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菲罗波尔,敖德萨军区驻地。
十二月份的寒风卷着残雪,卷过近卫摩托化步兵第88师的营区。
然而,随着老毛子国内经济的日益窘迫。
这支驻扎在偏远地区的部队,如今成了莫斯科那帮官僚眼中“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边缘角色,补给被一削再削。
师长办公室里。
第88师师长科马罗夫将军勐地一拍桌子:“什么?这个季度的配给又砍了三分之一?!”
后勤处长苦着脸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太可恶了!莫斯科那群脑满肠肥的家伙,天天喝着伏特加吃着鱼子酱,咱们前线的战士连掺了木屑的黑面包都快吃不起了!”
科马罗夫是从斯大林格勒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气得面红脖子粗。
面对敌人的子弹,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高喊着“乌拉”带头冲锋。
可现在面对手下饿着肚子的兄弟,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总不能端着波波沙冲去克里姆林宫要饭吧!
“师长,小点声,要是被契卡听到了,就有大麻烦了。”
副师长亚历克谢站起身,眼睛一转,出了个主意。
“要不这样吧,咱们暂时停发老兵团的救济金,先紧着现役的小伙子们吃饱肚子。”
所谓的“老兵团”,是88师独创的一个编制,成员全都是阵亡将士的遗孀和孤儿。
这些年来,88师每个季度都要从牙缝里挤出一大笔钱发给这些家属。
钱虽然不多,但在这艰难的岁月里,却是那些孤儿寡母活命的口粮。
亚历克谢早就对这笔开销不满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卢布啊!
给那些不能打仗的废物有什么用?
却屡次被科马罗夫驳斥。
这不,遇到了机会,立刻提出来了,
“放屁!那些家属老的老、小的小,没了这笔钱,你让他们在寒风里等死吗?
只要我科马罗夫还在喘气,这笔钱谁也别想动!”
科马罗夫再次否决了这个提议。
亚历克谢被骂得灰头土脸,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
科马罗夫在师里的威望太高了,根本不敢硬顶。
科马罗夫不愿意看到兄弟们的亲属衣食无着,只是对于该如何筹款,却没有办法。
就在此时。
电话铃声响起了。
“是小安德烈啊!你这小子舍得回来了?好好好,我在师部等你!”
听到电话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科马罗夫十分高兴。
扎波罗热那片地界,历来是安德烈家族的势力范围。
更重要的是,科马罗夫是看着安德烈长大的,两人交情极深。
这也是他脾气这么臭还能稳坐主官位置的原因之一。
这些年,要不是安德烈的商贸公司每年暗中给88师捐款。
就凭莫斯科拨下来的那点残羹冷炙,88师早就揭不开锅了。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驶入88师的营区。
这是李爱国第一次踏入老毛子的正规军区。
怎么说呢,士兵虽然看上去满脸菜色,但是精气神却非常好。
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
看着这支钢铁之师,李爱国心中不禁暗暗欷歔。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个庞大的帝国会轰然倒塌。
这些曾经的骄傲会被当成破铜烂铁一样贱卖?
不过,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李爱国没兴趣去当什么救世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借着这股时代的东风,为自己人也为自己,狠狠地捞上一笔!
要是再有多余的力量,也不介意顺手帮点忙。
轿车停下。
科马罗夫已经带着副师长亚历克谢和几个核心军官迎了上来。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科马罗夫等人大跌眼镜。
安德烈,竟然抢先一步下车,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这谁啊?!
紧接着,李爱国那张年轻的东方脸庞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科马罗夫叔叔,这位是我来自东方的尊贵朋友,李爱国先生。””安德烈笑着介绍道。
此言一出,科马罗夫瞬间收起轻视之心,大步上前,伸出大手。
“你好,李同志,欢迎来到近卫第88师!”
李爱国微笑着与他握:“科马罗夫将军,久仰大名。”
随后,科马罗夫依次介绍了身边的军官。
轮到副师长亚历克谢时,他双手紧紧握住李爱国的手,脸上堆满谄媚。
“李爱国同志,我是副师长亚历克谢。您在扎波罗热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直接联系我!”
李爱国淡淡的看了看副师长一眼,点了点头:“客气了。”
寒暄过后,科马罗夫将李爱国和安德烈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安德烈便收起了笑容,正色道:“科马罗夫叔叔,实不相瞒,这次来,我是有件大事想求您帮忙。”
听到这话,科马罗夫看向副师长,和那几个领导。
几人明白对方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站起身离开。
亚历克谢走到外间,突然停下脚步,扶着门框回头问道:“师长,今天的视察工作,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科马罗夫眉头微皱:“不是早就说取消了吗?”
“哦,好的,我再去确认一下。”亚历克谢掩饰住眼底的异色,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
科马罗夫亲自倒了三杯伏特加,笑道:“安德烈,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说吧。”
“叔叔,我是来给您送钱的,一大笔钱。”安德烈压低声音。
科马罗夫一愣。
“你们公司前阵子不是刚捐过一笔吗?怎么又要捐?”
“这次不是捐,是换。”李爱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换?”
“没错,听说你这边刚送来了一大批AK47,我们海外有朋友,对这种枪支感兴趣。”
科马罗夫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什么?!你们疯了!倒卖最新式的现役军火,这是犯大罪的!”
安德烈劝道:“叔叔,您别激动。您是不是觉得我在犯错误?
不不不,我是在帮你们!
现在格鲁乌那帮孙子,每年打着‘过剩装备处理’的幌子,往外卖了多少军火?
他们吃肉,你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卖一点,有什么关系?!”
提到格鲁乌,科马罗夫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曾多次向上级打报告举报格鲁乌走私军火,结果非但没等来上面的清查,反而自己在城里差点挨了黑枪。
好在他反应敏捷,才逃过一劫。
眼看科马罗夫还在犹豫,安德烈心中一跳,正准备继续加码相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爱国突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走向办公室的房门。
这是干什么?安德烈吓了一跳。
科马罗夫也愣住了,这里是88师的总部,这东方人怎么这么大胆子。
只是两人一时间都没来得及阻拦。
这时候,李爱国已经拉开了门,指了指门框旁边的墙壁,对着科马罗夫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科马罗夫满腹狐疑,站起身走过去。
等他看清外面的墙壁,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墙壁上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黑熊木雕饰物。
这不关键,关键的是,科马罗夫非常确定,外面的办公室墙壁上以前绝对没有这玩意!
只见李爱国将木雕摘下,双手微微用力,“咔哒”一声拆开。
木雕内部,赫然藏着一块精密的微型电路板、几根极细的导线,以及一卷微型磁带!
科马罗夫这会脸色骤变,这是一个极其专业的录音窃听装置!
李爱国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窃听装置没有安装无线电发射模块后,这才随手扯断了电源线,将那堆零件扔在办公桌上。
“科马罗夫将军,看来,有人一直在盯着你啊。”
科马罗夫此时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
今天知道安德烈和李爱国秘密到访的,只有师部的几个核心领导。
而刚才有机会安装窃听装置的,只有副师长了。
“是亚历克谢!”
科马罗夫说出了一个永远不愿意说出的名字。
亚历克谢身为副手,曾经跟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干这事儿?!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难怪亚历克谢一直对科马罗夫跟安德烈的关系那么感兴趣,屡次想让科马罗夫把安德烈介绍给他,都被拒绝了。
还有,上次科马罗夫在城内遇刺,只有亚历克谢知道他的行踪。
想到这些。
科马罗夫整个人都老了几分。
李爱国却不给科马罗夫过多的时间,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递过去。
“科马罗夫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做,该由你来选择了。”
科马罗夫浑身一震。他很清楚李爱国的意思。
亚历克谢既然盯上了他们,必然会将情报上报格鲁乌。
一旦格鲁乌介入,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死道友不死贫道。
科马罗夫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重重地插进腰间的枪套。
随后,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声音恢复了师长应有的威严。
“通知亚历克谢副师长,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另一边。
接到通讯兵传唤的亚历克谢,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科马罗夫这会儿应该正跟安德烈密谈,怎么会突然叫我过去?”
“难道是窃听器暴露了?
不可能!那可是格鲁乌专员亲手交给我的最新型号。
据说跟按在小美家大使馆里的是同款,就凭科马罗夫手下那帮大老粗,绝对查不出来。”
“难道说……科马罗夫终于顶不住压力,打算让我入伙,分一杯羹了?”
“好机会!只要我能借机掌握他们走私军火的铁证,直接上报格鲁乌,这88师师长的宝座,就是我的了!”
一念至此,亚历克谢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崭新将校制服,将配枪仔细擦拭后插入枪套,昂首阔步地朝着师长办公室走去。
走廊上的警卫见副师长走来,立刻立正敬礼,让开道路。
亚历克谢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外间墙壁上挂着的挂件已经不见了。
“不对劲!”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亚历克谢浑身汗毛倒竖。
猛地转身,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枪套,就要夺门而出。
然而。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咔哒。”
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耳畔炸响。
紧接着,一个冰冷、坚硬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亚历克谢先生,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李爱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单手持枪,手指稳稳地压在扳机上
“举起手来!”
亚历克谢咬着牙,试图凭借身体的爆发力强行反击。
但他刚有一丝肌肉紧绷的动作,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便猛地往前一送,硬生生戳破了他的太阳穴。
绝对的老手!
只要自己敢动一下,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打爆自己的脑袋!
亚历克谢额头渗出冷汗,彻底放弃了抵抗,缓缓举起了双手。
李爱国动作行云流水,左手顺势抽走了亚历克谢腰间的手枪,随后冲安德烈使了个眼色。
安德烈立刻上前,将亚历克谢按在墙上。
从他裤腿里搜出了一把匕首,又从上衣内兜里摸出了一个玻璃小瓶,里面赫然装着一颗胶囊。
看到胶囊,猜想被证实了,科马罗夫一脸愤怒的看向亚历克谢。
“你竟然真的是格鲁乌的走狗?!”
事已至此,亚历克谢索性撕破了脸皮:“东方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科马罗夫,当年咱们在战场上替那些大老爷们挡子弹、流血拼命,结果呢?!
咱们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喝西北风。
那些寸功未立的马屁精却在莫斯科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服!”
亚历克谢怒吼道:“我投靠格鲁乌怎么了?!
我不过是想给自己挣个前程!倒是你,科马罗夫,你明明有机会晋升的!
只要你对格鲁乌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有好处!
可你偏偏要装清高,非要去举报!结果呢?你捞到什么好处了?!”
“你这个畜生!”科马罗夫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养的那些阵亡将士家属!他们就是一群吸血的累赘!
这些年咱们从牙缝里省出粮食养着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偏偏还要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供着,简直愚不可及!”
如果说亚历克谢投靠格鲁乌,科马罗夫还能勉强理解为权力倾轧。
但此刻他对那些遗孤的恶毒咒骂,彻底触碰了科马罗夫的逆鳞。
“你们斗不过格鲁乌的!”亚历克谢见科马罗夫沉默,以为他怕了,疯狂地叫嚣起来。
“投降吧!只要你把这两个东方人和安德烈交给我,献给格鲁乌。
我用性命担保,上面绝对会把你调回莫斯科军区!
等待你的将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办公室内炸开。
亚历克谢的声音戛然而止。
眉心多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双眼圆睁,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
是科马罗夫。
就连李爱国也没料到,这位看似优柔寡断的师长,在触及底线时竟会如此果决。
他挑了挑眉,走上前,朝科马罗夫伸出了手。
科马罗夫此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颤抖着将手枪递给李爱国。
“对不起……我失控了。你们赶紧走吧!
亚历克谢是88师的副师长,他死在我的办公室,上面肯定会派专员来彻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爱国接过手枪,随手扯起亚历克谢的衣角,擦拭着枪柄上的指纹。
“走?为什么要走?”
“亚历克谢副师长,明明是在视察防务时,不幸遭遇了小美家潜伏特工‘迪特’的暗杀,壮烈牺牲。”
科马罗夫愣住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李爱国将擦干净的手枪塞回亚历克的手里,随后转过身,眼神玩味地看着科马罗夫。
“倒是你,我亲爱的师长大人。为了掩护副师长,你与敌特展开了殊死搏斗,不幸身负重伤。”
科马罗夫愣神了:“我身负重伤了?”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李爱国闪电般举起另一把手枪,枪口直接瞄准了他的左臂。
科马罗夫瞬间反应过来,用力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受伤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血花飞溅。
回到辛菲罗波尔安德烈公司分部的安德烈,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有些唏嘘。
原本科马罗夫这个倔老头,是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原本,科马罗夫那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倔老头,是打死都不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的。
结果呢?
李爱国不仅一眼看穿了亚历克谢那个二五仔安装的最新型窃听器。
更是反客为主,硬生生把的科马罗夫给拽了回来!
经此一役,科马罗夫算是彻底跟格鲁乌撕破了脸,死心塌地绑在了安德烈商贸公司这条战船上。
“爱国兄弟,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安德烈看向坐在窗边抽烟的李爱国,眼神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
“当然是把这场戏给唱圆满了。现在谢大统领应该已经重新掌控内务部了吧?
对于能名正言顺收拾老对头格鲁乌的机会,我想他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闻言,安德烈的眼睛顿时亮了。
格鲁乌和内务部可是老对头了。
内务部早就想把手伸进军区,只是玉米大帝盯得紧。
谢统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现在,借口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爱国兄弟,我这就去打电话。”
安德烈转身进到办公室里面拨打了电话。
李爱国清楚这已经涉及到老毛子高层的斗争了,他没资格参与,也没想着参与。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李爱国彻底化身成了一个普通的异国游客,悠哉游哉地逛起了辛菲罗波尔。
这是一座由克里米亚鞑靼人建立起来的古老城市。
当年叶卡捷琳娜大帝征服克里木半岛后,将其更名为“辛菲罗波尔”,在希腊语中意为“有用的城市”。
听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座城市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实用主义的枯燥。
满大街都是军工产业的家属院和工厂,实在没什么风花雪月的地方。
好在,这里的皮货市场相当出名。
李爱国在市场里转悠了半天,精挑细选了几件上好的紫貂皮和狐狸皮大衣。
现在京城已经是冬天了,四个师傅,师娘,岳父岳母,还有小陈姑娘都需要貂皮大衣。
就在李爱国悠闲扫货的时候。
老毛子内务部的专员别列日娜娅,已经带着一队精干的特工,大张旗鼓地抵达了第88师驻地。
看着操场上那辆伪装得惟妙惟肖、布满弹孔的吉普车,以及病床上科马罗夫那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枪伤”,别列日娜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经过一番极其严格且细致的现场勘查后,内务部得出权威结论。
88师副师长亚历克谢同志,在视察途中遭遇了小美家王牌特工“迪特”的卑劣袭击,不幸壮烈牺牲!
别列日娜娅大笔一挥,在调查结案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副本递给了在一旁陪同的安德烈。
“安德烈同志,你那位神奇的东方朋友呢?”别列日娜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朋友,我不造啊?!”安德烈被这女人的目光扫得有些渗人,连忙否认。
别列日娜娅没有拆穿他拙劣的演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傍晚时分。
辛菲罗波尔的喧嚣逐渐沉寂。
城市内的一间老旧酒馆里。
李爱国正一边欣赏着两个老毛子年轻进行拳脚较量,一边悠闲的品着伏特加。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怎么,不打算请我喝一杯吗?”
李爱国转过头,只见身穿卡其色风衣的别列日娜娅正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女人是越来越有女契卡的味道了。
李爱国笑了笑,冲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端来一杯伏特加,别列日娜娅端起酒杯,仰起修长的脖颈,一饮而尽。
随后,她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红唇间。
“啪。”
一簇火苗递了过来。
李爱国替她点上烟。
别列日纳娅吐出一团烟雾。
“好一招驱狼吞虎啊。司机同志,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害怕了。”
“呵,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游客。”李爱国哈哈笑笑,也摸出根烟,点上。
看着李爱国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别列日娜娅一时间竟有些气馁。
她抵达88师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简单调查,就看出了那起“袭击事件”破绽百出。
但那又怎样?
内务部高层明知道有问题,为了借机跟格鲁乌掰手腕,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份报告,甚至还要主动帮他们把谎圆上!
别列日娜娅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代号司机的东方男人了。
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偏偏大家还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棋子。
“司机同志,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别列日娜娅掐灭了烟头。
“你放心吧,你的敌人永远不是我。”
说完,李爱国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一把卢布压在酒杯下,转身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冷风灌入,别列日娜娅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爱国不是我的敌人……那我的敌人,究竟是谁?”
隐隐约约间。
别列日娜娅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但作为其中的一员,她本能地不愿意去承认。
这几天,李爱国的小日子过得相当逍遥。
白天去市场扫货,晚上就来这间小酒馆里坐坐。
他东方人的面孔,引来不少人,这种小城市的居民特别热情。
酒馆老板是个大胡子老头,甚至破天荒地表示愿意让李爱国赊账。
这在视酒如命的老毛子地界,简直是最高规格的信任。
“嘿,东方兄弟,再来一杯吗?今天刚到的新酒!”大胡子老板热情地招呼着。
“不了,大叔,我该走了。朋友来接我了。”李爱国笑着摆了摆手。
酒馆老板闻言抬起头,顺着李爱国的目光看向门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几个身穿笔挺近卫军制服、全副武装的大兵,正整齐划一地站在酒馆门口。
带队的军官看到李爱国出来,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眼神中满是敬畏。
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任谁都能认出,那是驻扎在本地的王牌部队。
第88师的近卫兵!
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们,怎么会对一个东方游客如此恭敬?!
“同志们,再见!”李爱国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酒客们挥了挥手,钻进了门口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吉普车绝尘而去,酒馆内足足沉寂了半分钟,随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喧哗。
“我的上帝!这东方人到底是谁啊?88师的高层竟然派近卫军来接他?!”
“我就说嘛!我早就看出来这东方兄弟气度不凡,绝对是个大人物!”
“哈哈!老子以后有吹牛的资本了,老子可是跟大人物一起喝过酒、掰过腕子的!”
此时的吉普车上,88师师长科马罗夫正坐在后排,一脸感激地看向身旁的李爱国。
“爱国同志,麻烦已经解决了,多亏你的主意,格鲁乌本来想插手,被内务部给挡回去了。
并且,我们88师还进行了审查,又查出几个有个格鲁乌嫌疑的家伙,现在已经被发配到西伯利亚了。”
“科马罗夫同志,您客气了。”李爱国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都是因为您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是啊!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最坚实的盟友了!”科马罗夫用力握住李爱国的手。
吉普车一路驰骋,朝着第88师的军械仓库驶去。
不知何时,雪停了,夜空中群星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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