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也是浙大的？」
「……对。」
江黎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姜绾，总感觉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少女死命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李媛是怎么知道的。
天哪，老妈到底还知道多少他们俩的小秘密。
网恋、同居、偷情……
随便单拎出来一件都够她社死成千上万回了。
「听口音，小江也是苏南人啊。」没管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的大动作，李媛继续问。
「对。」
江黎作为土生土长的苏州人，苏州话自然是会说的，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说普通话，但字里行间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地方口音，很浅，不仔细听是听不出的。
姜绾就不一样了，她不管是苏州话还是普通话都说得很好。
基于少女动听的声调，她说普通话的时候会有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气质，只让人心痒痒。
而当她在说软糯婉转的苏州话，也就是吴侬软语时，她就化为了只会心疼哥哥的好妹妹，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撒娇。
「那你这……跟我们家绾绾还挺有缘份的啊。」
「对。」
阿姨说得对。
「别总是说对，阿姨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李媛那清澈寡淡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给他以莫大的压力。
「我、我会对学姐好的！」江黎慌忙道。
李媛虽然有些惊异于这年轻人的奇怪称呼，但还是不急不缓的说道：「那么，你是承认正在和我们家绾绾谈恋爱了？」
「！」江黎瞳孔地震。
他被套路了！
江黎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丈母娘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扯到过关键问题上，反而一直在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他一时放松警惕，再突然用暧昧不清的话误导他，从而让他下意识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高，实在是高。
他甘拜下风，也懒得挣扎了，便大大方方承认道：
「对。」
「……你倒是坦荡。」
李媛还想看看两个孩子被戳穿恋情后脸红、羞怯到不知所措的有趣模样呢，江黎这坦然的态度她还真没料到，明明之前还慌到话都只会说对对对。
虽然现在也在说对。
但他现在明显心不慌了，手也没有紧张到搓裤腿了，也敢抬头跟她对视了。
李媛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那绾绾呢，你是……」李媛把脑袋转到左边，想问问自家闺女儿的想法，却发现——
羞到极致的少女，一抹淡淡的绯红从大腿根儿往上蔓延，直至白皙的小脸就一层层的泯出了粉粉的红晕，像是三月鹅毛下那一株艳红的梅，低着头也难掩其颜色。
秀腿以内八的姿势并拢，玲珑精巧的玉足微微蜷缩，朊润的足趾也不断屈伸、抠拢，这是独属于少女的娇羞，那遍及全身的粉竟是连足背都没放过，那对粉足活像两块香甜的糯米桃花团，少女咽了下喉咙，纤纤玉指害羞地扣拢，扣在紧致圆润的大腿上。
见此，李媛哑然失笑，没让江黎这个被拷问的人无地自容，你个旁听的倒是抠起地板来了。
这傻妮子。
李媛贴在少女耳边唤道：「绾绾？」
「阿？怎么了？」姜绾抬起头，如梦初醒的说。
李媛说：
「你是怎么想的。」
姜绾说：
「我、我是坐着想的。」
江黎、李媛：
「……」
少女已经被太多问
题冲击地稀里糊涂的了。
老妈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和学弟在谈恋爱的？
老妈到底又是怎么知道外卖员是学弟的？
老妈又双是怎么知道学弟这么多身份信息的？
少女感觉脑袋上肯定冒出了好多好多小问号。
她肯定是在做梦吧……
睡醒了就好，睡醒了就好。
少女木讷地站起身，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只身走进卧室，一头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哼唧～哼唧～
「绾绾也二十了，我不反对你们年轻人谈恋爱。」
「但你们都还在上学，谈恋爱的同时也不要把学习落下了。」
「等下次有时间，再让她带你上我们家来吃饭。」
江黎蹲在马路边边、小区门卫室前面一点，脑海里回荡着丈母娘的话。
阿……
丈母娘不反对他和学姐谈恋爱，这是好事儿，但他怎么就笑不出来呢。
丈母娘好像一个关键的问题都没问他，像家庭条件、未来规划之类的都没问到，态度也很奇怪，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也不知道她对我是个什么感官。
或者她觉得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就不想问那些问题。
想要把学姐娶回家，丈母娘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更别提还有个素未谋面的老丈人了。
难搞。
最让江黎叹息的，还是在他临走前，丈母娘最后一句——
「头汤好喝归好喝，但喝多了其实也就那样。」
江黎听得云里雾里的，花了小半个钟才理解她的意思。
买头汤面的必要条件就是得早起，他起这么早就是为了送小白菜回家，看来丈母娘对他‘偷白菜"这件事，知道得一清二楚阿。
‘喝多了也就那样"，意思就是让他别再起那么早了，起得再早也没小白菜给他送了，反过来就是他没机会偷小白菜了。
有点难过。
不过咱这丈母娘的段位是真高，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的。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别人的丈母娘是不是也像她这样。」江黎嘀嘀咕咕的说。
「怎么了这是？」刘大爷端着不锈钢茶罐走到他跟前，「咋进去一趟成这样了？」
「……您不懂。」江黎拍拍屁股站起来，又换了个位置蹲着，「"这里水很深，大爷你把握不住。」
「嘿哟！」刘大爷不服道，「你大爷我活大半辈子了，什么事儿没见过，你尽管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丈母娘怎么破？」
「……唉～」听到这三个字，刘大爷怔了一会儿，也蹲在了马路边边上，哀叹道，「我年轻那会儿也有丈母娘。」
「然后呢？」
「没了。」
江黎瞪大眼睛看着他，哪方面的没了？
物理方面的吗？
「什么没了？」
「字面儿意思呗。」刘大爷从裤腰抽出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我年轻那会儿，没能力，家里穷，我丈母娘就死活不愿意把闺女儿嫁到我们家来，哪怕她闺女儿想嫁给我，情投意合的事儿。」
「然后呢？」
「然后我打了小半辈子光棍，她闺女儿也没嫁人，最后丈母娘被我熬过去了，就没人拦着我娶她闺女儿了。」
江黎听得目瞪口呆，刘大爷说完哈哈大笑：「你说她要早知道这结果，还不如早点儿把闺女儿嫁给我呢，白受这么多气。」
好吧，这刘大爷年
轻也是一号人物阿。
生生把丈母娘熬过去了，最后和心爱之人喜结连理。
这也算是一种最朴素的、等待的、属于两个人的浪漫。
「你还年轻，有啥不能熬的。」
刘大爷拍拍他的肩膀，接着拿旱烟杆磕了磕石头台阶，敲掉烟斗里的烟灰，然后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师，我悟了。
熬吗？
江黎可不想熬太久，那便换个目的，天天上门熬，熬到丈母娘满意，主动把小白菜送给他。
「你跟那小子谈恋爱我没意见，但如果……」
听完前半句的姜绾，不禁眉眼弯弯，迫不及待地抱着李媛的侧脸啵了一下，笑吟吟的说：
「谢谢妈～」
表达谢意后，姜绾就扑到床上，翻出手机就想告诉江黎这个好消息。
李媛：盯～～
少女讪笑着把手机藏在小屁股下面，乖乖巧巧地把小手放在玉琢般的大腿上，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坐着。
「但如果影响了学习，成绩有明显退步……」
老母亲还没唠叨两句呢，瓜兮兮的少女就眼神涣散了，李媛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在走神、发呆，她人还在听讲，魂儿说不准已经飘到那个男孩子身边去了。
唉……
罢了，老母亲也不能管她一辈子。
「算了，现在说了你估计也听不进去，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别捣腾得太狠了，弄出人命来有得你们后悔的！」
李媛伸出食指顶在姜绾的额上，使劲儿推了一下。
「阿？喔。」
少女的魂儿被推了回来。
老妈刚刚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你们…捣腾…出人命？
呸！呸！
老妈在说什么胡话呢！现在才不给他呢，起、起码过两天……
少女刚褪色的小脸，又变得粉扑扑的了，嫩嫩的手指紧张地揪揪床单，低着头也不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媛只当她脸皮薄，被一句轻飘飘的话说得面红耳赤的。
这也正好，闺女儿脸皮薄也不会让那小子乱来。
出门前，李媛提醒道：
「对了，晚上不许再出门了。」
没有拐弯抹角的说，因为傻闺女儿听不懂。
少女脑海里炸开一道响雷，脑瓜子嗡嗡的，才降下去的体温又窜了上来，颜色也一样。
所、所以老妈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嘛。
呜……
怎么会这样……
都怪学弟，没事就给她发不知羞的自拍，诱惑她走上不矜持的道路，少发两张，又哪至于到现在这种局面……
我肯定是在做梦，睡觉醒来就好了。
哼唧～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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