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我公司楼下?”季繁星走到窗边,向下俯瞰。
“是的!今天阮女士去拜访您的照片被爆出来后,许墨哥看到新闻就疯了一样要过来!他一定要见您……我实在拦不住啊!”
林朱的声音都在颤抖。
季繁星十分冷静,
“你也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
我要是现在下去,明天又不知道会上什么热搜。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和你们艺人传绯闻。”
“不不不!季小姐,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林朱急得快哭了,
“我们没在大门口,我们在地下室,人都在车上,还没下去。”
季繁星沉默了片刻,报了一个地址,是离公司不远的一个老旧的公园,那里晚上没有什么人,
“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那个废弃的公园位于写字楼群的背面,因为产权纠纷,荒废了很多年。
学生时代的季繁星很喜欢在这里发呆,这里的时光就像被凝固,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树木高大了些,其余的一点也没有变。
季繁星踩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站在有些昏暗的路灯下,低着头似乎在发呆,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仿佛要与这座凄凉的公园融为一体。
“许墨,好久不见。”
路灯下的男人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季繁星这才看清了许墨现在的模样。
他看起来很憔悴,栗色的头发有些杂乱,浅棕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到季繁星的那一刻,他原本死灰般的眼底,骤然亮起。
“繁星,你还是来见我了。别人都说你变了,可你对我还是不一样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踉跄着向季繁星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季繁星,季繁星后退一步。
手在空中硬生生停住,泛白的指节微微颤抖,许墨的现在状态并不好,根本接受不了她的拒绝
“繁星,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有些迟了,可是……”
“好的,我知道了。”季繁星打断了许墨的话。
这男的怎么回事?孩子死了来奶了?
道歉?道什么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在这装什么深情。
季繁星逐渐失去耐心,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转身那一刻,许墨向前迈了一步吗,急切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繁星,别走!还有一件事!你看我,我……我终于……喝咖啡喝醉了……
繁星……你是不是……还爱我?”
季繁星转身,抽回手,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什么鬼?
喝咖啡喝醉?
“许墨,”季繁星的声音清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
“我没疯……”
许墨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捂住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中满是破碎的痛苦和深情。
“是你在歌中唱的,想用咖啡把我灌醉,让我多爱你一点。”
他呢喃着,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器,带着一种毁灭的美感。
“繁星,我现在喝醉了,你能不能多爱我一些,明明以前我们是互相喜欢的不是吗。”
哦,季繁星想起来,这是她在《全能歌王》中演唱的《痴心绝对》的歌词,当时网友们还以为这首歌是她唱给许墨的。
还引起了不少吃瓜群众围观季盛雪许墨和她的三角恋。
没想到许墨将这陈年假瓜放在心里,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一时间,季繁星不知如何评价,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躲在阴影处的林朱。
“他喝了多少咖啡?”
林朱走出来,哆哆嗦嗦地伸出几根手指,
“之前每天至少三杯,今天他看了网友们扒出的那些往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一口气喝了十几杯意式浓缩。”
季繁星,“……”
这家伙,咖啡因中毒了吧。
她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深情,实则脑干缺失的男人。
懒得再听他那些关于“咖啡醉人”的鬼话。
抬手,干脆利落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许墨的后颈。
“咚。”
上一秒还在演绎“破碎感”的许墨,下一秒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倒在那堆枯叶上。
林朱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她张大嘴巴,下巴几乎要脱臼,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许墨,又看看一脸漠然收回手的季繁星。
这剧本不对啊。
深情男主跪求原谅之后不应该是镜重圆,相拥而泣吗?
再不济也该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红着眼眶骂他是负心汉啊。
直接物理击晕是个什么操作。
“季……季小姐,您要把他怎么样?!”
林朱瑟瑟发抖,仿佛看到的不是星光璀璨的大明星,而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季繁星嫌弃地拍了拍手,
“你们家艺人已经有了心悸、胡言乱语、肢体震颤的反应,这些都是典型中毒症状,你要是再不送他去医院洗胃,他今晚就得去见太奶。”
林朱傻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许墨脑子不清醒,你也被意式浓缩腌入味儿?”
“不是,一个为你疯狂到这种地步的破碎帅哥倒在你面前,你竟然一点感动都没有?”
林朱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不科学啊,言情小说里不都是——”
季繁星心中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拨通120。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有人药物中毒……对,咖啡因,地址是……”
挂断电话,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许墨。
鬼知道这家伙到底灌了多少黑咖啡,又熬了多少个通宵。
若是真猝死在这里,还跟她扯上关系,那才是真的糟心。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季繁星没理会手忙脚乱跟车的林朱,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御景湾的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这是她重生后,用第一笔投资回报买下的房产,装修后又放置了一段时间,才在最近搬了进来。
推开门,感应灯柔和地亮起。
宽敞的挑高客厅,极简的意式装修,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她独有的审美与格调。
季繁星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
一种久违的安定感,顺着脚心蔓延至全身。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那张特意定制的云朵大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
季繁星在温暖中醒来。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宁泽为她定的早餐,一边划开手机屏幕。
经过一夜的发酵,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变天。
【季神,对不起,以前是我们眼瞎心盲。】
【当初骂得有多狠,现在脸就被打得有多肿,我先自罚三杯。】
【一人血书,要求季盛雪、季昌明、阮琳出来道歉!别装死!】
【还有那个许墨,当初还在片场和全能歌王里各种冷暴力季神,他也是季盛雪的帮凶之一,出来道歉!】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围博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冲上热搜第一。
#许墨道歉#
季繁星挑眉,点开词条。
许墨的个人账号在昨晚凌晨四点发布了一篇长文。
字里行间,满是悔恨。
他承认当年并没有亲眼看到季繁星推人,只是看到季盛雪倒在地上哭,便先入为主地定了季繁星的罪。
他承认那个所谓的“密谋录音”疑点重重,是他偏听偏信。
最后,他郑重地向季繁星道歉,并表示会永久退出所有社交平台,反省过失。
评论区瞬间炸锅。
【我靠!许墨真的道歉了!】
【半夜四点,在舆论发酵前就发文了,看来是真的认识到错。】
【作为一个艺人,退出社交平台会丢失多少商务和曝光机会,还算有诚意。】
【伤害已经造成,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完全就是在感动自己吧。】
【季盛雪心机婊,利用许墨的信任扩散舆论,把亲妹妹往死里整,这还是人吗?】
【季盛雪滚出娱乐圈!季盛雪滚出娱乐圈!】
季家别墅,季盛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甲几乎要把屏幕抠烂。
“叛徒……都是叛徒……”
她披头散发,往日那副高洁傲岸的女神形象荡然无存。
最看重她的父亲,昨天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指着鼻子骂她不如季繁星那个废物。
平日里最黏她的弟弟季如风,这几天早出晚归,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躲闪。
曾经护短护到不讲理的恩师秦婉婷,公然在网上盛赞季繁星,贬低她!
现在。
就连许墨这个曾经最贴心的知己竟然也背刺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季盛雪将手机狠狠砸向梳妆镜。
“哗啦——”
镜面碎裂,映出无数个扭曲狰狞的她。
房门被轻轻推开。
阮琳抱着一束花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雪,最近这个月每天都有人给你送花,以前我都扔掉了,今天送花的人说是最后一束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粉丝。”
阮琳原本想用粉丝的支持安慰女儿才收了这束鲜花,只是花店似乎不太专业,连刺都不修剪,她自己还处理了一番。
却没想季盛雪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充满希望地抓住阮琳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母亲,你之前说要帮我,怎么样了?”
阮琳眼眸闪烁,不知如何开口,她将花束放在桌子上,反握住季盛雪的手,
“阿雪,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秦婉婷已经公开把话说死了,赵家还在一直在逼问我们的态度。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大,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所以呢?”季盛雪带着几分破碎。
阮琳避开女儿的目光,终于说出了答案,
“赵金宇的个人条件差一点但赵家底蕴深厚,你嫁过去,下半辈子依然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季盛雪愣住。
几秒后,她不可置信地笑出声。
“母亲,你也放弃我了?
母亲!妈妈!你不是说我未来不可限量,我要当影后吗?!
我嫁给赵金宇,就必须退圈,永远只能做他的陪衬。
要我这样生活,还不如让我去死!”
季盛雪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她在阮琳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失态,阮琳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反驳,
“你这么看重事业,为什么不注意自己言行,要留下那样的把柄?!”
说完阮琳看着与自己相似的女儿,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的合约还在风行娱乐,风行就是赵家的资产,就算你不嫁给赵金宇,得罪赵家他们雪藏你,你照样无法工作。
趁着现在赵家还没嫌弃你,赶紧嫁过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看是为了季家的面子,将来为了给季如风铺路把!”
季盛雪尖叫着打断她,眼神怨毒,
“你自己当年演技不行,只能靠嫁给爸爸上位,一辈子看他脸色过活,现在还要把我变成第二个你?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这种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阮琳的心口。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季繁星都不会这样扎她的心。
她这么多年以来的培养和付出竟然换来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阮琳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眼神中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心碎。
“滚!都给我滚!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虚伪的人!”
季盛雪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阮琳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儿,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落荒而逃。
房间里只剩下季盛雪粗重的喘息声。
她跌坐在满地玻璃碎片中,掌心被划破,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没人帮她。
所有人都想看她死。
她要怎么办啊?
忽然她看到桌子上那束眼熟的白玫瑰。
颤抖的手抽出上面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个烫金的字母“S”,和一串号码。
季盛雪死死盯着那张卡片,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吞噬。
谁说她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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