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号实验体分离出的素材在常态下表现出了惊人的热寂效应,混乱度现已达到我们设定所能容纳的极限值,需要我重置整个系统吗?”
“啧”希斯摩尔安尔站在辉光如流水一般的透明粉舷窗前:“二线么,也还是有点用的,你,发个信息,跟他说说,故居的技术还不错,暂时能凑合一阵,但素材不够用,我,门罗,打钱!”
一身沙皇时期宫廷妆造的高挑小女仆手上的动作都变形了,瑟瑟发抖:“小,小姐,还要啊?”
“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不是听谁的那位那位的遣词造句能吃人的我.我再发.晚上都要做噩梦的!”
“那你的意思,这噩梦还得我希斯摩尔家族的大小姐亲自来做呗?”
“喔”
桃子作为安尔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女仆之一,不光和安尔感情很深,在整个希斯摩尔家族都是略有几分薄面的,就是老希斯摩尔和老老老希斯摩尔来了那也得老老实实给陪个笑脸。
“呐呐呐,跟谁学的,垮着个批脸,给爷笑一个!”
“噢噢噢,小姐,你又学那些黑话,我要告到老爷那,我要告到家族议会!”
安尔摘掉眼镜:“嘁,傻了吧你,到时候还不是你们几个被罚?”
桃子撇撇嘴,有恃无恐:“挨罚呗,我们顶多被说几句,下面的人说不定有几个您明天就见不到了呢!”
就还是给自己一刀问你怕不怕那套,不新鲜了:“桃子啊~”
“嗯?”
“你知道你们以后,会何去何从吗?”
“小姐.”桃子心里一惊:“小姐什么意思?是看我们烦了,准备打发我们走了?”
安尔笑眯眯的摘掉她的黑框眼镜,捏着她的下巴:“啧,我最近还学了一个新词,通房丫鬟,我桃子姐姐腰细乳挺翘臀长腿,真是块上等的好材料呢~”
桃子霞飞双颊:“啊?那那.也彳我.我我都听小姐的.”
大小姐震惊,盯着期期艾艾的桃子看老长时间了:“噢,怪不得你那么怕他,不对,你那就不是怕他,你那是老鼠进了油缸啊!”
“我我没”
“嘁,又没怪你,本大小姐是说,英雄所见略同啊,略同,桃子姐姐,你觉得这个词怎么样?”
“啊?”
希斯摩尔安尔吧两副眼镜揣进白大褂的兜里,挂在衣橱里:“走了呆鹅,肚子好饿,问一下茜儿姐姐,今天吃什么~”
“小姐,她说今天吃中式花胶溏心鲍,牛肝菌时蔬烩饭,葱油淋火腿蒸江刀,还有.”
“新中式不错,很好!”
“小”桃子忽然愣了一下:“小姐,雪姐说,他,他要来门罗了!”
“来就来呗!给本大小姐的钱和东西还能抢回去是怎么着?哼哼,别人都吃干抹净了,才想着来我这,我还不稀罕呢!”
“可是小姐你一直在笑,都没停过”
“你到底哪边的??”
“小姐.姑爷他好像到了!”
“What?不是刚发了信息吗?我还没化妆呢!我,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诶呀!笑笑笑,笑什么呢笑,快走快走!”
门罗水母般的上城以一种既温柔又雄伟的姿态俯瞰着绚烂多姿的能量风暴之中沉浮的无垠岛链,缇丽、3/7基地与姆神陆在侧,熠熠生辉,仿佛外域通道之下的几点星辰。
该说不说的,就这样一个堪比神国般高高在上神圣庄重的地界儿,哐当一下一个大活人从上头砸下来,就挺破风水的,蛮惊悚。
偌大的机坪驻泊的空岛已被匆匆清退,只有各系列的强殖生化兽整整齐齐的列着队披红挂绿充当背景板,体型或大或小,阶位或高或低,甚至还有几头占了如今已经倍显珍贵保护动物级别縻狑虫族躯壳的脑虫,但无一例外,所有这些强殖生化兽都在瑟瑟发抖。
安尔看了看它们,扭头看向桃子:“集群化训练之后,你说,我们是不是把这些小家伙的双商调太高了?”
“恐惧是生命永远无法驱离的本能,小姐。”桃子取出一个小本本:“这点无论在生命的自然演蜕还是我们的强制生化体系中都始终存在,只是随着它们阶位的擢升,趋吉避凶会表现的愈发明显。”
“不是坏事。”李沧下意识拍拍身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因为活着,所以恐惧,合理利用的话,它们的战争潜力不会弱于狗海。”
“你这样认为?”安尔巧笑嫣兮:“噢,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生与死之间有大恐怖?”
李沧点头:“外域生命样本也给你了,总得给我研究点什么东西出来吧?”
安尔歪头,俏皮的看着他:“难不成,你现在还需要新的狗腿子?”
李沧把手一摊:“难说~”
希斯摩尔安尔噢了一声,歪歪脑袋:“汪~”
带魔法师阁下阁下一个没绷住,瞪着她,希斯摩尔安尔却像是朵无辜清纯的小白花,自顾自的介绍着门罗的变化以及最近的研发动向。
可惜,不解风情的带魔法师阁下对这些玩意都肉眼可见的没啥兴趣,他卸了外域那稳压阀一条膀子可不是为了来听这个的,当初他创业的时候也不过就只是从织尸药鬼身上啃了块肉下来而已,而现在,你这红头发的小娘皮,你要知耻啊你!
催更!
等米下锅呢!
亚空间洋流世界潮汐与紊乱的能量风共同勾勒出了一幅如梦似幻的奇景,门罗上城的无数触手甬道扎根虚空,源源不绝的汲取着力量,整个门罗,灿若星辰。
偌大的大厅内,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李沧头也不抬的吃着菜,对这种光景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希斯摩尔安尔和金玉婧差不多同属一类人,对闪闪发光的华丽事物有着非人哉非理性孜孜不倦的追求,比如为啥要在这没一根承重柱穹顶高到让人头晕的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悬挂动辄几十几百米高无数描龙绘凤錾金嵌玉的帷布带魔法师阁下就理解不来,挡风吗,那你就别搞这种前后通透除了顶啥都没有的古神庙式建筑物啊。
餐桌旁就是门罗之疆,向前几步即为万丈深渊风暴云海,希斯摩尔安尔捻着酒杯,面向宛如中子星一般疯转并释放无尽光怪陆离紊流的外域通道:“很美不是嘛?”
“你管这叫‘房间’?”李沧问了一嘴:“不是你晚上真能睡着觉吗?”
感觉就像是把金字塔的塔尖给timi掏空整了个这玩意出来,四处漏风,基本和幕天席地也没啥区别。
安尔抿抿嘴角:“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怎么睡不着觉,哼,不像有些人,硬是把有限的生命活出了无限的长度呢!”
“诶你.”
“嗯嗯,也爱你唷~”
李沧翻了个白眼:“不理解但尊重,我听说你还搁这上面搞了个浮空花园?”
“讨厌,男人都是狗鼻子吗,你怎么知道穿过花园走廊就是人家闺房?”
“我timi当然不知道啊!不是!谁问你了!”
“叮~”
描金的水晶杯落地。
李沧懵了,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至于的么?摔杯为号啊?”
八百刀斧手是没有的,但有佳丽三千,大风大浪司空见惯的带魔法师阁下可以当场指天发誓,他这辈子都他娘的没见过这么多的古今中外无所不有的布料结构。
“不许动!打劫!嘿嘿嘿!”
“沧老师贴贴!”
“木嘛木嘛~”
“跟我们走!”
这些粉拳秀腿莺莺燕燕,这些悍不畏死的猛士,总之就一通连消带打,使得带魔法师阁下独臂难支节节败退抱头鼠窜。
当然
不吃建模的打法也有,但不死人就很难了。
一个小时后,满身凌乱的李沧困守花园深处所谓的闺房,拎着一条热毛巾擦脸、擦脖子、擦胳膊:“不是,我timi外套呢,我鞋呢??”
希斯摩尔安尔双手擎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别生气,兴许是被哪个不要脸的小娘皮捡去当酒杯了呢?”
“神经!”
茜儿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小姐,水好了,可以沐浴了。”
希斯摩尔安尔面颊微红:“你你带他过去.”
奇观异景,温泉溪流,厚重的皎白雾气在地面缓缓流淌,半空中氤氲浅淡的彩虹山川。
李沧叹了口气:“别藏了”
希斯摩尔安尔褪下浴巾,缓慢靠近,水声来到身旁,涟漪繁密,安尔小心翼翼的把头倚到他肩膀上:“你别不要我”
素面朝天,清水芙蓉,一朵艳丽的人间富贵花的语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李沧又叹气:“你听我”
语气突然就凶起来了,果然刚才都是装的,现在才是红发妞的真实性格:“你不要我!我现在立刻消失!”
“啊?”
“等你儿子或者女儿出生长大!突然出现当面问你老登我鬼火停你楼下安全不!”
“.”
什么timi人间疾苦。
听起来像个玩笑,但这确实是希斯摩尔安尔唯一的选项了,再无其它。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那啥,要搓背不?”
“啊?喔”
“你别别扭扭干啥呢??”
“痛,痛啊!”
“这是毛巾!又不是搓澡巾!”
安尔怯生生的说:“都红了”
李师傅定睛一看,好好好,嫩是真的嫩,好一张玉白温润的大背上全都是细腻的红痕,简直像timi刚被拷打过一样。
“算了.你来”李沧把毛巾丢给她,往岸边一趴:“一身味儿,脸上口红都能搓下来二两.”
希斯摩尔安尔手足无措的与那条湿漉漉的毛巾激情肉搏,结果好半天甚至都没能把那玩意盘手上,无助的望向岸边,桃子茜儿大抵是想不到情况如此顺利的,自然也想不到此情此景是如此的emmmm别开生面,敛去衣裙下水,低眉顺眼。
“姑爷.”
“小姐.小姐她哪里会这些东西的.”
“还是我们下人来弄吧。”
姑爷?
李沧没睁眼,门罗这套奴籍那都是缇丽玩剩下的,不过其严苛程度也未见得比后者好到哪里去。
“就四个”希斯摩尔安尔作发四状举着巴掌:“衣食住行,她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有她们四个了”
“嗯。”
“你答应了?”
“不是我又答应什么了啊?”
希斯摩尔安尔已经不止是背红,整个人都是娇艳欲滴的那么一个状态:“就是,就是,人家还是有点怕嘛,没有这种经历,能不能让桃子姐姐帮我试试,我那个,我先观摩学习一下?”
“你在想屁.桃子吃!”
“欸?不行嘛那.那好吧.你是有经验的所以.可不可以轻轻的.一定不会很痛的对吧?”
“很抱歉,你这四个愿望都没法实现呢!”
“喔”希斯摩尔安尔反应了一会儿,抱着茜儿,人躲在她后面只露出一张巴掌小脸:“可是还是不行喔,茜儿姐姐跟人家讲过,说这次放走了你,下一次可能都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茜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欸?小小姐你?!”
“桃子姐姐也是这个意思呢!”小希斯摩尔毫无顾虑迟疑的卖掉为她出谋划策操碎了心的狗头军师:“我最相信她们了!”
“下次一定!”李沧环视四周,伸手一招同源链接通道,exe未响应:“不儿,你把这地儿空间秩序都给改了?”
安尔眨巴眨巴眼睛:“是的是的,我这可安全了!”
“是你可安全了吧”
“嗯呢.”这人机互动般的场景让希斯摩尔安尔大小姐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图灵测试,抿着嘴都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人家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嘛,别那么不自在,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整天都是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懂得如何去享受这个世界,李师傅,你知道像你这样,嗯,不,仅仅只是稍微有一点权势的人,会怎样生活吗?”
李沧拧着眉头:“大概知道一点,不过物欲终究是有上限的,只有精神上的享受才是无止境的,轨道线上的那些所谓僭主,到最后几乎无一例外全都走向了蹂躏、暴虐、杀戮,或者,走向了神权崇拜和异端。”
希斯摩尔安尔点头:“那你呢?”
“我”
大哥不笑二哥。
哪怕一个外行,稍微盘算盘算归拢归拢李沧那些个小爱好小兴趣,甚至都找不到一个不用上“惨绝人寰骇人听闻毛骨悚然鬼哭神嚎”这类形容词的理由。
“放松点吧,你这家伙”她说:“你们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让自己活,也让别人活啊”
她现在终于也有了一点点基地当初的那种无力感,李沧是个人物,也是个物欲相当之低的人,几乎除了那口吃的还有干架就没什么别的需求了,你硬要说他有什么精神宏愿吧,那这辈子算是有了,带魔法师阁下的精神宏愿恐怕应该是某些要命的精神疾病不复发或者说躯体化器质性病变不会反推反向模因精神领域?
说到活.
希斯摩尔安尔忽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沧。
“?”
啥啊?
带魔法师阁下都被这小娘皮整毛了。
“我不是个麻烦!”小希斯摩尔说:“相反,我人家可以帮你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加钱,我有报酬~”
“.”
“这一次外域同化进程,我捕捉到了很多信息,很多灵感,其中有一个很鸡肋的,对你有用。”
“啥?”
“洗毛伐髓!”
“啥??”
希斯摩尔安尔狡猾的侧着身子,指了指自己娇艳欲滴的小脸蛋儿:“李沧,七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以3/7基地为核的种花抗灾百废待兴,岂能为贝带统领区区羸弱肉体限制了高度?”
“握草?”李沧就跟timi个人形吸血鬼似的,硬是搁安尔脸上嘬出了丝丝缕缕猩红的生命能量:“牛逼!6!宁可真是个活阎王!”
众所周知,命,只有一条,但要命的事不止有一件。
死可比活简单多了,带魔法师阁下如履薄冰的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脆弱了,脆弱到连咖啡的苦都不想吃,只能喝喝冰阔乐这样子,更遑论贝老银币。
“滋啦~”
滚着气泡的冰阔乐在冰块的夹缝里被一口抽干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的号角,让正襟危坐在十三座以空岛为阵基核心的大型强殖生化活体构装能量源中心金光璀璨平台上的贝知亢等一揽子老登生生的、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
捏马
曰娘
格老子的!
这小登不会要把俺们打包一勺烩了送神圣泰拉当图书馆员吧?
“我们现在有外域的同化升维进程,有你的三相之力生命能量掌控,有饶姨对生命内在小天地的洞察力.”脸上顶着个大红嘴唇印子的希斯摩尔安尔穿起一身白大褂,整个人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语气像个本地人:“包的!稳了!”
饶其芳瞅瞅贝老登,瞅瞅赵中登,瞅瞅吴南森,再瞅瞅蒙梁那个傻逼,呵忒,晦气,于是教官大人的也是逐渐笑容可掬起来:“灌顶嘛!流程我都熟!”
李沧脸上那就更是带着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了:“别动哈,都别动,这机器都是新弄出来的,调试阶段,读取参数很麻烦的,党和人民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基地需要你们!”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贝老银币也终于油然而生一种带魔法师阁下般“我这辈子猛堆血槽就是为了能从自己的技能里活下来”的感觉,嘴角抽搐脸上那也是猛猛堆笑,罕见没有口腔体操起手而是文绉绉的不厌其烦的重复道:“那我说一句公道话我觉得倒也大可不必安享晚年于乱世其实不失为一桩美谈.世界这么大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我们这些老东西.早就该让出位置把机会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唧唧歪歪说寄吧啥呢?”老王大手一挥,神情严峻:“世界三线亿万生灵的担子在您老身上一肩挑着呢,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老登了,该学会老而不死.嗯.延年益寿了!”
贝知亢:“我@#¥%……”
基地没人要这件事在整个论坛上都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乐子了,跟timi个没娘的孩子似的到处找奶嗷嗷待哺,里外里拖家带口的主意从饶其芳打到金玉婧到赵扬乃至带魔法师阁下那没影子的孝子贤孙身上,统统无疾而终,现在好了,众望所归,登何故造反?
“商量一下!再商量一下啊!”叫起撞天屈的是赵扬,眼瞅着自己要累死在岗位上然后可持续性的死去活来,赵扬觉得自己可比贝知亢那老登委屈太多了:“老子他妈还想安安生生活到死呢!我领了一辈子工资交了一辈子税和社保那养老金都还没开始领呢!”
李沧啧了一声:“呵!你已经有了一份工作已经有了一份工资居然还想有一份养老金?合着好事儿全timi让你给占了是吧?”
希斯摩尔安尔轻飘飘的挥手:“圆神,启动~”
提壶灌饼,强制开机。
一揽子建设在空岛阵基伤的巨型球体以及815似的顶着巨型球体的舰载机上,无边的生命能量与源质能量如同殉爆的火山拔地而起,无数层能量激波席卷3/7基地全境,边秀负责祭天的仪式,饶其芳负责灌顶的里子,李沧裹挟无边生命能量以近乎残暴的姿态如同滚筒洗衣机般冲刷着中心黄金台上的一切。
护国大阵犹如一轮星海般的光晕在饶其芳脑后流转不休,教官大人笑眯眯的说:“别说,有技术的人是不一样哈,这玩意和当初老娘那次渡劫还真就有点像,就是不知道这种批量强制灌顶出来的人会不会对根骨资质有影响.”
安尔抿嘴道:“饶姨,不一样的,即使技术成熟之后,这些人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跟脱胎换骨边儿都不沾,他们只是,嗯,阳寿未尽,活该被焊死在工作岗位上咯!”
“好!妙啊!”饶其芳捏了捏希斯摩尔安尔的小脸儿,忍不住瞥一眼那个赤祼祼的惹眼吻痕:“嗯,晚上家去,姨给你炒俩菜,咱娘俩喝点儿!”
提前庆祝起来了说是。
“我丢!话说这老登年轻时候长的是真不孬啊!没吹牛逼!”
“成了?”
“成了!”
“嘶金姨这.嚯.”老王啧啧有声,对李沧挤眉弄眼:“不愧是金姨娘,属实是有和咱妈掰手腕的资本哈,不过吧,我琢磨着,还是之前那副面孔有味道,嚯,我小小姐嘿,卧槽这年轻人,我嘞个,话说我孔姨也是别有一番.”
李沧竟无言以对:“你timi快给老子闭上嘴!”
“初升啊!”贝知亢生龙活虎的骂着娘,头一次对生活没有了指望,越活越年轻并不一定是好事,毕竟给人当三孙子总归没那么愉快:“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异端!不争气的东西!简直没有一丁点担当没有一丁点责任感!和你们这样的小瘪犊子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搞好”
贝知亢骂不动了。
呕心沥血了半辈子,老登的夙愿当然不是捐躯在岗位上,他是一门心思功成身退找个老太太给推着轮椅跳广场舞夕阳红去来着,就这点小要求还他妈中道崩殂了。
没人搭理。
就连一众忠心耿耿的下属,那些糙人也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多看了他几眼生怕明天汇报工作的时候记不住这张脸,然后就散了,就他妈散了,除了尽量保持得体的微笑又不至于当面笑出声之外,连句话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说。
恭喜?
恭喜个啥?
有啥是好值得恭喜的?
他们仿佛已经看穿了各自未来的命运!
一眼望到头!
他妈的也真是奇了怪哉,这地儿是不是有毒啊,争权的没有权,夺利的没有利,基地文系到现在都抬不起头,故居那边倒是成功上位了,可他妈连整条世界线都没了!
呵!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寄吧赖李沧!
家门不幸!
草率的、鲁莽的、轨道线式的一天结束后,3/7基地的绝大多数人,乃至说所有基地绝大多数的头头脑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的前提下,接着奏乐接着舞。
希斯摩尔安尔坐在温泉山那张大餐桌旁,手边放着一块漂亮的玉牌,和一封大红包,抿一口饶其芳给倒的酒,眉眼弯弯:“我解决了你的麻烦,那么,日后,就要麻烦你了唷~”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诶,你说,过门之后,她不会打我吧?”
“全天底下公认的暴力狂好吗,打,混合双打,婆媳条约你听说过没?”
希斯摩尔安尔长长的哦了一声,巧笑嫣兮:“那你呢?”
“我不是你挺变态啊?”李沧猛翻白眼:“来来来,你起来,过去和索栀绘坐一桌!”
“喔,我还有战友!”
“?”
老王emmmm一阵,屁股底下跟生了钉子似的:“沧子啊,有个问题。”
“放。”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红头发妞儿刚才,好像说了过门之后这几个字?”
“她说了?”
“啊,你还特别配合的强调了婆媳双边关系!”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可自拔的带魔法师阁下猛然醒来:“卧槽?我吗?”
老王终于满意了,拍拍李沧的肩膀,优哉游哉的绕到太筱漪那边,嘿嘿直笑:“唉呀,你说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是比无能の沧老师更令人兴奋更令人心旌摇曳的呢?”
太筱漪稍加思索:“是吗,我听说,前几天有个挺重要的接待晚会,有只一个人就是一支舞蹈团的小姐姐突然临时请假,差点弄出演出事故?”
“咳咳咳”
懒得搭理这种东西。
太筱漪倒上一壶果茶,凑到跟秦蓁蓁嘻嘻哈哈的厉蕾丝旁边:“还玩游戏机呢,你家都要被别人偷完了!”
“偷什么?”厉蕾丝抽空扫过来一眼:“偷我三十亿的负债?偷我用剩下的李氏固产,哦,液产?用不完好吗,根本用不完,腰都摇断了!”
可怜的小小姐眼珠子都瞪圆了,呼吸急促,这娘们好强的攻击性:“疯了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厉蕾丝嘿嘿笑:“早就想尝尝那小娘皮的咸淡儿了,正合我意!”
此间有大恐怖,太筱漪郑重的后退半步,惊魂未定的看向秦蓁蓁和索栀绘:“不是,她,一直这样吗?”
索栀绘又是那种太筱漪不太喜欢的茶里茶气的微笑:“小小姐终于意识到了?”
秦蓁蓁放下播放着死亡音效的游戏机,鼓着腮帮子嘟着嘴巴,表情很难蚌,可语气又很严肃:“是的,小小姐,我们都是蕾蕾姐的后宫佳丽,老板只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人罢了!”
“_”
“鹅鹅鹅,小小姐你表情好有意思!”
“我表情怎么了?”
“就”毫无危机意识的秦蓁蓁还没有意识到厉蕾丝和索栀绘已经不再说话了,面无表情:“好好笑喔.”
“好笑吗,说个更有意思的,我会把你的工具人理论原封不动的说给你老板听的。”
“耶??”秦蓁蓁都木了,怔怔的看着小小姐:“补药哇!小小姐你肿么可以介样子!”
厉蕾丝和索栀绘脸上再次露出蜜汁微笑,击了击掌。
YES。
逗傻子最有意思了。
孔菁巧顶着一张今年十八明年十六的脸,如同健步如飞的游魂一样从破门而入,脸上的迷茫以及迷茫表明她其实还不大能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饶其芳一本正经:“这个叫返祖,过几天你就会开始长毛了,厨艺得从钻木取火开始重新学起!”
孔菁巧:“???”
金玉婧倒是淡定的很,不过那一身打扮就让别人很不淡定了,小白板鞋超短低腰系带牛仔裤吊带小背心彩带扎的双马尾,脸上还贴了个护国大阵联名款的贴纸,跟timi足球宝贝儿似的:“啊哈哈哈,无敌,老娘二八芳龄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吧你就说!”
孔菁巧的激动悄然褪去,嘴角抽搐,苹果肌也在抽搐:“有事,会影响身高!”
“啥?”
“我十六要是这么穿,包被打断腿的!”
“嘁~”金玉婧不屑的扭腰扭胯,美滋滋的对着镜子好一通摆弄自己,起手雷开:“蕾蕾,今晚,夜店,蹦迪,不醉不归,我有无穷的精力无处发泄!”
厉蕾丝乳韩手势:“你请客?”
“行,我这就去买几个新的夜店!”金玉婧兴冲冲的坐下,摆弄起自己的生意经,三十二块投影屏都快跟不上她的微操和动态视觉了:“攒劲,舒服,这才叫资本家该享受的活法儿嘛,老娘以前过的那都叫个什么日子!饶其芳你罪大恶极!”
饶其芳愣住,不嘻嘻:“老娘咋了?老娘又咋了?你这么丢人现眼我都没骂你呢!你又在狗叫锤子?”
金玉婧振振有词:“啊,你我三人义结金兰情同手足,你一个人过二八年华,就让我们过三十八四十八五十八六十八的日子?你是人啊?”
孔菁巧:“你才五十八呢!你才五十八呢!!”
“emmmmm”
这下又有的吵了,三国演义属于是。
“小小姐,孔姨说今儿吃啥了没?”李沧过来坐在沙发上,狗狗祟祟的打听消息:“咱不能没饭吃吧?”
厉蕾丝和秦蓁蓁嘻嘻哈哈的把jiojio往李沧怀里一揣:“大概率是吃不到孔姨做的饭了,没人拦着她们能吵一整天!”
“要是有人拦着呢?”
“呵,你今天不想睡觉了?”
“喔”
太筱漪说:“懒懒的,不想动,沧老师,要不,你委屈委屈弄个大炖菜弄个烤肉呢?”
“不至于”王师傅此刻像个智者:“红发妞儿还搁这儿呢,今天绝对有好货靓汤,诶,沧子,鱼,后山,加个餐,来不来?”
秦蓁蓁奇怪道:“为什么突然要钓鱼?而且都冻着呢!”
“凿冰窟窿呗,闲着也是闲着,不然干嘛,劝架吗。”老王抓着一把金瓜子:“按条.嗯.按斤算,50赌注。”
赌狗沧秒上线:“来!”
秦蓁蓁深以为然,生怕溅一身血:“那还是钓鱼吧,算我一份!”
“不去!”厉蕾丝冷哼:“老娘今天打扮的跟个小蛋糕似的!就让咱陪你们两个二百五钓鱼?神经病吗不是!广口瓶你也给老娘闭嘴!不许去!”
“喔”秦蓁蓁嘟着嘴:“那我们去塘里打冰洞捉螃蟹和蛤蟆呗,想次!”
索栀绘抬眸:“叫他们去就好了呀,鱼有什么好钓的,一坐就是一整天,捉蛤蟆一样称重!”
“那那能一样么”
“哦,你不敢。”
“我擦?我什么我就不敢了!老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铁塔一样的汉子全能好男人知道不!”
“啊对对对!”
一听说李沧和老王要包鱼塘了,饶其芳顿时架也不吵了,直接鸣金收兵:“我压我好大儿,二百!”
孔菁巧:“我压小钟,李沧不许作弊!”
“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好大儿是那种人吗,红口白牙,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说得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
“呵,有其母必有其子!”
“老女人你!”
“我年轻着呢!”
“画皮!”
“你——”
孔姨养林蛙的塘在后山有好几口,大的小的都有,它们就冬眠在枯水后的淤泥里,李沧和老王各选了一个不大的水泡子就准备开塘验货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一局定胜负,选我,我王某包赢的!”
“呵,从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吗?”
大抵是连縻狑虫族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天顶星级别的待遇吧,小小两口数米直径充斥着落叶枯草的干水泡子而已,乌泱乌泱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整个温泉山上上下下都跑过来了,看热闹的看热闹,加注的加注,饶其芳孔菁巧金玉婧监考,李沧老王执行,仙之人兮列如麻。
冰盖掀开,水落石出。
老王震惊了:“不是,这不对吧,这对吗?”
泥鳅、黄鳝、河蟹、虾米、各种小杂鱼,甚至还有一条相当不小的冷水鳜鱼和白点鲑半死不活的躺在那一滩子仅存的都没个浴缸大的水窝子里,就是没有一只林蛙,一只,都没。
李沧嘴里发出了嘲讽的声音:“哈哈,哈,我赢——”
干的。
絮着枯草。
满坑胡萝卜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绿叶犹在,尖尖朝里,像一朵盛开的花。
“我讨厌兔子。”李沧面无表情的说:“一会烤两只吧,嗯,把这些胡萝卜打包,给孔姨当配菜。”
一片哄笑声中,秦蓁蓁捏起一根胡萝卜,咔嚓咔嚓:“这好像就是普通的胡萝卜啊嗯.只不过比较甜而已!”
胡萝卜是普通的胡萝卜,不过兔子可就不是普通的兔子了,动画片里出来的搞笑角色,这玩意多少都沾点邪性。
老王并不关心那只倒霉兔子,哪天把那大王八也挖来丫的就老实了,他还是关心自己开盘的赌局:“那蛤蟆呢?再来?”
赌狗沧秒吃:“再来!”
希斯摩尔安尔的家宴可以说相当之隆重了,孔菁巧太筱漪老王李沧这种顶级配置谁看了都要流口水,更何况饶其芳还派了红包,还给了意义不言而喻的无事牌。
基地,某会议室,那也是相当之隆重。
贝知亢吴南森老司参谋等等等不再年轻的老脸埋在摞得山高的各种公文里可持续性面面相觑,尤其赵扬,简直就生无可恋:“老子他妈熬过了换届熬过了选秀,危机如雨点般打来被我一一闪避,结果硬是倒霉催的被搂草打兔子和你们一帮老登栽同一个坑里了,凭啥啊,我眼瞅着这都要退休了我!”
“你?退休?呵!”贝知亢眼皮一抬:“我都退不下去你凭啥退?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赵扬振振有词:“那能一样么!七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年轻啊!我那话儿还能用呢!我还有大把娘们和花花世界等我享受呢!不像你们,有心无力,退不退无伤大雅,反正也干不成别的了!”
“你小兔崽子你他妈的??”
一群老登中登演都不演,都有话说,各自为战,吵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我一把年纪老得差点两腿一蹬的时候当牛做马,我现在年纪轻轻又一把年纪的时候你还想让我当牛做马,那我他妈不是白白重活了!
“贝——”
丰远清一开会议室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乌烟瘴气的场面,顿时又毫不迟疑的退了回去。
嚯,这年轻人,果然是不一样嘿,精力旺盛,值四个卧槽。
“老板老板,你怎么又出来了?”黑丝细高跟A字裙小西装钢笔充当簪子束着头发,姜荼身上就有一种专业且凌乱的美,让人看了心旌摇曳:“你不是有事要汇”
“嘿嘿!”丰远清吐出一口浊气,微笑:“不急,以后的工作啊,不用催了!”
“什么意嗯.老板你刚刚是不是对我笑了?”
“没有。”
“你有!”
“闭嘴,这是单位!”
“哦,单位不行的话,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家?”
“我去你家做什么?”
“也行!”
“?”
“我的意思是是.”姜荼大眼睛转了转,小心翼翼的狡猾着:“聊聊工作?”
丰远清嘀咕着:“鬼的聊聊工作!”
流感反复拷打之下断断续续码出来的一章.精神状态堪忧.改不动了PTSD现在看见这章就烦
ε=(ο`*)))
秦师傅这就收拾收拾准备做手术去了,需要一两个月大概,咳,U1S1,筒子们,这个时间节点卡的就好像稍微沾点微妙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希望手术出来龙王归位咱妈没瞒着我偷偷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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