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揍我？”
姬长歌觉得自己听错了，陈平安要对自己动手？
外甥打舅舅？
倒反天罡！
“别逼我，惹急了我，弄死你都有可能。”
陈平安面庞冷峻，目光不善地盯着姬长歌。
巧合吗？那也太他吗的凑巧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平安冷冰冰道：“听你们的安排，让老子带着两人跟踪陈龙海，给他们施加压力，你们仨可倒好，转过头自己先溜了。”
“真以为老子是泥巴捏的，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吗？”
“姬长歌，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看你今天能活着离开吗？”
陈平安态度强硬，语气霸道，甚至体内劲气已经跟着运转，只要姬长歌有所动作，或者不老实，他会毫不犹豫出手。
“平安，我之前不跟你说过了吗？归墟，就是一个圈套，是你爷爷布下的一个杀局，你干嘛非得要往前凑合呢？我……”
姬长歌也察觉到了陈平安的异样，完全不像过去那么好糊弄，搞不好真的会动手揍自己，不，是杀了自己。
所以，姬长歌只能打感情牌。
“你要知道，我是你舅舅，你亲舅舅啊，我能害你吗？”
“少扯淡！”
陈平安才懒得听这些废话，“圈套？杀局？哼哼。”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杀局？如果真是杀局，你为什么要跟着进来遭罪？不，不是遭罪，是找死！”
“骗了我，还要冠冕堂皇地告诉我，说是为了我好？姬长歌，你安的什么心？”
“哎，罢了！”
姬长歌苦笑摇头，“你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归墟是杀局这件事，是你父亲告诉我的，他吩咐我，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你。”
“所以，才设计让你跟着陈龙海，以陈龙海的尿性，他必定不会带着你一起进入的，等你再返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撤了。”
“可我没想到，你们还是跟过来了，哎……”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平安面色不变，声音冰冷如霜，“我问你，你明知道归墟是杀局，为什么要进来？”
“为什么？因为贪心呗。”
姬长歌苍老的面庞带着几分苦涩，或许是在归墟之中流浪得太久，整个人看上去透着几分狼狈，还有几分悔意。
只是，归墟不卖后悔药。
“之前我跟你聊过，我是因为什么到了世俗界，你觉得我会甘心吗？我也想回古界，我要回去找回尊严！”
“当年那些王八蛋欠我的血债，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这个理由充分吗？”
姬长歌红着眼睛，几乎是把自己心里的压抑全都吼了出来。
“充分，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随便编一个故事讲给自己听，自己就得感动得直流眼泪吗？陈平安已经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了，被骗的多了，警惕性更高了。
“我如何确定你不是懵我？”
“那你说怎么办？”
姬长歌皱起眉头，“我碰巧遇到你们，老夫就该死了？”
“真的是碰巧吗？”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陈平安一肚子鬼火。
太巧了！
按理说，周围有人靠近，他们不可能看不见的，归墟里面除了远处那座山之外，其余地方平整得不像话，要想隐藏，只能靠拉开距离，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
陈平安三人，因为突然发现王有容怀孕，这才向着山的方向靠拢，同时陈平安也清楚，龙居士与陈龙海等人，怕也在附近，搭帐篷之前，小心再小心，陈平安确定附近没人。
可没想到，帐篷刚搭起来，张灵儿刚刚消失在视线之中，姬长歌就冒出来了。
他会不会跟陈龙海、龙居士他们怀着同一个心思，要跟自己合作？
“老夫骗你没有意义。”
姬长歌正色道：“我们每天都会在四周巡逻，如果发现了别人，要么将其驱赶，要么将其拉拢，或者，将其斩杀！”
“那你有发现吗？”
这个说法倒是行得通，当然，也只是行得通，并不代表陈平安一定要相信，暂且听听姬长歌怎么自圆其说。
陈平安他们搜集到的线索非常有限，并且他们也未曾去过那座山，他们对其一无所知。
姬长歌就不一样了。
首先，姬长歌本身就来自古界，与母亲，与爷爷颇为熟悉；其次，他们进来的时间够长，对那座山想必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有，我跟圣女他们碰过头了，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陈龙海那方势力受损很严重，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将其干掉的机会。”
姬长歌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没了？”
陈平安面色不变，姬长歌的说辞倒是跟陈龙海对得上。
“圣女现在怎么样了？”王有容毕竟与白如雪关系不错，从两个人口中听到她过得不好，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强行提升实力，进入归墟后，劲气被吸走，整个人很萎靡，很苍老，虽然目前没有性命之忧，但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
姬长歌摇摇头，神情感慨，“她对陈龙海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接下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了。”
“……”
王有容咬着红唇，抬头看了看陈平安，有心想让陈平安帮一把圣女，可考虑到自己现在怀有身孕，而且他们处在归墟之中，说难听点自身都难保了，哪有心思管圣女？
“你们曾经好歹是同事，你都没想过拉扯一把吗？”陈平安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归墟，把人心全都给照亮了。
“我倒是想帮她一把，你看看我现在这逼样，我怎么帮她？自己一堆破事儿还没弄明白呢，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确定，我能怎么办？”
姬长歌不是圣母，而且白如雪后面的一些骚操作让他们看不懂，也让自己彻底没了退路。
路是她自己选的，没人逼她。
走错了路，就要因此付出代价，没人帮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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