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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千八百六十三章 小鬼当家(四十三)

    那个站在门前的身影微微转头,眼中依旧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在看到旺达的时候,她似乎很惊讶。而旺达已经扑了过去,并冲进了她的怀抱里。

    不论旺达是否成为母亲,她都是个还算稳重的人,但此时却像个小女孩一样,一头撞进了她的老师的怀里,用手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哈尼克斯老师。」旺达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她的老师,然後说,「你最近还好吗?」

    「好了,旺达。」哈尼克斯拍了拍旺达的胳膊,示意她放开自己,「你可不是个小姑娘了。先告诉我,你们为什麽会来这儿。」

    哈尼克斯的自光越过她,看向旺达身後的几人。旺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然後说:「我们想来找一个鬼魂,她的名字叫莎拉。」

    「你们怎麽会和她有交集?」哈尼克斯显然不是那种说话一半的人,她直接用最为简洁的话语说出了她和莎拉以及汉普顿的交集。

    「我需要钱来维持塞勒姆的运转,而这里有人愿意出钱。可当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夜,我听到了这个可怜女孩的呼喊,并从她口中得知了南叉的罪恶真相。於是,我骗走了这群人的钱。」

    「所以你确实没有解决汉普顿的问题。」傲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离近些时更能看清哈尼克斯的面容,她是个有着刚毅面庞的中年女人,些许风霜和白发更添魅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略有皱纹,却仿佛洞悉世间一切哲理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充满先哲风范。

    而与旺达口中的哈尼克斯的形象有些不同,她看起来并没有那麽富有激情或是攻击性,而是很平静和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却能够感受到,这平静的外表之下积攒着的令人心惊的力量。

    史蒂夫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气质,那就是曾经的至尊法师古一。哪怕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和他们比起来,也是强硬有余而气韵不足。

    哈尼克斯毫不掩饰自己曾做过的事,她并没有过多叙述这里的人到底有多坏,还大大方方地用了「欺骗」这个词。听起来并不像是在试探他们,而像是从某种更高的视角,去俯视着这一切。这让她更像古一了。

    「原来那时候你就知道了。」旺达说,「可是你那时候为什麽不带走莎拉呢?按照塞勒姆的标准来看,她也是个女巫。」

    哈尼克斯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然後说:「当然是因为,在基督的王冠编织而成,一切罪恶都迎来他们的报应之前,我无法带走这个充满执念的灵魂。」

    旺达有些恍然。而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地窖飘了上来。那影子很模糊,完全看不清细节,甚至就像个幻觉,并且一闪而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布莱克却好像看到了什麽,他大喊着:「莎拉!莎拉!等等我!」

    他朝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跑去。贪婪看向那边,然後说:「快跟上他。」

    所有人都跟在布莱克後面。只见他一路跑出了商场,又沿着商场外面的路跑了很远,直到来到了一处公园。现在其他人看不见那个虚影了,可布莱克却直直地盯着公园喷泉的方向。

    「你要做什麽?我能帮你什麽?」布莱克看着她,像是有些失去了理智,「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的————」

    史蒂夫以为是布莱克出现了幻觉,便走上前想让他冷静点,但傲慢拉住了他,并说:「他体内婴儿的那部分觉醒了,正在快速地长大。他注定会被他的母亲重新孕育,从罪恶化身的身份中摆脱出来,成为真正的人类。」

    史蒂夫刚想问什麽,就发现布莱克很痛苦地跪在了地上,然後倒了下去,他有心想上前,可又怕耽误事,於是又转头去看哈尼克斯,希望这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女巫能做些什麽。

    哈尼克斯似乎早有预料:「原来她的执念不是复仇,她在等她的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之後,自言自语道:「那当年的屠杀,凶手难道另有其人?」

    傲慢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麽,她说:「紫罗兰度假村的人是被布莱克降生的余波杀死的。那并非莎拉所愿,她也是受害者。」

    「原来如此。」哈尼克斯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我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怨念和恨意,她并没有想消灭这个地区的人,只是想等她的孩子回来。」

    就在这时,狂风突起。汉普顿像是掀起了一场风暴。没有神秘学天赋的人,只能听到风声。但在那些能够直视魔法力量的人眼里,这片区域的灵异力量,正在不断旋转着汇聚,而漩涡的中央正是这片公园。

    斯塔克的眼中闪烁着魔法的光芒,他说:「物质世界的灵异力量正在凝聚起来,会诞生出什麽?」

    一个靛蓝色的虚影,正在逐渐凝实。那是个有着姣好面庞的年轻女孩,看上去不过18

    岁而已。史蒂夫立刻就认出来,这就是她在罗德里格斯庄园的镜子当中看到的那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原来她就是莎拉吗?

    「她在吸收那些灵异力量。」斯塔克说,「她会变成一个强大的鬼魂吗?或者————」

    「一个女巫。」哈尼克斯说,「就像是旺达。她们都是由某种特殊力量构成的。」

    汇聚的能量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狂暴。现在哪怕是不通魔法的普通人,也能感受到某些危险正在逼近。风力更是达到了台风级别,娜塔莎不得不举起双臂抵挡。

    「跟着我冥想!莎拉!」哈尼克斯却宛如风暴之中岿然不动的定海神针,「我来教你如何控制你的力量!不要去对抗它们,将你化成它们————」

    而旺达则用绯红之力笼罩住了其他人,让他们不受这样狂暴肆虐的力量影响。哈尼克斯飞了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引导着这些不受控制的灵异力量。旺达看着她的背影说:「这让我想起了老师教我的那些岁月。她也是这样在混沌魔法里迎难而上,最终帮我控制住了这强大的力量。」

    「在混沌魔法里遨游?这会不会有点太强了?」科尔森感叹道。

    「老师对於所有能量都有难以想像的亲和性,她甚至能将数种狂暴力量调和在一起,并完美为她所用。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巫。」

    如果说绯红女巫是生而强大,那哈尼克斯就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想像,到底怎麽才能帮旺达控制住她的变种能力。大魔影来了都不敢打这个保票,但哈尼克斯就是做到了。

    伴随着风力渐弱,力量也逐渐平息下来。但是,痛苦地倒在地上的布莱克身上却散发出一阵光芒。已经几乎凝聚出实体、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的莎拉从半空中落下来,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布莱克。而当光芒散去之後,出现在她怀中的,并不是那个黑发的成年男性,而是一个婴儿。

    莎拉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婴儿尖锐的哭声本该听起来很刺耳,可突然之间乍破的天光,却又让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万物复苏时刻的春雷。

    那总是笼罩在汉普顿上空的、惨白的云层和缭绕的雾气,终於还是裂开了一个口子。

    黎明时分的光线洒下来,照在了婴儿的身上,像是为他织就了一层襁褓。

    「耶稣诞生了。」斯塔克感叹道。这可不是调侃,而是这幅场景确实很像是耶稣降生。尤其是在知道了汉普顿古称基督王冠的时候,就更有种宿命感了。

    「越来越像场电影了。」贪婪感叹道。

    「只不过主角不是我们,而是鬼魂、恶魔和女巫。」傲慢接着说。

    一切平息下来後,众人都回到了庄园,也包括抱着孩子的莎拉和哈尼克斯。哈尼克斯正在给众人讲述新塞勒姆的那场动乱。

    「尼古拉斯并不是关键。」哈尼克斯的语调有些低沉,「关键是以他为中心的新塞勒姆的贵族,占据了太多那片贫瘠之地的资源。许多底层女巫们已经无法忍受了。」

    「他的七个妻子,为他生下的塞勒姆七人组,以及所有相关人员所构成的利益集团,把那本就不丰富的资源掠夺殆尽。底层人最基本的生活无法保证,也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对抗他们。於是,她们向我发出了呼唤。」

    「我回到新塞勒姆之後,尼古拉斯和塞勒姆七人组制作了个陷阱,想把我烧死。但他们并不是我的对手。我将尼古拉斯从城中驱逐,一路追杀着他来到这里。他应该已经落入至尊法师的手里了吧?」

    「你先等一下。」斯塔克显然是忍了很久才打断她,「七个妻子?他娶了七个妻子?

    「」

    「他是新塞勒姆的王。」哈尼克斯似乎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了,「自古以来皇帝都可以娶很多妻子。」

    众人都有些无语,一个建立在科罗拉多高原上的贫瘠小镇,一共只有几百的镇民,竟然还搞了个皇帝出来。这皇帝竟然还真好意思三宫六院,而且还生了整整七个孩子!

    这让生活在现代的复仇者联盟,一时都不知道该怎麽评价。不过哈尼克斯却说:「我的血脉有特殊力量。尼古拉斯和他所生下的塞勒姆七人组,也都有很强大的力量。」

    「他们都是超能力者?」史蒂夫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哈尼克斯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的力量可以通过血脉传播。」

    「老天啊,你要是知道这点的话,你就应该谨慎点。」斯塔克说,「这家夥是要用自己的後代组建一支超级罪犯军团啊!」

    其他人也是面色凝重。变种人尚且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全都是变种人,哈尼克斯的力量竟然可以通过母婴传播,而且还不止可以传播一代。那这样下去,人类当中迟早会出现一个新的族群。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的源头尼古拉斯明显就不是什麽好人。他要是躲起来一直生,然後等某天领着这支超能力者军队出来作乱,那非得闹出个大乱子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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