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
雨后的天空很漂亮，灰蒙蒙的雨云，云层的间隙里流露出朝霞的光彩，在丁达尔效应下，金色的光柱贯穿云与天的交际。
街角的行人多了起来，姜绾在听到有人拍照以后便待不住了，就命令江黎把她放了。
是的哦，被公主抱是学弟不愿意放过她，才不是她不想下来呢。
两人在西湖区的某个商业广场下车，江黎把伞收好，跟着姜绾一起上了楼。
「想吃什么？」江黎问。
两人进的这栋楼基本全是餐厅，什么日料、韩料、土耳其烤肉、黑子的树枝、泰式火锅、印度手抓饭……
「吃这家吧！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还有情侣套餐！」姜绾把手机给他看。
「法餐？」
「对阿，法国自助餐，两个人二百六十八，情侣打九折还送一瓶香槟。」
听起来倒是超划算，不过这法餐档次肯定不高就对了。
「学姐的肚子能装得下一百块的项目吗？」
「我可以挑贵的吃！」
两人聊着天，根据手机上的定位来到这家餐厅。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两人在靠窗的两人座的位置坐下，这里是商场顶层楼，风景倒是不错，窗外可以看到外面的西湖风光带，绚烂的光线把湖面映照的像金色的彩鳞。
餐厅内部环境也不错，桌面铺了小餐桌布，放上了插花，服务生还贴心的摆上一根小蜡烛。
姜绾好像没出过门似的，见什么都很新奇，瓷瓶里的假花、陶瓷质的筷枕、折成花朵的餐巾纸，都要好奇地拿着看看。
等服务生把香槟拿过来，她才安分下来，并拢双腿优雅地坐着。
「江先生，我们的约会正式开始了喔。」
「……出门不就开始了吗？」
「不对，不在正式场合下的约会怎么能算约会。」
「好吧。」
江黎端正自己的态度，挺直背脊站了起来，走到姜绾身后帮她把凳子推了进去，再绅士地给她倒了杯香槟。
餐厅开了暖气，姜绾把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露出被蓝色束腰裙包裹住的玲珑身段。
「谈谈你对未来的想法吧，江先生……」
少女身体前倾，纤纤素手垫着下巴，微蹩的细眉满是严肃，只不过压在餐桌上的胸脯让她多了一丝勾人的意味在里面，这严肃的场合也就暧昧起来了。
江黎眼帘低垂，手指在桌布上轻敲：「我这个人很俗，房、车、存款、老婆、孩子，就是我的未来了。」
「喔？那确实俗。」姜绾双手交叉在身前说。
「到我了，姜小姐可以跟我谈谈你对未来的计划吗？」
「当然可以，我可不像你这么俗，成为一位大学老师，教书育人，就是我未来的努力方向了。」
「那还真是高尚呢。」
姜绾得意地轻哼，往后靠在了椅子上面，小手随意地放在桌上。
她又问：「谈谈你的兴趣爱好吧。」
「我的兴趣是……老师。」江黎嘴角勾起轻佻的弧度，伸手握住了少女放在桌上的小手，「而我的爱好是……高尚。」他眼睛落在了少女的高山之上。
「……色胚。」
姜绾红着脸啐了他一口，没能挣开他温实的大手。
「姜小姐呢？」
「我啊……」姜绾脑筋转啊转，她妩媚一笑，把另一只手搭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唯独喜欢俗人……」
说完，还用嫩嫩的手指头在江黎的手背上挠了一下。
两人
面对面相视着，看着看着，姜绾忍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掐了一下他手背上的皮，继续道：「那看来我和你还意外的合适？」
「天作之合。」
姜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把小手收回来重新撑住下巴，「那你对你未来的妻子有什么期许吗？」
「当然有。」江黎说，「不工作，每天安心在家奶孩子，做一桌子菜等我回家，系着围裙迎接我……」
「……帮我拿拖鞋，再把我的大衣、领带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最后问我‘老公是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我？"……」
「……对了，围裙下什么都不穿就最棒了。」江黎暗示似的捏捏手心里的小手，「我的妻子最好还能答应我各种无理的要求……」
似是幻想到了那个画面，姜绾的脸羞红了几分，胸口的起伏也微不可察的大了些许。
「美得你……」少女娇嗔道，「那我岂不是成天在家好吃懒做了？」
「这叫全职太太，我条件也不差，何必让我夫人出门工作遭罪呢，你说对不对？」
「歪理。」
姜绾双手撑着小脸思考，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吃亏，那咱俩就找个时间结婚吧。」
「如你所愿。」
江黎端起一旁的高脚杯，姜绾也同时端起，两人碰了个杯。
ping～！
「祝婚姻。」
「祝我们。」
江黎一饮而尽，姜绾喝不了酒也象征性抿了一口。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旁边座位的食客听得很清晰。
来这儿吃饭的，都是成双成对的，一半人是来拍照打卡的，另一半人是某某网上安排相亲，不舍得去太贵的地方就来了这里，其余的基本都是像江黎和姜绾一样来约会的。
听两人如此直白的发言，愣是惊得目瞪口呆，并且突然看坐在对面的伴侣不顺眼了起来。
当然了，做女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在伴侣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就别想着做全职太太了，一起打工挣钱才是正途。
侍者把情侣套餐里的牛排、开胃甜点送上来了，两人都没动。
在自助餐厅吃这种便宜烤肉可不是个好的选择。
「夹菜去？」
「走走走……」
姜绾迫不及待地拉开凳子站起来，全然没了严肃的模样，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提到吃的谁还管是不是在约会啊，先填饱肚子再说。
少女挽着他的手臂，直奔海鲜自助区。
「生蚝、象拔蚌、牡蛎……这是什么？」姜绾正在用夹子往盘子里夹嘴里念叨的海鲜，突然见到某个不认识的菜。
「白苏维翁炖海虹，应该是刚做好的，我们运气不错。」
有服务员守着，于是江黎和姜绾一人只拿了一份。
在用餐区和自助区来来回次，两人终于挑好了午餐。
没有主食，什么烤肉、炒饭、意面一类的都没拿，全是大菜，马赛鱼汤、炖鸡、洛林蛋糕、牛肉布吉尼翁……江黎还找服务生要了两瓶八二年的可乐。
都是很小一份，但胜在种类繁多，吃饱吃回本倒是够了。
两人吃着吃着就坐到一起了，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没羞没臊总是格外刺激。
「哎呀，别掀了……」
「学姐你也是想的对吧，我知道你的。」
「去死去死。」
江黎早早就吃完了，闲来无事便在桌布下偷偷掀她裙子，想要一睹神秘的风景，姜绾还在慢吞吞地喝养生盅汤，
被他这么一搅和，她还得一边摁住裙摆，一边注意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呀……别弄了，出来了都。」
两人在桌底较劲儿，姜绾手里的汤匙都握不稳了，汤都撒出来些许。
「我就是好奇，学姐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呸！你有个屁……来人了，快撒手！」
不远处有个身着黑白制服的侍者举着托盘朝两人走来。
江黎才不管那么多呢，少女越是极力隐藏，他越是想看，眼瞅着侍者离两人越来越近，为了避免被人看见‘男生坐在女生身边，低头弯腰，手臂晃动，而女生筛糠似的轻颤"这样极容易让人误会的画面，她果断放弃了抵抗，小手放回桌面，一只扶着盅汤罐子，一只手捏着汤匙在汤里搅啊搅。
侍者从旁边路过，扫了扫坐在一起的两人，只当这是对比较亲密的情侣。
而江黎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神秘风景，那紧裹着修长玉腿的纯白色秋裤。
「……我？」
江黎傻眼了。
姜绾pia地一下拍掉他的爪子，阴阳怪气地说：「哎呀～真搞不懂某些人，控足就算了，现在连秋裤也控了吗？」
全然不顾脸色难看的江黎，她继续说：「真是可怕，这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这样了，再过几个月那还了得？脚踝、鼻子、锁骨，控这些正常的东西还好说，如果控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咦惹～」
「……」
拜托！谁能想到你穿个秋裤还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看的。
「怎么办呐，我都……阿！」
趁姜绾说话的空档，江黎弯腰伸出左手穿过她的膝弯，稍稍使劲儿便将她的双腿捞到身上，还没待她做出反应，右手攀上她的腰窝往怀里一拉，矜持的少女便稳当当地坐他腿上了。
她人都懵了，手里的汤匙差点丢出去，等那坐过山车似的感觉过去，她还半晌合不拢小嘴，等回过神来便羞恼地用小巴掌拍他拍他。
「你、要、死、阿！」
江黎可不惯着她，捉住少女挥舞的小手，搁在两人之间，挪了挪屁股调整坐姿。
「事实证明，我一整个都是姜绾控。」
他可耻地咯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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