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沐一边休息，一边安排壬字营庶务。
过去这么久，螟蛉岛一战伤兵大都痊愈。
如今又驻守螟蛉岛不出，不用四处征战，基本不再有新伤兵。
况且壬字营还多了百多个精通医术的道兵，就算没有陈沐主持，也基本不会出问题。
于是陈沐就散去巨灵神秘术，收回分散出去的心神。同时把壬字营庶务下放给三个部曲偏将，无事一身轻。
然后他就开始专心闭关修行。
……
陈沐距离九阶黄泉葫芦法圆满还差一千多经验，只剩最后一枚灵宝元符没完成凝练。
这枚灵宝元符并不比前面八十枚复杂多少，但却格外难。
因为它需要串联所有元符，让八十一枚元符首尾相连，贯通一气。
刚开始，因为接近圆满，陈沐心中期盼又紧张。
每次凝练灵宝元符时，都忍不住的去观察石门上经验变化，以此确定自己有没有走错路。
可惜越紧张就越容易出现失误，前后忙活十多天，也不过增长百多个经验。
之后陈沐就索性不再去关注石门上经验，也不去想成败得失。开始按照以前节奏，不紧不慢的专心凝练灵宝元符。
虽然依旧经常失败，却没了焦躁不安。如此反而更能沉浸其中，每次尝试都能收获更多经验。
……
日月轮转。
陈沐缩在青玉仙居内，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味闭关。
这天。
他像往常一样，开始新一轮灵宝元符凝练。
头顶上碗口大黑色漩涡内，妖气不断落下。
玉蝉道基闪烁金色微光，将祛除妖毒后的纯净妖气化作磅礴法力。
玉种中心河车神窍随之逆转，把大量法力炼化成道道先天气。
陈沐熟练的操控先天气，从第一枚元符开始编织构建。
灵宝枢机法练出的生死印如烟如雾，浸入元符缝隙之间。努力探寻捕捉元符间共鸣韵律，以期将所有元符贯通一体，连成一片。
三枚，五枚，十枚，三十枚……一枚枚灵宝元符有序堆砌。
等到开始尝试第八十一枚元符时，已经过去整整七天。
有过去两月失败经验，陈沐心中一片平静。比照着黄泉葫芦的元符图谱，漫不经心的向前推进。
练着练着，脑海内元符图谱却突然一空。
就好似乐器演奏师一边演奏一边给乐谱翻页，然后突然发现后面是空白纸张一样，心里陡然一颤。
“我手里的黄泉葫芦法……难道不全？！”
陈沐急忙仔细翻阅脑海内黄泉葫芦图谱。
只是查看两下后，他就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怀着忐忑心情，立刻将心神沉入道基玉种里面。
就看到了一个黄皮小葫芦，正在中心处慢悠悠旋转。
“道爷我这是……成啦？！”
“哈！”
陈沐咧开嘴，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前后修行十多年，他着实没想到，最后竟如此平平无奇的就跨过了炼气士第六关。
……
翌日。
青玉仙居门口。
陈沐笑眯眯的躺在摇摇椅内。
心神沉入道基玉种，欣赏着昨夜刚练成的黄泉葫芦，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此刻，那淡黄色小葫芦占据道基中心。原本的河车神窍，已和黄泉葫芦融合成一体。
从外表上看去，它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黄皮葫芦。但仔细感知就能发现，葫芦内有灵性暗藏。
它就像是个刚睁开眼的幼兽，看似毫无动作，实则眼珠乱转，好奇的打量四周。
“这股灵动感觉，大概就是灵宝内所蕴含的灵机啦。”
外练法宝需要胎器和灵机合一，就像他的阴错阳差。
当初就是因为意外融合了龙珠灵机，这才灵性大增化作法宝。
从此具有虚实二相，可纳入眉心秘窍，最后还生出了阴阳二气神通，威力无穷。
黄泉葫芦属于内练灵宝法，炼成之后，就自有灵机在其中。
“或者说，凝练灵宝元符的过程，其实同时就在铸就灵宝灵机。”
“而且这份灵宝灵机，应该是以我自身部分灵神熔炼而成！”陈沐回顾过去多年凝练黄泉葫芦的经历，心里有了猜测。
过去每次凝练灵宝元符，都会耗费大量法力，同时也会损耗灵神。
法力消耗是为了逆练先天气，而灵神耗费……
“之前只以为是灵宝元符复杂，凝练难度太高所以才耗神。”
“如今想来，更多还是因为每次凝练元符，都需要把一部分灵神融入灵宝元符所致！”
“怪不得那些走内练灵宝路子的炼气士，动辄需要数十上百年的功夫呢。”陈沐感慨出声。
内练灵宝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元符崩溃，而之前投入元符内的灵神也会一同损耗消失。
只有等灵神彻底恢复，才能开始下一次尝试。
而灵神损耗可不是那么好恢复。
陈沐为了恢复灵神所喝掉的养灵酒，已然不计其数。
其他没有宝药恢复的炼气士，只能靠漫长时间等待身体自我修复。
内练灵宝法耗时长久，也就在情理之中。
“无怪乎那么多人对外练法宝趋之若鹜呢。”
只要找到合适的根器灵机，长则十多年，短的甚至只要两三年，就能跨过炼气第六关。
反正只要能练成纯阳气，能滋养元神就成，大家自然想走捷径。
“至于是否存在隐患？”
”练成元神就能长生不死，有什么隐患，以后再去处理也不迟。”
陈沐渐渐理解了大多数炼气士心理。
……
啧啧感叹数声，陈沐再次看向黄泉葫芦。
念头一动，小葫芦慢悠悠转动，玉种内磅礴法力全被吸入葫芦中。
没多大会儿功夫，道道纯黑雾气便从葫芦口喷出。
“这就是能滋养道基的纯阳气了吧。”
那雾气暖洋洋，触及玉种内壁后，就好似细雨落入干涸大地，毫无阻碍的融入其中。
道基上旋即有一层金色微光亮起，心底更是传来一股子满足，好似饿久了的人吃饱饭一样的满足。
“道基就好似一枚种子，纯阳气就是养分食物。”
“只要提供足够纯阳气，道基就会发芽生长，最终便化作元神。”
此刻，陈沐对炼气士修行之路，有了清晰感悟。
“不过……”
“这感觉怎么和阴灵修炼如此类似？”
陈沐不由内视眉心，看向那阴灵神胎圆珠。
此刻它正自行吸纳阴灵神力，炼出源源不断地灰色幽冥气，散入阴灵九窍中。
而每当九窍消化掉一缕幽冥气，融入体内的阴灵天妖身，就会反馈来一种吃饱饭的满足感。
道基玉种，神胎九窍；
纯阳气，幽冥气；
元神，阴神……
这对比越琢磨越觉得相似啊。
啧！
也不知是炼气士抄的阴灵，还是阴灵抄的炼气士。
陈沐一脸古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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