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只有接触过，才能知道对方的下限有多低。
仅仅片刻，司马亮就见识到了燕北王的无耻。
现在可不好办了。软肋在他手中，难道我真的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
司马亮双拳紧握，沉默不语。
燕北王眯着眼，看了司马亮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池子。
“小六，别动怒。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不愿意，觉得皇叔要的多。”
“可是呢，你要想想。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值不值得。”
“只要你在燕北一天，你就是被你二哥控制。就你现在逃到这里，估计也是因为他的原因吧。”
“只有离开，才能让你平安，只有离开，才有抗衡的机会。”
“别说皇叔我，没提醒你。”
“虽说你安排了不少，但你的江南，没了你，可不一定能一直稳定下去。”
“你死了，失踪了，这对于你二哥来说，都是一样的。”
“你晚回去一天，江南就多一分变数。”
“你真的想丢掉，拿到手中的土地和权力吗？”
……
燕北王自顾自的讲述，司马亮都听了进去。可以说他将司马亮的弱点，拿捏到了极致。
就是针对，司马亮急于回去，担心江南的心理。
答应吗？好像比起难以预知的结果，损失，也是能接受了。
虽说不想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但孤身一人的司马亮，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和燕北王谈判的资本了。
如果他不答应，那燕北王极有可能扣下他。
犹豫再三，司马亮回答了燕北王。
“皇叔，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
燕北王眉头紧皱地看向司马亮。
“小六，这还需要考虑吗？还是说，你真的愿意等？皇叔虽说要的多，但从不骗人。只要你答应了条件，签下契约。我下一刻就能命令人，护送你回江南。”
早一步回去，固然是好。但司马亮还是不想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而且他的手下还没到这边。
本来，司马亮是想先回去，然后让盛定他们后回去。
可现在看到燕北王的无耻行径。司马亮自然不敢这么做了。万一他走了，对方又扣下盛定他们。那他说不定要被宰两次。
所以哪怕要躲在燕北耽搁一段时间。他都要等。
“皇叔，我的人还没到。等他们到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您别急于这一时。”
司马亮的话，让燕北王语塞了。他看司马亮一会，然后沉下脸，叹息了一声。
“行吧，既然小六你这么说。多几天皇叔也是等得起的。正好这几日，让你也见见燕北的事物。”
“想来你这趟来燕北，没多少机会能游玩吧。回头，我让人陪陪你。”
陪？怕不是盯着我。司马亮暗想。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皇叔了。”
“叔侄嘛，应该的。”燕北王露出和蔼的笑容，然后拍了拍司马亮的肩膀。
司马亮同样露出了微笑，目送燕北王离开。
就在燕北王从侧院中消失后，司马亮的笑容瞬间消失。
紧接着，司马亮转头看向旁边的池子。
与司马亮那边不同，燕北王的池子中并没有养什么金鱼之类的东西。
没有生灵点缀，碧绿的湖水看起来少了几分生气。
死气沉沉湖水，死气沉沉的司马亮。如果不是微风拂过，掀起数道波澜，都感觉这幅画面是静止的。
“燕王大人，奴婢是带您去休息处的。请问大人，要现在去吗？还是要再待一会。”
柔柔的声音从司马亮身后传来，虽说女子在极力克制，但司马亮还是听出了对方的几分胆怯。
“现在去吧。”司马亮转头的功夫，就换回了平常面容。他的气没有消，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迁怒与他人的人，所以没必要对下人摆什么脸色。
“是。”估计看司马亮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婢女脸色看起来放松了一些。
两人结伴，从侧院北边的门离开了。
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司马亮来到一个不算很大的院子。
这个不大，不是代表院子很小。只是对比之前看到的院子，有些小。
主屋，侧屋，花园，亭子，可以说一样不少。从周遭的痕迹来看，这个院子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司马亮本就不是来这游山玩水的。所以对于住到没什么讲究。
这种位置比较偏，看起来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更适合喜欢独自待着的司马亮。
进门前，司马亮停下了脚步。
“皇叔给安排伺候的人，有多少。”
“回燕王大人，大概七八人。”婢女属实回答。
“去了吧，只要你一个就行。以后，我要什么。都通过你。别的人，都不允许进入这个院子。如果有问题，我就和皇叔去说。”说完，司马亮推门进入。
比起屋外，屋内的摆设相对简单了一些。
没有什么稀奇的摆件，没有什么名贵字画，只有一把看起来很华丽的剑，挂在了屋子的墙上。
司马亮盯着剑看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旁边两个屋子的情况。
与司马亮之前住过的房子一样，左边是主屋，右边是门房。
确认过格局后，司马亮看向了身后等待的婢女。
“叫什么名字。”
“回燕王大人，奴婢名为知心。”
“知心？”对于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司马亮眉头一皱。
皇叔那个性子，会给婢女取这种名字？这也太怪了吧。
或许是看出了司马亮的想法，知心开始解释。
“回燕王大人，奴婢这个名字，是已故的王妃娘娘所取。”
已故王妃吗？面对这个皇叔，确实要知点心。司马亮稍稍想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婢女名字的事。
后续，司马亮又说了一些自己的吃饭，穿着以及一些休息的习惯。
对于这些话，知心认真的记了下来。
随后知心离开了院子，帮司马亮关上了院门。
看了一下紧闭的院门，司马亮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身旁没有了任何人。司马亮终于可以不用伪装了。
“真是可恶啊。我这个皇叔。”
“居然趁我这个时候，狠狠咬我一口。”
“还有他说的江南情况，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真是难受啊。真不想付出那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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