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散场后，夜风微凉，张子辰还握着那张纸条站在路边，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陆沉舟那句轻声的“和你一起打篮球好像也不错”，反复在耳边打转，甜得他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他刚要迈步往家走，不远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立着，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是范丹青。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恤与牛仔裤，长发松松扎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张扬，多了点温柔。看见张子辰，她轻轻抬了抬手。
“子辰。”
张子辰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丹青？你怎么在这儿？”
“看你们比赛结束了，本来想等你一起走，结果你跑太快，我只好在这儿碰运气。”范丹青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还攥在手里的纸条，以及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恭喜你们，赢了。”
“谢了。”张子辰把纸条小心揣进上衣内袋，贴近心口，动作自然又珍视。
范丹青看在眼里，眼底轻轻掠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很开心，所以……有些话，我想现在跟你说。”
夜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张子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范丹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认真看向他，声音清晰而认真：
“张子辰，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张子辰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过范丹青的靠近，她会特意来看他打球，会在他失落时安慰他，会在他需要时出现。可他一直都当作是朋友间的好意，从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更重要的是——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刚确认了自己对陆沉舟的心意，也收到了对方小心翼翼的回应。
心口那处，还放着陆沉舟写的纸条，温热清晰。
“丹青，我……”张子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既不想伤害她，又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范丹青却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我知道，可能晚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眼刚才陆沉舟离开的方向：“你刚才和他在一起，对不对？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样子，和看别人不一样。”
张子辰没有否认，沉默着低下眼。
“其实我早就该明白的。”范丹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很平静，“球场上你信任他，生活里你依赖他，连赢了比赛，你第一个找的人也是他。”
她顿了顿，强撑起笑容：“我本来想，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把心意说出来。现在说了，我也不后悔。”
张子辰心里有些发酸：“丹青，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
“我知道。”范丹青打断他，轻轻摇头，“你不用为难，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像朋友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既然你心有所属，那我就不打扰啦。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张子辰抬头看向她，范丹青眼里虽有失落，却依旧坦荡明亮，没有纠缠，也没有怨怼。
“谢谢你，丹青。”他真心实意地说。
“谢我干什么。”范丹青笑了笑，向后退了一步，“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记得，好好对人家。”
说完，她朝他挥了挥手，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沿着路灯长长的光影离开。背影干净利落，像她这个人一样，敢爱敢放，洒脱明朗。
张子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心里松了口气，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他抬手摸了口的口袋，纸条还安安稳稳地贴在心上。
那一刻，他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谁。
夜风依旧温柔，星光洒满街道。
张子辰不再停留，转身快步往家走去。
明天放学后，他还要和陆沉舟一起练球。
而有些心意，一旦说出口，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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