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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联姻

    在整个木叶村的发展史中,日向家族虽然也有高光时刻,可总体而言,就是个小透明,名气虽然很大,却选不出太多英雄人物和着名事迹。

    偶有流传,还是以相对负面的新闻在传播,比如日向日差的自杀,以及许多年前,宗家大小姐破天荒地进入木叶村忍者学校,还像个普通编号忍者一样做任务,干些脏活累活,让人们对神秘的日向一族的滤镜碎了很多,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日向家族内部有什么大变化,或者日向雏田的天赋极差,被家主兼父亲日向日足直接放弃,准备“废长立幼”了。

    “日足前辈,你知道贵家族最大的问题是哪里吗?”

    古杉卜水含蓄地解释道,

    “即便是一村之长,好歹也是一方势力的魁首,有些基本要求还是要达标的。而日向一族与火影之位的差距,其实并不是特别大,但这道鸿沟,极难跨越。真正的命脉在于……连一个忍族,自己的家都管不好,谁会相信,这样的人可以带领整个村子走向辉煌呢?”

    这其实就是“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朴素说法。

    想要当老大,光能打,或者本事了得还不够,刻薄寡恩,反复无常,朝令夕改,言而无信等,比无能还要糟糕。

    日向日足连亲弟弟日向日差都容不下或者保不住,身为族长就已经有点威信扫地的意思,如果不是靠着咒印·笼中鸟以及多年的族长积累的权力,恐怕真不好轻易过关。

    说什么云隐村咄咄逼人,分家逼宫,以至于酿成日向日差愤而自杀的悲剧,其实都是公开的表面说辞,本质上,还是当时的日向日足不够强势,没有顶住外界压力,甚至被几个分家的老头堵住家门讨要说法,让日向日足坚持传统,让日向日差抵命。

    这件事的结果,正如大家所料,看似以日向日差自杀而收场,大家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有受害者将所有的恩怨纠葛带入了地下,可真正的“涟漪”绵长且久远。

    如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兄弟,宇智波斑,古杉卜水这样的家族执掌者,什么时候有分家别支或者臣下敢堵门逼宫,估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见日向日足脸色有些难看,古杉卜水也没有在意,而是更加直白地说道:

    “日向一族……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个忍族,而是以白眼和柔拳这种血继限界以及家族秘术为纽带,抱团取暖的自卫机器,日向家族的这个‘族长’,和其它忍族的族长,有很大区别。如果说其它族长最多会出现威望不足,权柄旁落或者被架空的风险,那么日向族长……只是一个名为‘族长’,在‘日向家族’这台机器上的一个普通‘零件’,它和宗家族人、分家族人以及各个前辈长老们,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别个‘零件’不叫‘族长’,而你……”

    古杉卜水看向了对面,笑盈盈地说着让人难堪的话,

    “正因为是我的亲家,所以有些话可以直说,名为宗家族长,实际上,也就是在日向一族这个奇葩的框架内,起到了名为‘族长’,实际上‘功能’极其有限的作用。”

    “那……其它忍族,不也是在各种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协议框架中,才能勉强组合起来的相近血脉的团伙么?”

    对面日向日足不服气的态度,古杉卜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点也没有被反驳的情绪,而是很坦然的答道,

    “但是日向一族这个所谓的‘族长’,实在是太过名不副实了,所谓权柄,或者说,咱们这种人,一生都在争什么?还是不为了……在自己不愿意的时候,没人可以逼着我们低头屈服么?”

    在面对内外交困的窘境的时候,日向日足确实没有激烈反抗和抵制,可说实话,他即便是反对,再怎么做,有用么?

    见日向日足无言语对,古杉卜水悠悠地问道:

    “如果再让你选一次,当年的日向日差……能够活下来么?”

    “很难!”

    最终,日向日足还是给了个艰难的答案。

    木叶村高层确实没有对日向一族太过逼迫,只是想让他们拿出一个搪塞的方案,应付一下云隐村的使者就行了;就跟早些年村中流传着对“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不利的流言,并不是要逼迫他自杀,而是要让他名望受损,不要干扰甚至参与火影四代目的选拔以及村中高层权力的划分。

    结果呢,旗木朔茂自杀而亡,固然是遗憾,志村团藏和他的“根”组织有点用力过猛,也错估了“木叶白牙”的性格;同样,多年后的村子,也低估了日向一族的软弱程度,居然连个像样的“切磋”都没有,就以日向日差自杀为借口,迅速摆脱争议漩涡。

    “当个‘不粘锅’固然省事,但……什么责任都不承担,什么问题都不解决,一味逃避,自然也没人真正瞧得起。”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有担当,能扛事,才有人愿意真心追随,不然的话,日向日足这个所谓的“族长”,只是日向一族流传千年的制度“包装”出来的“粉白烟囱”,外面看着挺白,内部早就黑得不能看了。

    闻言的日向日足苦涩地问道:

    “也就是说,我们日向一族和火影注定是无缘了?”

    “有的,前辈,有的!准确点说,是你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老一辈的还没退役,同辈的旗木卡卡西、猿飞阿斯玛和迈特凯等人已经成为村中的骨干,下一代的天才们也开始崭露头角,日向雏田这一代……在历届所谓天才辈出的年份里,也是相当出色的,日向宁次这样的天才都无法独占鳌头,可见竞争之激烈,就连猿飞木叶丸这些孩子,表现也可圈可点,没有给父祖辈丢脸……”

    “按照这个说法,别说我了,就连日向宁次希望都不大?”

    如果按照古杉卜水这个说法,日向一族往上数三代,往下数一代,所有近些年的出色族人,几乎都没有办法在天才辈出的木叶村拥有绝对的说服力,成为火影的希望几乎为零。

    在同辈人中最有竞争力的日向宁次,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输给了漩涡鸣人,这件事的影响力,看似只是年轻天才之间的切磋,实际上没那么简单。

    而古杉卜水也没有虚言以对,而是很爽快地回应道:

    “确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日向宁次的希望几乎为零,木叶村不会接受一位额头顶着咒印·笼中鸟的日向族人成为火影。如果真发生这种事,那么……身为宗家族长的你,不就是太上火影了?连在任火影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这……太离谱了……”

    这种事情,日向日足想都不敢想,就连梦里都没出现过这么夸张的桥段。

    所以说,咒印·笼中鸟这种东西,束缚的可不仅仅只有分家族人,说句不客气的话,整个家族这么多年原地踏步,步履蹒跚,和其关系颇大。

    “这……暂时无能为力!”

    取消咒印·笼中鸟这件事,助力最大的不是宗家,而是分家,那么多实力孱弱,却拥有白眼这种血继限界或者拥有开眼潜力的血脉族人,一旦没有日向一族这种组织严密的自保策略以及咒印·笼中鸟的限制,会立刻成为大批有心人眼中的香饽饽。

    即便这一代没法掌握血继限界·白眼,抓几个回去做“种人”,生十个八个孩子,总有一个拥有忍者资质,能够开启白眼吧?

    当年的日向日差自杀事件,为什么宗家表现得想要和村子,和云隐村交涉,但是分家不由分说就压迫日向日差顶罪?

    说白了,牺牲的是日向日差这个分家族人,宗家族长的双胞胎弟弟,而不是分家本身。

    日向一族的制度和咒印·笼中鸟,保护宗家白眼不外流,保护分家这个集体利益,但不保护具体到每一个人的分家族人。

    “日差……被分家当做必要的牺牲,被家族给抛弃了,直到他自裁的消息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族长,在面对整个家族的逼迫,外面还有村子和云隐村的压力的时候,到底有多么无力……”

    “如果……您是火影,谁敢这么给你难堪呢?”

    “我知道,就好比你,云隐村敢随随便便派个人,就大大咧咧地来表示严惩凶手么?”

    都不用到古杉卜水这个级别,有的是人把大放厥词的蠢货给剁成肉泥了。

    要求日向家族顶罪这种事,到了日向日足嘴里,本身就说明这个家族外强中干的实情被窥破了。

    差不多的那几年,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离灭族不远的宇智波家族,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威胁,哪怕当年的九尾袭村之夜,那个大肆破坏的九尾,硕大的双目中显示出了明晃晃的写轮眼,村子依然没有说要宇智波家族交出凶手。

    而面对志村团藏和他的“根”组织的极限施压,宇智波家族再窘迫,宇智波富岳再掌握不了整个家族,也没有低头认怂,而是认认真真地策划武力政变夺权。

    这固然是宇智波家族面临绝境时的疯狂选择,也说明了他们确实是一群骄傲且有种的好汉,能打且彪悍,关键时刻真敢上,相比之下,日向一族的血性,都被咒印·笼中鸟给锁住了。

    “卜水,今天我是来代表木叶村向你求援的,没想到,被你说了这么多!”

    日向日足苦笑着,明知家族现状实难改变,但被对面的男子一针见血地切中要害,身为族长的他也有点面子上挂不住。

    古杉卜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些琐事,有什么要紧的?让户隐日出和村子里的人先交涉,敲定之后让治纪表舅确认就是了,钱不钱的,不重要,我不关心这些,物资什么的,让村子在专户账号中下单,自然有人操作对手盘,很快就能交割……”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需要五代目出面和你,或者那位桂宫……亲王殿下面谈么?”

    “我……还是算了吧,怕五代目问一些问题,我答不上来,有些事,我不想告诉她,或者不想和她谈,但我的骄傲又不允许我说谎或者不敢应承。”

    “也行,免得影响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

    “毕竟是利益相关的盟友嘛!”

    “那位桂宫……”

    “治纪表舅!”

    “果然是他!”

    日向日足一副果然如此,又有些释然的表情,让古杉卜水都感到有趣。

    “你早就猜到了?”

    “也不是!当年琉璃公主的招赘,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先代家督突然失踪,外界还以为你们源平二氏又要打‘王位继承权战争’了,当年那位……治纪阁下,也是有不少支持者的,没想到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被拿下了。好在……如今安然无恙!我年轻的时候,和他有过数面之缘,只是不熟,想要深入交谈,结果……唉!”

    “治纪表舅当年的下场,也吓到你了吧?哪怕是古杉家督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一旦想要动摇自身存在的根基,也会毫不犹豫被抛弃。”

    宁愿让女性继承人招赘,也要把“背叛了自己所在的阶级的个人”给清除掉的冷酷无情,充分显示了一个强大的权力机器开动后到底有多么狠辣,把自己患了“认知障碍”的头颅砍下来都在所不惜。

    “吓到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点认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困难!”

    日向日足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玩味地说道,

    “当年的千手一族,通过和漩涡一族的联姻,引入涡之国补足自身缺陷,还得到了九尾的实际控制权,着实是妙招。各大忍族都看到了有一个强大的姻亲忍族到底多么重要,宇智波和日向,当年都打过和大名或者古杉联姻的主意,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是没有交流的渠道,或者没有人敢做媒吧!”

    古杉卜水坦然答道,

    “当年纲手不也是一度有过此种议论?只不过没人深入往下推进罢了……”

    如果古杉家族是和日向联姻,宗家吧,日向不乐意,分家吧,古杉不会接受;宇智波家族也是一样,如果后代开了眼,是姓古杉还是姓宇智波?

    至于自我解散的千手一族,估计大名和古杉只看得上纲手,但没有实际操作的意义,漩涡一族……太弱了,且早早被灭掉。

    “那么,卜水,你的意思是什么?强推宁次上位,还是寄希望于泉和步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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