南面辎重部营地,一名搬运箭箱的辎兵偶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五十伦巴第骑兵已冲至百步之内,火把正抛向粮车!
「敌袭!救火啊——」他的警告被火焰爆燃声吞没。十辆粮车瞬间化作冲天火炬,麦粒在火中啪炸裂如爆竹。
营地前方,亚特猛然转头,看见後方升起的浓烟。「军士长!」他厉声喝道「你带人去後面看看!」
安格斯猛地拨转缰绳,带着大队人马赶往辎重部营地。
「夥计们,跟上!」骑兵连队长吕西尼昂暴怒,「给我砍了那群老鼠的脑袋!」
西城墙下,佣兵团长灰狼暴怒抓住一个溃逃的士兵,大声吼道:「两翼骑兵包抄!把这群偷袭的杂种碾成肉酱!」
北面战场,佣兵军团副长格伦的攻势被突然杀出的一百骑兵拦腰斩断。攻城梯队被迫回身迎战,云梯上的士兵失去掩护,纷纷被城头守军射落————
————
城墙上,贡萨洛抹去糊住左眼的血污,突然狂笑指向城外混乱的战局,「都看见了吗?米兰的獠牙来救我们了!杀光这些勃艮第杂种!」
墙上守军士气顿时大振,沸腾的沥青与擂石再度如暴雨倾泻,刚攀上城头的几名敌兵瞬间被火海吞噬。早已攻上城头的十几个步兵正北一步步被逼退,刺倒————
不远处,亚特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
「传令,所有投石机换火油罐——覆盖抛射。告诉罗格!掷弹兵前进二十步,我要灰岩堡的城墙变成熔炉!」
不一会儿,新一轮爆炸彻底撕裂夜空。
炸弹在人群中不断炸开,断肢与铠甲碎片四溅飞散————
火光中,汉斯、科林以及韦兹和班格达等一众高阶军官亲自率队登城————
轰!
此时,东侧城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破城炮终於轰开城门。
在那扇包铁巨门外留下了几十条人命过後,禁卫军团重甲步兵如铁流般怒吼着涌入大门。
「为了死去的兄弟!杀!」
战吼声中,门後守军被长戟成排捅穿,屍体填满了一旁的排水沟。
城墙上,尚不知城门失守的贡萨洛一脚踢开燃烧的屍体,反手将剑刺入面前那个登城敌兵的眼眶。他朝着亚特主帐的方向嘶吼,「来啊!看我剥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又一枚炸弹在他身後爆炸,冲击波将他狠狠拍在了焦黑的垛墙当炸弹的轰鸣停止过後,周围只剩下攻城士兵的阵阵怒吼。
此刻,城墙已沦为炼狱屠场。
断裂的垛墙间挂满黏滑的肠子,血浆在砖缝汇成涓流,踩着靴底打滑。箭塔残骸仍在燃烧,焦臭味混着烤肉的气息令人作呕。
————
幸存的守军大多耳鼻溢血一炸弹的冲击波震碎了他们的脏腑。一个被炸断腿的老妇徒劳地爬向女儿的无头屍体,指尖在血泊中拖出蜿蜒痕迹;少年抱着炸烂的肚肠喃喃呼唤母亲,而回应他的只有火油爆裂的噼啪声。
通往城墙的台阶上,传令兵踉跄冲过屍堆,摇晃着贡萨洛的肩膀,「大人!
城门破了!勃艮第人冲进来了!」
趴在地上的贡萨洛艰难睁眼,左腿剧痛袭来—一块炸弹碎片深深楔入大腿,鲜血浸透破裂的板甲。
他嘶哑地问道:「我们的骑兵————米兰的援军呢?」
士兵崩溃哭喊,「他们早被勃艮第人杀散了!现在逃得比兔子还快!」
贡萨洛猛地揪住士兵衣领,拖着伤腿撑起身子。远处,勃艮第骑兵正追击着零星逃窜的米兰轻骑,火把如萤火般消失在黑暗中。城内,敌军已如潮水般涌过坍塌的城门。
「传令,召集所有人!堵住内堡阶梯——」他挥剑嘶吼,却见周围士兵纷纷抛下武器向後逃窜。
贡萨洛暴怒地砍翻两个溃兵,鲜血溅在他扭曲的脸上,「懦夫!废物!都给我回来战斗!」
但崩溃已成定局。
残存守军扔掉刀剑快速离开垛墙朝下面跑去,甚至有人为活命开始砍杀同伴向勃艮第人献媚。
当贡萨洛低头哀叹的间隙,连队长科林与韦兹已经率领手下战兵踏过屍堆朝他逼近。
贡萨洛缓缓抬头,狂笑着举剑欲劈,却被暗中瞄准的弩箭射穿右臂一弓弩连队长杰森冷冷放下重弩,「大人要活的。」
伯里抡起长剑冲向贡萨洛,「让老子剁了这个杂种!」却被汉斯铁钳般的手拦住,「你聋了吗?凑什麽热闹!大人要亲手剁了这个杂种~」
堡内院落中央,投降的守军迎来了更残酷的命运。
尽管他们跪地求饶,禁卫军团却严格执行了中军的屠杀令~
眨眼之间,短矛捅进跪地者的後颈,长剑削飞举手投降者的胳膊;有人被割耳时惨叫,下一秒头颅就被战锤砸进胸腔;十几个投降士兵被驱赶到燃烧的粮车旁,活活烧成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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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饶命啊!我们只是农夫——」一个披着守军外套的少年哭喊,话音未落便被长矛贯穿,矛尖带着肠子从後背穿出。血泊迅速扩大,与沥青、火油混成粘稠的沼泽。
灰岩堡内的惨叫声持续不断地到外面,直到最後一名伦巴第士兵变成碎屍。
城墙上,金蠍旗在火焰中缓缓卷曲成灰。
贡萨洛被铁链拖行过满地残肢时,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大笑一那笑声比所有哀嚎更令人毛骨悚然————
当灰岩堡的烽烟渐熄时,西面的平原正上演着血腥的追逐。
五百勃艮第轻骑兵如猎豹般驰骋,火把在夜色中拉出流动的血色长龙。箭矢不断呼啸着射向前方逃窜的米兰骑兵,不断有人中箭滚落马背,旋即被追兵的马蹄踏碎胸骨,或是在试图爬起时被补上的剑刃切断咽喉。
骑兵团长洛伦佐伏在马背上,左臂的箭伤随着颠簸不断渗血。他回头望去,勃艮第人那张狂的追击阵型让他牙龈咬出血腥味一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收割胜利—回忆镜头如刀锋般切入————
当勃艮第大军开始二次攻城後,他的骑兵如热刀切黄油般刺入佣兵团後方,长剑削飞惊慌失措的头颅,马蹄踏碎弓弩手的胸骨。初始的冲锋就斩杀了四十余人,佣兵阵型一度溃散。
但勃艮第人很快展现出可怕的组织力—一两翼骑兵迅速包抄而来,同时城墙上突然爆开的炸弹惊乱了战马。眼看要被合围,洛伦佐果断吹响撤退号角,带着剩余人马撕开缺口突围。
其余两队人马同样损失惨重,烧粮草的卡尔科队被弓骑兵咬住,北面牵制的一百骑仅剩三十余人逃出————
「分头走!钻荆棘谷!」洛伦佐对残部嘶吼。
凭藉对地形的熟悉,逃窜的骑兵突然散入错综的干河床与灌木丛,勃艮第追兵不得不减慢速度搜索~
吕西尼昂举起染血的长剑,「停止追击!」
数百轻骑兵悻悻勒马,将几个落单的米兰骑兵逼到了岩壁前。
其中一人尤为显眼一一此人正是烧毁粮草的军官卡尔科,他的战马早已被射
毙,左腿不自然扭曲着,却仍用断剑支撑试图站起。
吕西尼昂策马近前,马蹄踢开一颗滚落的人头,「绑结实点!尤其是那个腿的——我想,大人会很乐意亲自拷问这个杂种~」
士兵们用麻绳反捆俘虏的手腕,伤口溢出的血滴在枯草上迅速凝成黑冰。远处,灰岩堡的火光将夜空烧出窟窿,仿佛地狱的入口正在缓缓开启。
吕西尼昂最後望了一眼那群骑兵逃遁的黑暗峡谷,冷笑一声,「就让他们流着血回米兰报丧吧~」
收兵的号角响起,骑兵们拖着俘虏调转马头。平原上只余下被野兽啃食的屍体,以及渗进泥土里的血腥————
灰岩堡南墙外,辐重部营地弥漫着焦糊的恶臭,十几辆粮车的残骸仍在冒着滚滚黑烟,烧焦的麦粒混着血水凝成诡异的糊状物。
亚特沉默地站在余烬中,火光在他冰冷的瞳孔里跳动。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却没有如众人预想般暴怒。
「是我的疏忽,」他声音沙哑,「只盯着城墙,忘了山里的野兽最擅长从背————
後偷袭。」
中军书记官鲍勃急忙躬身,「大人,初步清点,损失粮食约够全军一日食用,另有两车箭矢被引燃————」
亚特摆手打断,「无妨,灰岩堡的粮仓够我们吃上一个月。」他踢开脚边烧变形的铁箍,「至於箭矢,我想贡萨洛那个杂种早就给我们备好了。
话音刚落,吕西尼昂就押着俘虏走来。
正在气头上的斯宾塞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卡尔科脸上,「狗杂种!就是你烧了我的粮车!」他发疯般踢打对方受伤的腿,直到士兵们费力拉开。
卡尔科吐出口血沫,竟咧开嘴用一口熟练的勃良第语笑道:「可惜没把你们全烧成烤猪————」
亚特冷漠地瞥了一眼俘虏,「带进堡里,地牢应该还有空笼子。」他忽然扯下身後罗恩腰间的钱袋扔给吕西尼昂,「赏给追击的弟兄们喝酒。」
辐重部很快就恢复了秩序。士兵们锯断烧毁的车辕,抢救出半焦的粮袋抖落重新装车:杂役把敌军的屍体拖到路边,准备集中焚烧;马夫们开始牵着马车,准备将营地前移—毕竟现在的灰岩堡,已是勃艮第人的新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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