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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鄂州演戏 蒙蔽皇兄

    南唐水师行至鄂州江面,连日来旌旗招展,鼓角不绝。

    齐王李景达按原定布置,坐镇中军大舰,白日里照常校阅水师、巡查营垒,一副巡逻整军模样。

    入夜,鄂州行辕之内,却忽然传出消息—齐王突发旧伤,风寒入体,高热不退,暂不能理事。

    一时间,军医频繁出入,帐外重兵把守,气氛凝重。

    李景达卧于榻上,面覆薄巾,气息微促,往日英武之气尽数敛去,只余下病弱之态。

    随军将领、监军使者入内探望,只见他昏昏沉沉,偶有呓语,皆是忧心国事、愧对皇兄托付之语。

    众人见状,无不叹服其忠,也纷纷信了,齐王确是病重。这一出戏,李景达演得滴水不漏。

    明面上,他滞留鄂州,养病请安;暗地里,已换上商船服饰,向马楚去了。

    待监军使者退去,帐内只剩心腹。李景达写下好几道密奏:臣景达,叩呈皇兄陛下。

    臣至鄂州,旧伤复发,恐误军机,心甚不安。然马楚内乱,机不可失,臣已遣细作潜入潭州,探查虚实、联络旧部。臣暂留鄂州,整肃军纪,安抚军心,遥为声援,一有军情,即刻八百里加急上奏。臣心唯系大唐,不敢有负陛下重托。

    伏惟圣鉴。

    —皇弟景达谨奏

    写完,他封上火漆,交由最心腹之人:“即刻快马送呈京城,务必亲手递入宫中,让皇兄亲览。”剩下密奏每隔5天上报。李璟素来仁厚,又知李景达忠勇,见他带病谋划、还不忘上表请罪,只会心生怜惜,更不会疑心他已擅自离营。

    等到鄂州大营再次对外宣布“齐王静养,不见外客”时,李景达其人,早已离开南唐境内,踏入马楚疆土。京城宫中,李璟接到奏疏,叹一声“皇弟辛苦”,丝毫未觉有异。

    鄂州大营,依旧戒备森严,仿佛齐王仍在帐中养病。

    而马楚境内,只有一人知晓——南唐最具锋芒的皇弟,已孤身入虎穴。

    李景达让、王崇文、何敬洙收拾行囊,自己又去望春楼。

    李景达将木箱推到金三娘面前,箱盖打开,金光耀眼:“三娘,这些钱财,你收下。”

    金三娘惊得后退一步,连忙摆手:“殿下,此前您已给过不少,这……”

    “这些不是赏钱,是托付。”李景达打断她,“从今日起,这三个仆人便留在望春楼,归你调遣。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将朗州的军政动向、马楚内乱进展、周行逢与王进逵的行踪,每月汇总一次,秘密传回南唐。”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小巧的桃木令牌,上面刻着细密的“唐”字纹路,递给三个小仆人:“此为信物,日后与南唐联络,需持此令牌方可接头。若接头人未持对应信物,或是三年之内无人前来,你们便停止传信,隐姓埋名,用这些钱财谋生,等待南唐来人。”李景达也不知马楚是否能在这5年中归南唐。

    三个小仆人接过令牌,跪地叩首:“小人遵命!”

    李景达转而看向金三娘,目光沉沉:“三娘,望春楼是朗州消息最杂之地,也是最安全之地。我走之后,你要照看好晚烟,更要管好下人,不可泄露半分风声。”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承诺的重量,“等他日南唐平定马楚,我保你为湖南风月行首,赏你良田千亩,金银万两,让你富贵一方。”

    金三娘眼中闪过激动与决绝,跪地叩首:“殿下放心!三娘这条命,还有望春楼上下,都听您调遣!只要能等到那一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景达扶起她,目光落在一旁的晚烟身上。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只是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不安。她忽然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哭腔:“哥哥,我想走。”

    那一声“哥哥”,轻得像羽毛,却戳中了李景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晚烟天真烂漫,从未经历过这乱世的凶险。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晚烟的肩膀,语气放缓,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傻丫头,别怕。”

    他指了指金三娘,沉声道:“金三娘在,可放心。”

    晚烟抬头看了看金三娘,又看了看李景达,眼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散去,但她知道,自己早已没有退路。自金三娘将她从战乱中救下,带到望春楼,她的命运便已与这里绑定,如今又卷入南唐与马楚的博弈,更是身不由己。她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李景达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却并未再多安慰——乱世之中,怜悯与温柔皆是奢侈。他转身看向金三娘,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晚烟聪慧,你要好好教她,不仅要教她琴棋书画,更要教她察言观色,辨人真伪。日后,她或许会成为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金三娘连忙应道:“殿下放心,我定会将晚烟教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不再停留,转身推开门,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大街上。只留下满箱金银,三枚信物,还有一句沉甸甸的承诺,在烛火摇曳的望春楼内,静静沉淀。

    金三娘望着李景达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三个小仆人将令牌贴身藏好,眼神坚定;晚烟则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她不知道这三年五年的等待会有多漫长,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富贵降临的那一天,但她知道,从今日起,她必须学着长大,学着在这乱世中,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江风猎猎,大船劈开粼粼波光,朝着鄂州方向疾驰。李景达匆匆来到林仁肇的战船上相对而坐,案上摆着一壶冷酒,两盏空杯。

    林仁肇一身粗布短打,面容刚毅,眼神如炬,全然不见在鄂州指挥使的威严,倒像个寻常行商。他是李景达暗中联络,趁夜赶来,只为这一趟江船密谈。

    “殿下在朗州布局已毕,为何突然召我前来?”林仁肇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李景达指尖叩了叩案几,语气沉稳:“马楚内乱愈烈,正是你我成事之机。我此次回金陵,便是要劝皇兄出兵,而你,便是我在马楚最硬的底牌。”

    林仁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之意,是让我......?”

    “我要你做的,是蛰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虎符,推到林仁肇面前,“持此符,可调动我暗中为你储备的两千粮草、一千甲胄,在这鄂州与沧州的江河上,你只需约束麾下三千精锐,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待南唐大军压境,朗州周行逢、王进逵起事牵制,你再从突袭沧州,直取潭州,断马氏后路。日后,你还有重用,封候拜将指日可待。”

    林仁肇拿起虎符,入手冰凉,分量千钧。将虎符贴身藏好,起身便要告辞:“殿下放心,鄂州三千将士,随时听候调遣。我这便返回,不留下半点痕迹。”

    李景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暗忖:有林仁肇这张底牌,马楚之事,成矣。

    三日后,战船驶入鄂州江面。何敬洙搀扶着李景达缓步走出船舱,阳光洒在他身上,虽面色仍有几分苍白,却已不见往日的病容。

    码头之上,南唐驻鄂州的文武官员、亲兵卫队早已列队等候,旌旗飘扬,甲胄鲜明。见李景达平安归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齐齐跪倒在地:“参见王爷!恭迎王爷康复!”

    李景达抬手虚扶,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免礼。”

    鄂州守将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爷,属下已在府中备下接风宴,还请王爷登岸歇息,再做计较。”

    李景达目光望向金陵的方向,眼神坚定:“不必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即刻备马车,回金陵。”

    众人皆是一愣,守将连忙道:“王爷,您身子刚刚康复,不如在鄂州休整一两日?”

    “军情刻不容缓。”李景达摆手,语气决绝,“马楚局势瞬息万变,朗州布局已妥,需即刻回金陵面禀皇兄,议定出兵之策。传令下去,立刻启程,不得有误!”

    “遵王爷令!”众官员不敢再多言,齐齐躬身领命。亲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码头之上顿时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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