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儿眼底阴森森。
“你的皮囊，亦存气运，更能炼制道具，不用像别婴儿放血，你应该感到庆幸。
你是幸运，不会被放血。”
苏儿似不是人。
神态举止，犹如恶鬼附身。
苏儿眼里充盈着恶意。
凝视吓哭的婴儿。
苏儿侧过身，看着众僧人。
“愣着作甚。
来几位精通剥动物皮囊僧人，解决我身前婴儿。”
苏儿含着冷色的眼眸。
未有任何的心软。
她不止不在意婴儿的生死，甚至有些厌恶。
苏儿自认为是有些厌恶，不知自己的内心，究竟如何。
某身高矮小的僧人，眼睁睁看着婴儿被当做动物。
动物皮囊脱离，痛苦声太过惨烈。
小僧人心里十分害怕，很想逃离。
小僧人低下目光，不敢继续看。
他是多人眼里的哑巴，只要他不暴露会讲话，这些僧人不会害死他。
小僧人想过真正离开。
他无处可逃。
小僧人记得某日，那苏儿忽然蛊惑众僧人行恶，他看着僧人们像是无脑，全是听从苏儿言语。
小僧人未敢表现和他人不同。
期间。
他想过救人。
差点被苏儿发现。
救人失败。
小僧人亲眼看到多位无辜之人逝世。
小僧人心底酝酿着浓郁的惶恐。
即便惧怕。
小僧人尽量刻意伪装不害怕。
他并不能完美伪装。
小僧人因此决定，干脆低首，不见惨景。
小僧人心里安慰着自己，劝自己。
他想当做自己无辜。
但，如何无辜。
旁观他们杀幼崽，害幼崽尸身也不得安葬。
他作为旁观者，亦是参与者。
不动手，不代表是真正无辜。
小僧人无法继续劝安慰自己。
他知晓自身自私胆小，对苏儿与身边僧人们充满恐惧。
老僧人弯腰蹲地。
老僧人伸手，揉下小僧人光秃秃的脑袋。
老僧人眼底慈爱。
似是未曾目睹别僧人杀婴儿。
老僧人启唇。
“小哑巴，是否饿？
离开此处，去吃素菜。”
小僧人紧紧攥着手心。
点下头。
没有看向老僧人。
小僧人急忙转身，快跑离开。
小僧人来到树下。
小僧人蹲下。
脑海里出现想法，非是吃素菜。
小僧人忍不住回想那些惨叫声。
小僧人颤着身体，紧紧捂住嘴。
害怕出声言语，不想别人知他能讲话。
下一刹。
树底下出现无数的怨魂。
怨魂此时未被压制过。
怨魂们撕扯着小僧人身体。
小僧人身体疼痛，忍不住痛喊出声。
小僧人承受不住怨魂攻击。
怨魂吞噬着小僧人身体与灵魂。
小僧人尸身血肉模糊，魂体消失，再无转世的机会。
梦中时间，突变深夜。
老僧人走到树下，看着怨魂们缠树。
苏儿掌灯，盯着晚夜怨魂们。
“我的宝物，能压制怨魂们，他们受到压制，无法再吞噬人与魂体。”
苏儿口中的宝物，自然是道具。
苏儿放下着灯笼。
举道具。
道具绽放着血红光芒与尸臭味。
怨魂们不可逃出。
道具令怨魂们进着树底下，暂时不能离开树底。
怨魂们尖利的声音传响四周。
老僧人凝视着树。
“未想过，小哑巴是装作哑巴。”
小僧人痛叫，喊救命声，有部分僧人恰好路过听到，他们看见小僧人忽然不正常，身体脱落着血肉，当时未在白日看到怨魂。
老僧人得知此事，松口气。
眼里微弯着笑意。
老僧人出声。
“假哑巴逝世，是好事。
假如他哪日对外暴露我们，定不好。
当初看他年纪小，是哑巴，才愿意多留他一段时间。
假哑巴装哑巴如此久，恐怕是有何目的。
倘若不死，日后必有祸患。”
老僧人白日慈爱眼神，夜里唇笑。
像未曾养过小僧人。
苏儿蹙眉，凝见老僧人。
“他是你养过的幼崽，你对他的死，一点也不在乎。
你是正常人吗。”
苏儿不理解老僧人。
明明当初养小僧人之时，对待小僧人，似养亲子，令她怀疑小僧人是老僧人亲人。
老僧人看着苏儿那张脸。
老僧人嗤笑一声。
面庞浮现着讥讽。
“我是不是正常人，你不知道。
但你非正常人，你自己应当明白。
你虐杀婴儿，残害女子。
夺人气运炼制宝物，你怎配问我，是否正常人。”
老僧人转过身子，手指染苍老皱纹。
老僧人紧握灯笼。
“养假哑巴，像是养小动物。
小动物让我觉得愉悦，我会多给他美食，令他体验美好。
若是发现他会吞噬主人，自然不必在乎他的死亡。
早晚会吞噬主人的生命，这样的小动物，不必活下去，也无需在意。
世上小动物颇多，他不过是其中一位。
神女有一日变成小动物，让我养，发现会杀我这位主人，我依旧这样，绝不留情。
神女，你空有虚名，并无真正神女之心。
我们皆不配称‘人’，神女是知晓情况。”
老僧人低着眉眼。
看着树下。
不知自己，为何会与他们一样，全部听从神女所言。
一点点失去正常的人性，连畜生都不如。
就像是记忆与思维本性，被强行抹除，增加新的思维记忆。
好似心脏已离身。
老僧人空出一只手，捂住心脏部位。
眼睛浑浊不清，盯着那棵树。
老僧人皱眉，低声喃喃着。
“我们的心脏，人性，为何像是消失。”
老僧人转目，注视身旁苏儿。
老僧人眸中茫然，倏然幻变着狐疑沉色。
他走近苏儿。
“你不是人，是妖女，会蛊惑人心？”
苏儿眼里深藏着晦暗，手里灯笼光，映照苏儿的脸庞。
苏儿低笑一声。
“我如何蛊惑人心。
是你们自愿与我合作，为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
你们执迷不悔，凭什么怪我是妖女。
多位僧人认为我是神女，并不是全敢质疑我。
老僧人你啊，是觉得活着太好，不想在人世多留存，是吗？”
苏儿眼里乍现着杀意，紧盯老僧人。
老僧人察觉苏儿目光。
老僧人下意识后退三步。
老僧人眼里埋着防备与不安。
“神女何必激动。
我一把年纪，偶尔糊涂多言。
哪里会质疑神女。
我很想活。
若非是极想留存人世，怎会帮助其他僧人，祸害婴儿女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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