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舟参与利益角逐，在角逐场要么是对手，要么是貌合神离的盟友。
除了血缘捆绑的关系让人放心，张学舟在三界很少有认定成朋友身份的对象。
这需要他们在交往时毫无戒心交流，又需要较长时间相处。
若要去细细计算，张学舟也就只有灵羽这么一个朋友。
灵羽是飞羽妖王的女儿，以前是一头妖鸟，现在也还是一头妖鸟。
十多年没见，对方本事没长多少，智慧也没怎么增长，但一如既往地讲义气帮妖鸟们出头。
虽说脑袋不咋聪明，灵羽还记得张学舟这个人类朋友。
‘黑毛表哥’这个称呼被喊出时，张学舟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身份。
“灵羽来了，你爹呢？”
“你拉屎的时候被打没毛病，黑毛表哥打你是你的荣幸，现在蹲那边继续拉屎去！”
快速管束了找自己出头的妖鸟，灵羽才蹦跶到张学舟身旁。
“我爹这些天忙呀，他替代尊上去那边监察去了！”
灵羽伸展翅膀指向，示意飞羽妖王并没有在邪罗斯川圣地。
“可惜你爹没在这儿，你有好吃的吗？丹药也行！”
如果飞羽妖王在这儿，事情会好办一些，张学舟或许还能借用对方的飞纵能力。
对方没有在圣地，张学舟只能找灵羽帮帮忙。
没了飞羽妖王辨明是非，张学舟和灵羽交流也没障碍，还能一如既往那样简单交流。
“我们被两个很凶的老爷爷赶出来了，现在拿不到好吃的”灵羽扇动翅膀道：“但我这儿有两颗丹药，我能分一颗给你！”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灵羽歪下脑袋，将藏在羽毛中的一个香囊小包取了出来。
翻开香囊，两颗被蜡封的百草丹显露了出来。
灵羽这个层次能服用的丹药效果有限，百草丹类似于培元丹。
虽说这种丹药的效果对张学舟聊胜于无，但百草丹有个好处是可以促进妖力生成，哪怕恢复一点也会让张学舟短暂拥有顶级的速度。
他接过丹药去除了蜡泥，携着苦涩味的丹药顿时咽入了喉咙。
“黑毛表哥你好厉害，这药好苦的，我都不敢揭壳吞服！”
见到张学舟吞服丹药，灵羽张了张嘴，随后满口的赞叹。
小朋友们的佩服就是如此简单，完全没半点杂念掺和在其中。
一口腥气吐出，张学舟只觉身体中多了一点点妖力。
“这些丹药是羊力妖王炼制的吧？”张学舟问道。
“对！”
“他去哪儿了？”
“听说羊力妖王受了刺激，说是需要炼制夺天地造化的大丹，然后带着虎力和鹿力两位妖王去那边深山中采药了！”
“我记得你们这儿还有个叫什么斑衣鳜的鱼妖，她在哪儿？”
张学舟摸了摸嘴巴。
被照妖镜打爆了身体的他也算是一穷二白，虽不知他随身的小乾坤袋有没有被毁掉，眼下的他是肯定拿不出什么来了。
他身上的衣裳还是在泰山府君道场取的便服，若不然还会赤身裸体。
张学舟此时一颗丹药都拿不出，又欠缺灵气灌体，他也只能打低端丹药的主意，靠着避毒决硬吞羊力妖王那些丹药。
确定羊力妖王不在家后，张学舟问及了一个名字不算起眼的鱼妖。
斑衣鳜女属于水妖，和金蟾法王、五湖龙王等水妖构成了邪罗斯川圣地第三类妖的体系，这是邪罗斯川圣地最不起眼的妖势力，但这帮水妖掌控了邪罗斯川圣地的地下水区域。
只要各处宫殿需要取水、排水，就必然建立地下水渠，而羊力妖王炼丹是用水大户，但凡顺着水道就能避开东华等人进入宫殿。
“她在那边寒潭修行，我爹说她很聪明，但聪明劲全用来巴结其他妖王了！”
灵羽指示了方向，还不忘点评了斑衣鳜女。
“她这个性格其实还不错！”
张学舟还是初入邪罗斯川圣地时知晓的斑衣鳜女，也知道对方擅长在地下水道中转悠。
“你随我来！”
喜欢巴结的妖必然欺软怕硬，张学舟简短时间了解了斑衣鳜女，又指了指灵羽，示意对方一起前去。
“那我给你带路！”
灵羽高兴飞起，张学舟则是望了这个聒噪的鸟妖群一眼。
能被张学舟用来打掩护，数千鸟妖的嘈杂声极响。
这些鸟妖平日叽叽喳喳也就罢了，若东华等人和烛九阴冲突还聒噪，少不得会让人抓来出气。
他此时将灵羽带走，也能降低可能的风险意外。
心中的念头浮过，张学舟已经翩然踩踏奔向灵羽所说的寒水潭。
对于擅飞纵者来说，寒水潭的距离不算远，只是翻过三座大山，张学舟已经看到了一汪深蓝色的潭水。
这儿的山顶还有积雪，山底的积水多与冰雪相关，这种区域如同蛛神洞穴一样，多有腐蚀形成地下暗渠暗道。
“我去找找斑衣鳜女，你在这儿不要离开！”
“我在这儿等你就是了！”
张学舟对着寒水潭一跃而下，灵羽则是在寒水潭旁瞎转悠，又衔着百草丹，一时欲要吞服，一时间又觉得吞服难受选择含在了嘴里。
相较于其他鸟妖，灵羽确实会选择张学舟，毕竟张学舟经历了飞羽妖王认证，也不乏飞羽妖王时不时夸赞提及张学舟了得。
灵羽最初也没搞清楚飞羽妖王长吁短叹说的是谁，还纠缠问过数句，等到飞羽妖王提及是跟着她蹲过香草窝的，灵羽才搞清楚飞羽妖王所说的对象。
这让她时不时纠缠飞羽妖王，又不时打探自己这个相处短暂的朋友信息。
“若我能变成人的模样，说不定也能像黑毛表哥那样飞很远的地方，再也不用被父亲拘束在圣地这儿！”
灵羽有些小心愿。
她含着百草丹，又饮下一口寒潭水，开始硬生生吞服丹药。
此时的张学舟则是勒令斑衣鳜女在地下水渠带路，他当下和东华等人开战会被打得满头包，跑路还极可能跑不掉，但压制斑衣鳜女这种鱼妖轻轻松松，只需要释放一丝境界威压的气息就能束缚对方。
欺软怕硬的斑衣鳜女被一招制服，带路带得飞快。
得知张学舟需要前往羊力妖王的宫殿寻找丹药，她还不忘介绍羊力妖王的藏丹室居处。
“你倒是有几分机灵！”
张学舟看着浑身斑点口吐人言的大鱼，跟随在后不免还赞叹了一声对方的配合。
“您是大大王的客人，我们五位大王说您是神农再生，炼丹本事强到了离谱！”
“呃？”
“我前一段时间在圣地见过您，一山不容二虎，圣地不能容两位丹师，我懂您从地下偷袭打击羊力、鹿力、虎力三位妖王的心思！”
斑衣鳜女有点智慧，但斑衣鳜女的智慧不多。
对方认出了张学舟，也识相说出了不少信息，但猜测张学舟的意图则是错得离谱。
张学舟没在意斑衣鳜女的讨好，也不在乎对方的猜测。
他从冰川地下通道进入了地下暗渠，等到跟着斑衣鳜女一跃，张学舟已经从宫殿中一个水井中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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