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家的使者给张伟带来了消息之后。
接下来又是一段平静的光阴。
时光,如塞外的细沙一般,在指尖划过。
只剩下塞外的军队,日夜操练。
无数旦粮草在民夫的运作下,已经是逐步抵达了前线。
而在万众瞩目中。
刘彻,也是特地在行军照简单的召开了朝会。
此次朝会,张伟是特地操纵着张旺川出席。
不外乎,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张家出面的。
当然,张伟这一次,是不可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身上的。
无论如何,张伟还是清楚事情的孰轻孰重。
平日里,张家能够一言而决,一方面是刘彻的支持,另一方面就是于是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唯一一次张家提议无用,还是关于对匈奴的战事,那时候的朝堂几乎是以投降派为主。
就像是这一次,张家的计划。
可想而知,其中的阻力。
但。
即便是知晓阻力无穷大。
刘彻与张伟,也是决定一力推行此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营帐,洒到张伟的屏幕上。
屏幕前,张伟亦是直接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张伟的脸上,显得无比的平静。
再次将视线转向屏幕。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彻简单的一挥手。
“诸位爱卿,在外一切从简,勉励平身,今后也不必有诸多的繁文礼节。”
“臣等叩谢陛下。”
张旺川带头开口道。
迎着一众人惊愕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其实,今天的张旺川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让他们感觉到无比的惊讶了。
整个张家,已经是久久没有露面。
听说这一次,张家随军还是陛下为了以示恩宠。
实际上,早在之前,张家宣布退出朝堂。
已经有很大一批朝臣互相欢欣鼓舞。
庆祝这朝堂的席位又多了无数。
当然,张家或缺的弊端也逐渐浮现。
首先就是,朝堂上缺了一锤定音的人。
一些刘彻不方便开口,但是又需要有人站出来的事情,没了张家,其他朝臣则是吵得不可开交。
刘彻是多次拂袖而去。
同时,也少了一个对刘彻忠心耿耿、愿意为大汉做脏活累活的人。
不用说,张家其实就是承担的这个角色。
再者,张旺景和张旺川二人,一个是大汉的尚书,一个是大汉的宰相。
平日里的政务,自然是无比的繁忙的。
现在,张家暂时卸任,有些东西自然是落到了其他朝臣头上。
但。
他们的职位,刘彻依旧是保留着。
张伟甚至给这美其名曰带薪休假。
就是,他们休假了,事务什么的自然还是要解决的。
一下子,整个朝堂的运转,甚至都有些停滞。
现在,军中的朝会,自然是以武将为主。
甚至是,与张家对立的一派为主。
唯一算是与张家有交情的,无非就是霍去病、卫青等人。
而随着张家的崛起,对历史零星的干涉。
卫青的影响力确实是有,霍去病也算是天之骄子,但远远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么有实力。
张家在军中的影响力。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同时,对于张家的这个角色,在座的都隐隐约约有所猜测。
之前的第一战,可不就是张家的主动出谋划策。
如此,张家才有了首功。
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张家确确实实有这个实力。
这才是一群人并未开口的根本。
屏幕前,刘彻看着有些沉闷的朝堂,缓缓开口。
“眼下,大战在即,诸位将军,可有良策!”
一边说着,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息。
之前,在刘彻的册封中,他算是独领一路,也是军中颇有影响力的一个将领。
就是,他的立场,与张家算是截然相反。
李息郑重开口:“陛下,草原广袤,之前陛下所说的派我朝大军分四路袭击之,实乃最佳决策。臣亦是提议,用此计谋。”
“诸位觉得如何?”
刘彻再一次开口,并且将目光转向一众朝臣。
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点头。
主要还是,并没有更好的计谋。
只能用笨办法。
草原广袤,一望无垠。
并且,时值深秋,再拖下去,整个草原将会进入烈烈寒冬。
到时候,这寒冷将会给大汗带来极大的困扰。
甚至是,他们的补给线都要受到威胁。
最好的方式,其实是一战而定。
但。
哪里还有什么一战而定的方法?
经历了之前的一战,整个匈奴主力尽失,面对他们大汉的来势汹汹,总不可能傻傻的凑上来与大汉决一死战吧?
所以,就只能分兵,向匈奴王庭进军。
简单来说,就是碰运气。
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但实际就是如此。
匈奴不仅是占据了地利的优势,而且大汉重兵集结,他们恐怕早就得到了消息。
倘若是一心想跑,他大汗即便是硬生生拖下去,不仅不会落得丝毫的功绩,反倒是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这一切,众将都是心知肚明。
还是那句话。
谁又有办法呢?
屏幕中的刘彻,脸色是阴晴不定。
“诸位,倘若是此计,难以功成,我大汉莫非就在这草原与之耗着?草原苦寒,这段时日,想必诸位将军已经是深有体会。而倘若真正在此经历寒冬,我大汉恐怕不需匈奴动手,都会死伤无数……”
剩下的话,刘彻没有再多说,他只是将众将士的心知肚明的一切表述出来。
“此计谋,乃是下下之策,依朕之所想,实乃我大汉无奈之选。诸位可还有良策?”
说吧,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卫青。
卫青沉吟了一阵,缓缓拱手。
“陛下,当务之急,乃是我大汉需要另想妙计,要么将匈奴单于残余的军队引出,要么确定其位置,我大军再倾巢而出,一战而定。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我大汉恐怕再难建功。”
卫青的话,说出的其实是众将士的心声,但又引得无数人腹诽不已。
这些话还要你说?刘彻的反面意思不就是如此吗?
未曾想到的是,刘彻却是认同的点头。
“卫将军所言极是。此想法,亦是朕之想法。只是,我们大汉应当如何确定匈奴所在之处,亦或者是如何将匈奴引得倾巢而出?”
问题再次回到了原点。
之前的一切回答,貌似都没有任何影响。
众将士无话可说。
场上,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不知怎么的。
有人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静静站着的张旺川,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一道身影。
依旧是熟悉的背影。
按道理来说,以往在这个时候。
都是他出来救场。
甚至是,张家理应拿出一个合适的决策。
再引得一众人的认同。
仿佛这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
这……
此时此刻,张伟却是依旧操纵着张旺川,不发一言。
他打定主意。
就是要让这朝堂冷场。
要让他们看看,没有了张家,这群人究竟有什么斤两!
面前的刘彻,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满。
似乎是很失望。
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为朕分忧?尔等之所言,朕难道不知吗?我大汉养着诸位,可并非是让诸位站在这里的。”
刘彻此言一出,底下顿时跪倒了一片。
各个将军是诚惶诚恐。
实在是,刘彻的这一番话有些重了。
这意思,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们是废物了。
屏幕前,张伟依旧是操纵着张旺川,屹立不动。
刘彻也没有太过惊讶。
说白了,今天的这一场就是戏。
所为的,就是震慑眼前的这么一群将军朝臣。
不敲打敲打。
真以为张家离开了,整个朝堂就是他们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大汉的天下,尽是他刘彻的。!
所有的决策,也应当是由他刘彻一言而决!
朝臣可以建议,但决策的,必定是他刘彻!
你们可不是张家,可没有那份情谊,更没有那份智谋!
沉默。
依旧是一片沉默。
刘彻没有开口,也没有朝臣敢起身。
就这么,僵在原地。
不少老臣已经是颤颤巍巍。
就差倒下了。
但,又是强硬支撑着。
否则,一个蔑视帝王的帽子扣下来,他们可是乌纱帽不保。
“好了,都起来吧。”
刘彻淡淡的开口。
接着,将目光投向张旺川,并没有多言。
一众朝臣自然是注视到了这一幕。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乃至于嫉妒。
甚至是,将一种看到救星的目光投向张旺川。
希望张伟能够开口。
这个时候,张家,也只有张家,能够安抚住陛下……
张伟却依旧操纵了张旺川,安然不动。
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似乎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情绪有些低落。
刘彻轻声开口。
“旺川,你可有所决断?伱放心大胆直言,朕保证,这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插嘴!”
刘彻此言一出。
一番大棒下去,其他朝臣更是寒蝉若惊。
“陛下,臣有一计,但是不知当讲不当讲。此计关乎重大,且无异于拿我大汉与整个匈奴对赌。”
来了来了。
张伟的计谋终于来了!
面前,刘彻强压眼底的一丝欣喜。
脸上是止不住的威严。
“旺川,朕还是那句话,你放心大胆的直言,朕保证,你张家的计谋,不会有任何人多做指谪!有人敢乱言,朕直接将他乱棍打出去。”
说罢,刘彻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朝堂。
“诸位并无计策,此事我再问张家,诸位可有意见?”
面对刘彻的询问,其他人自然是连连摇头。
见状,张伟才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道。
“陛下,臣刚才已是听朝臣所言,此战,我大汉须一战而定,拖不得。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匈奴的王庭,亦或者是如何将匈奴引诱而出,为我大汉一举剿灭。不知我复述的可对?”张旺川反问道。
“张尚书,的确如此。”一旁的卫青接过话茬:“不过,就这两种选择,我大汉确实根本无从下手。草原广袤,我等根本无法确定匈奴王帐所在。并且,将匈奴引诱而出,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倘若我张家有计谋呢?”
张伟的这一番反问,却是让所有人神情一振。
随即,整个朝堂的气氛甚至都微微一滞。
莫不是,张家真的能有妙计!
不可否认的是,之前与匈奴的第一战,张家可谓是智计百出,更是让匈奴的主力一举覆灭!
面前,张伟似乎是感觉到了所有人的质疑,郑重点头。
“我张家确实是有所谋划,但是……”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
迎着所有人凝神屏息的目光,随即乘声道。
“但是,我张家此等计谋必然干涉重大,甚至是关乎我大汉之国运!倘若是事不可为,我大汉,很有可能就此动荡不安!”
“放肆!!!”
朝堂中有人开口。
“张尚书,此话岂是汝可言论?我大汉国泰民安,且我们的陛下英明神武,更兼诸位袍泽奋勇当先。并且,匈奴已经是精锐尽失,只剩老弱病残,苟延残喘。又有何等计谋,能够让我大汉国运尽失?”
屏幕前,张伟操纵的张旺川盯着面前的武将,寸步不让。
“何人敢咆哮朝堂!陛下有言在先,让我张家但说无妨,尔等又是何意?莫不是欺君罔上,蔑视陛下威仪?”
张伟此言一出。
面前的武将顿时脖子一缩。
在看刘彻隐隐注视来的目光,惊慌失措的开口道。
“罪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担忧我大汉,只是见不得张家家主肆意妄为!”
“好一个肆意妄为。”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吾之开口,乃是陛下一言而决,乃是诸位并无决策,陛下已是多次盘问。而将军在此言之糙糙,莫非将军又有何等计谋?”
“倘若是将军有妙计,我张家愿意与将军赔罪。而倘若是将军在朝堂上,只为故意针对我张家,我张家自然不是软弱可欺!”
张伟咄咄逼人道。
说话间,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
甚至是,让眼前的将军,无言以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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