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中文 > 修真小说 > 家族修仙:开局成为镇族法器 > 正文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后计

正文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后计

    眉尺宫。

    大殿之前色彩暗沉,老头举着壶,静静的在大殿之前徘徊,将两侧的灯烛一一添了灵液,好一阵停下来,叹出些气来。

    做完了这一切,杜老头刚转过身去,又见到那红衣公子站在殿前,赶忙去为他领路,道:「大人又来了——不是有了动静,小的一定会差人禀报,何苦又跑一趟!」

    李周暝只是摇头,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老人道:「小的本是寻常的蛮人,因为得了大人提点,这才苟活至今,近日这大殿里神光不宁,雷霆出入,我这骨头缝里也生着寒,自有些折腾。」

    李周暝一时沉默。

    杜斗出身低微,本是一蛮人杂修,早年历经种种伤创,本就不是什么成才的料,这大殿里雷霆不止,他这小修自然心神不宁,李周暝道:「劳烦老人家了!」

    杜斗摇头,一口气退出去了,把殿门紧闭起来,李周暝便在大殿前坐了,静静等待,任凭殿内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回荡。

    「算算日子,也该出来了——」

    兴许真的是里面的神祇即将醒来,这轰隆隆的雷声竟然减弱下去,如此一来,李周暝立刻站起身来,靠近殿门,思虑再三,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前。

    没想到在轰隆隆的雷声中,果然夹杂了一些声响。

    他那颗心闪电般提起来,几乎用尽了法力去分辨,却发觉并不是那晚辈喃喃自语,而是女子的声音,略带沙哑,在雷声中扭曲变化,道:「道友——何故拦我!」

    可雷声中回应的声音渺然而淡,又有人急切道:「将军——将军且服此药——可以救急!」

    紧接着是雷霆炸响和玉石粉碎的声音,一切都淡去了,李周暝忽然觉得自己唇前湿漉漉一片,可他并未在意,仍然集中心神,这才听到一点声音,却是中年人的声线,极为陌生:「啥!魏王对我有恩,岂忍为之,道友心意——且领受了,我当送回湖上!」

    听到此处,他只觉得双耳刺痛无比,天旋地转,唇前那湿漉漉的感觉已经变为火烧般的灼痛,李周暝不得不顺着殿门跪下来,一手撑着地面,这才听到一点声音,这声音很淡很淡,却带着一点点威严和沙哑,让他浑身颤抖。

    是李周洛的声音。

    他道:「臣下功勋未著,忝荷国恩,恶逆之属,罪孽深重,岂敢为持玄之位!陛下恩德昭昭,请赵将军为先。」

    于是种种雷声与杂音通通消失不见。

    他终于将头抬起来了,抹去满脸的血,掐了个法术收拾干净,半坐半倒的重新回到阶前,吐了口气,调理气息。

    可他实在是压不住天旋地转的感觉,眼看这雷声越来越小了,连忙起身,匆匆而去。

    他行走时带来的狂风叫大殿中的烛火一一熄灭,整个大殿重新笼罩进黑暗之中,可不过是数个时辰,又一道银亮亮的光彩显现。

    女子的身影浮现而出。

    李阙宛似乎是感应而来,同样很是匆忙,快步到了殿前,却戛然而止,若有所思地蹲下身来,用手轻轻拂过那看似皎洁无瑕、光色充盈的殿门。

    她略有疑惑,忖道:「奇怪——」

    可来不及多犹豫,她已经匆匆上去,猛地推门而入,便见银瓶乍破,汹涌的紫意喷薄,如同汞水般的雷液仿佛找到了出口,向四周倾泻而去!

    李阙宛仅仅是抬起眉来,这奔腾的雷液就通通凝固在半空,化作了如同水晶般皎洁的景象,女子没有半点犹豫,快步上前,越过那无数堆砌在大殿中的神阙,终于到了高处。

    白衣男子站在高台上。

    他披头散发,浑身颤抖,状若癫狂,双眼显现出色彩过于复杂而凝结成的墨黑色,手中拿着一把宝剑,颤颤巍巍地指向空无一人的下方。

    他好像气急攻心,脸色变得极为苍白,难以置信地站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起来:「你——你们怎么敢——」

    可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缓缓启齿,喷出一口血来:「噗!」

    那只手猛然一松,手中的宝剑铿锵地掉落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虚弱的坐倒在地,仰起头来,眼中尽是盈盈的泪水。

    他道:「天杀的!」

    李阙宛有些震撼的看着他,迈出一步,便到了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这晚辈,看着他几乎化为墨色的眼睛,骇道:「遂宁?!」

    听到这声音,李遂宁好似如梦初醒,面上的种种表情一瞬消失了,恢复为某种笃定的平静,他重新坐起身来,抹了抹唇边的血,笑道:「姑姑怎么来了!」

    李阙宛道:「你忘了,你和我定好的日子。」

    李遂宁听了这话,好像恍然大悟,整个人也恢复正常了,直起身来,低低地道:「是——我推衍太过入神,便忍不住多看了两年,就迟了些时辰——」

    他笑道:「可是姑姑都安顿好了?」

    李阙宛把眼底的担忧藏下去,点头道:「是。」

    她站起身来,道:「得了那几个法门,我日夜研读,如今不过半年功夫,又算了日子,都已经处置好了。」

    她很郑重的把脸转过来,道:「第一份——用的是当年的法门,以阴阳流转分合,得了诸物,分别是『清炁』的【五浚莲华】、『太阴』的【华月丘石】、【炁月白露】,『少阳』的【叁阳岁光】。」

    这一道法门,正如她当年第一次分割,只是那时还不如如今手段精进,把【华月丘石】多分成

    了六份太阴灵资【仰华月脉】。

    这几样宝物取出,整座大殿顿时熠熠生辉,李阙宛却未停下,轻轻翻手,桌上又摆了几样或玉或金的玄盒。

    她道:「这第二份,是用的是你给的法门,以至阴变化分合,最为轻易,分别是『清炁』的【宝清明光】、『明阳』的【明方玄元】、与『太阴』的——【清阴母药】。」

    这些宝物无一不是色彩闪闪,大名鼎鼎,尤其是那最后一道【清阴母药】,竟然状如白骨,首尾相衔,却又有青玉之光流转,令人望之失神。

    【清阴母药】乃是太阴上古之物,哪怕湖上以太阴闻名,也是见所未见,匆匆一瞥,便让李遂宁缓缓松了口气。

    李阙宛继续道:「这最后一份,是用的是以至阳齐玄分合,最为复杂,分化之日,流光溢彩,所成之物,分别是『清炁』的【仙清一炁】、『厥阴』的【餐玄月脉】与——」

    她在这里非常短暂地停了停,复杂地道:「与『太阳』一道的【金池道露】。」

    这最后一份【终阕沉元】所分化的三种灵物,前二者已是好宝贝了,不曾想竟然还能转化出太阳之物!

    听了这话,李遂宁方才抬起头来,笑道:「好啊!好啊——还是姑姑手段高明,整整三份分割全了,竟然没有一点谬误!」

    李阙宛方才要开口,却见李遂宁已抬起手来,很简练地在桌子上拂过,已经将其中几样挑了出来,分别是『太阴』的【清阴母药】、『太阳』的【金池道露】与『清炁』的【仙清一炁】。

    这几乎是三份阴气分割产生的所有灵物里面最珍贵的几样,他却毫不犹豫地放入女子手里,没有半点多言,开门见山,道:「还请姑姑带上,今后必有用处!」

    李阙宛听了这话,暗吃一惊,摇头道:「这如何使得!你既然要我分离此物,必然是要救家中于水火的,怎么又在我手上了!」

    李遂宁却没有多解释,他只是很简明干练地道:「是要救家中于水火,可此等之物,若非姑姑持有,在任何人手里都是要自陷于水火的!」

    李阙宛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地将三样东西收起来,侧耳倾听,却见着李遂宁摇摇头,道:「姑姑——请罢。」

    这女子站起身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开口,李遂宁却同样起身了,他扶着桌案,低着头,道:「姑姑可信我?」

    李阙宛缓缓点头。

    李遂宁道:「姑姑既然信我,一定——一定把这三物随身带在身上,不必再问我了,我只求姑姑——无论发生什么,切记充耳不闻,更万万不得眷恋红尘,将来倘若有人向姑姑讨要,略施援手,便是救人于天倾!」

    他的眼神冰冷,这话说的急切,听得李阙宛一下子低眉,沉默不言,好一阵了,才见到她郑重其事地道:「我答应你。」

    李遂宁便笑起来,他重新坐回阶上,匆忙地咳嗽了两声,那张脸庞上像是含着希望,又像是带着些许暗淡,道:「请真人回避一二。」

    李阙宛轻轻点头,终于化为银光而散。

    雷霆轰鸣。

    紫色的光彩仍在大殿中闪耀,叫一处处金色的残阙熠熠生辉,白衣男子静静坐了许久许久,这才提起笔来,从半空扯出丝帛,认认真真地写起书信。

    他斟酌用词,足足花了半炷香的时间,这才将这封信封好,放在其中一枚玉盒的顶上,于是又再度撰写。

    很快,一封封信件就摆满了这些玉盒,他要等的人才匆匆而来,一路走到了殿前,犹豫了一瞬,推门而入。

    来人一副中年模样,却须发半白,一眼看到了他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快步上前,一下又停了,道:「宁儿——」

    李遂宁抬起眉来,笑道:「师尊!」

    此人正是刘长迭!

    这真人见了这一片景象,似乎有些焦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方才犹豫道:「那高台的大阵已经修好了——我特地来寻你,也想着——最后看一看——还有没有要修补的——」

    李遂宁笑道:「好得很,不必看了。」

    刘长迭便住口了,他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道:「你这是——」

    李遂宁道:「师尊——我时日无多了!」

    听了这话,刘长迭骤然变色,一下子弯下腰来,扶住了他,细细看他的面色,急道:「这是什么话!你伤了性命不错——可如今湖上富庶的很,有什么灵物是找不到为你补全伤势的!岂能说这等丧气话!」

    李遂宁笑道:「师尊——若是别人来问,我一定只有一句【你不懂】,可师尊,身为天素,你其实是最懂我的。」

    他静静道:「我们这些天素,自己好了,别人未必好。」

    这句话好像一道惊雷,让刘长迭呆立在原地,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好像一下模糊了,闪过一张又一张的脸庞,或是阴狠锐利,或是带着笑意,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色一下灰暗下来,低声道:「是。」

    李遂宁见了他的模样,也忍不住落泪,道:「师尊,只有你能懂我了——师尊——」

    刘长迭的目光早已经黯淡下来,听着那一句句师尊,他心如刀绞,明明看着眼前的人,却好像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喃喃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了。」

    李遂宁道:「我若在此,便有变局不止,南北修士,绝不能容忍,师尊——我自知自己做了多少事情,毁了多少大人的谋划,且不论他们对我的憎恶,若想求存,我李遂宁须第一个死,不死不足安天下心。」

    他道:「可——可我本就是个死人了,多活一天都算是赚的,上天有眼,让我重新来过,我又岂惜性命!」

    李遂宁直起身来,咳嗽了两声,道:「师尊——我却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刘长迭落了泪,道:「你说——」

    李遂宁一只手支着桌案,轻声道:「我——我时间不多,只恐魏王证道之后,又起波澜,特地准备了种种灵物,附了书信,要送往各方——可当今之世,危机四伏,我离不开这小小的湖泊,唯一信得过——又能自由出入不惧危险的人——只有师尊了!」

    他强撑着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刘长迭大惊失色的目光中再拜了,道:「还望师尊施以援手,再造之恩,遂宁生生世世不忘!」

    听了这话,刘长迭一下子弯下腰去,急道:「你这是什么话!」

    他又急又悲,道:「我自知从来和你们是一体的,也数次靠着你们的恩情荀活,送几封信又如何!绛迁也好,你也罢,就算要了我的性命,又岂有不舍!」

    >


  http://www.xvipxs.net/157_157473/7447197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