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点了点头：“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说道：“我和郑开斌之前就认识，我们都是做外贸行业的。后来，我公司的几个重要客户突然流失了，我查了很久，才知道是郑开斌把我的客户名单泄露给了竞争对手。因为这件事，公司把我问责了，说要开除我。我当时很生气，就想找郑开斌算账。”
“我找到郑开斌，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仅不承认，还反过来威胁我，说如果我再纠缠他，他就把我以前盗窃的事情捅出去。我当时又气又怕，就想找个办法报复他。后来，我得知郑开斌手里有一份更完整的外贸客户名单，价值很高。我就想，要是能把这份名单拿到手，不仅能弥补公司的损失，还能保住我的工作。”
“于是，我就注册了一个匿名的社交账号，网名叫‘独行侠’，联系了郑开斌。我假装成一个想要购买客户名单的商人，和他谈交易。郑开斌一开始还很警惕，问了我很多问题。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取得他的信任。我们约定，11月19日凌晨2点，在北郊烂尾楼交易，交易金额5万元。”
“案发当天凌晨，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烂尾楼。我怕被人认出来，就穿了黑色的连帽外套，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我在烂尾楼的三楼等他，因为那里比较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大约凌晨2点的时候，郑开斌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客户名单。”
“我们见面后，我让他把名单给我看看，他不肯，说要先给钱。我就把5万元现金拿了出来，放在他面前。他看到钱后，才把文件袋递给我。我打开文件袋，确认里面是客户名单后，就想把钱给他。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变卦了，说5万元太少，要再加3万元，否则就把名单拿回去。”
“我当时就火了，和他吵了起来。我说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不能临时加价。他说名单是他的，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我们越吵越凶，他甚至推了我一把。我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我当时很生气，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匕首，威胁他说，要是他再胡搅蛮缠，我就对他不客气。”
“他看到我拿出匕首，不仅不怕，还嘲笑我说，我不敢杀他。他还说，就算我杀了他，也跑不掉。我被他激怒了，一时失去了理智，就拿着匕首冲了上去，朝着他的胸口捅了一刀。”周明说到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梗咽。
“我捅了他一刀后，他倒在了地上，胸口不停地流血。我当时吓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没有呼吸了，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我很害怕，就想逃跑。但我又怕被人发现，就想把尸体处理掉。”
“我在烂尾楼里找了几块蓝色的塑料布，把他的尸体包裹起来。然后，我翻了翻他的口袋，把他的钱包拿走了，里面有几百块现金。我还把他的手机也拿走了，后来扔到了河里。我之所以拿走他的钱包和手机，是想让人以为这是一起谋财害命的案件，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做完这一切后，我就沿着西侧楼梯逃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不小心把匕首掉在了现场。我当时很慌张，也没敢回去捡。回到家后，我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第二天就拿到垃圾站焚烧了，想毁灭证据。我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周明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王帅和小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等周明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王帅问道：“你说的匕首，是什么样子的？在哪里买的？”
周明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说道：“匕首是单刃的，全长大约25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刀柄是黑色塑料的。是我半年前在一个路边摊买的，具体在哪里买的，我记不清了。”
“你把郑开斌的手机扔到了哪里的河里？”小陈问道。
“扔到了北郊的护城河里面。”周明回答道。
王帅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案件的细节问题，周明都一一作了回答。审讯结束后，王帅让队员把周明带下去，关押在看守所。
走出审讯室，王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这起棘手的命案终于告破了。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但刑侦支队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他知道，这起案件虽然告破了，但后续的工作还有很多，比如核实周明交代的细节，寻找被丢弃的手机，完善证据链等。
第二天一早，王帅就安排队员前往北郊的护城河，寻找郑开斌的手机。队员们在河里打捞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找到了一部已经损坏的手机。经过技术科的修复，确认这部手机就是郑开斌的。同时，队员们也核实了周明交代的其他细节，与现场勘查的情况完全吻合。
案件的证据链已经完整，周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随后，市刑侦支队将案件移送至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郑开兰得知凶手被抓获的消息后，专程来到刑侦支队，向王帅和队员们表示感谢。她握着王帅的手，泪水再次滑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我弟弟讨回了公道。”
王帅安慰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放心，法律会给你弟弟一个公正的交代。”
几天后，检察院批准逮捕周明。这起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北郊烂尾楼命案，终于尘埃落定。周明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提起公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杨林、杨森、王帅和所有参与案件侦破的队员们，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和努力，还原了案件的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还了死者一个公道，也维护了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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