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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7、打入(求月票)

    “嗯”徐增嗯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包间外面传来喧闹声,接着一个便衣直接推开门冲了进来。

    办公室主任濮孟久正要给徐副局长斟酒,吓了一跳:

    “你哪个处的?不懂规矩吗?”

    便衣气喘吁吁:“我找我们陈区长!”

    徐增嗯皱紧了眉头:“庆斋,你的人?”

    “不好意思局座!”陈庆斋赶紧瞪了便衣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便衣快哭出来了:“区长,出事了,关平关平把舌头咬断了。”

    徐增嗯几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徐增嗯天大的兴头儿遭此一盆冷水,对陈庆斋的应对不力大为恼火,却又隐忍着不发作。

    陈庆斋追随徐副局长多年,对老板的心性摸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恼怒烦躁沮丧惶恐心里头什么滋味都有,恼怒地一把扯住便衣的衣领:

    “怎么不看着点?人没死吧?”

    “没死,不过流了很多血,昏过去了。区长,要送医院吗?”

    陈庆斋刚要说话,就听徐副局恼火地说:

    “人都废了,送去也是徒劳。”说着,他狠狠地摔了一个杯子,“便宜这王八蛋了。”

    陈庆斋揣摩徐副局长的口气,似乎没有更多责怪的意思,于是躬身问道:

    “下一步如何处置,还望局座示下。”

    “你看咋办才好?”徐增嗯盯着他问。

    陈庆斋虽有醉意,但仍旧调理清晰,思忖着说道:

    “依属下拙见刘文哲打了电话,现在说不定已经打草惊蛇,关胜估计抓不到了。不过裁缝店的台账我们拿回来了,上面有最近几年的旗袍定制销售清单,可顺藤摸瓜对这些人展开监视,广撒网,重点捕鱼。”

    徐增嗯思索着,恍然道:“.销售清单?可地址可以作假的。”

    “如果能查出他地址作假,人就是‘真’的了。”

    徐增嗯被点醒:“不错!”说着,他眉头再次一皱,“可你刚才也说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裁缝店这个联络点他们会马上废弃不用,相关线上的联络人也会迅速撤离或改天换面,还怎么查?”

    “啊,这个嘛,”陈庆斋觉得徐老板很是心细,这一问题问得很好,一下就问到了核心,斟酌了一番,他咬着牙说,“还是那句话,死马权当活马医。他们肯定会跑,但需要时间。所以当务之急,我们一边顺着台账上的地址查下去,一边在各大交通要道设卡堵截,有那个伙计在,即便他们化成灰,我也会将他们揪出来!”

    “行,也只能这样了。”徐增嗯恼火又无奈,但目前确实没有好的办法。撂下这话,他便拂袖离开了。

    他一走,终于松了口气的陈庆斋立刻找来一众手下:

    “你们马上拿着裁缝店的销售清单,按图索骥,展开监视盯梢,凡有可疑的,直接抓捕。”

    “是。”特务凛然应下,立刻带领一队人马离开饭店,沿着销售清单的线索展开调查。

    军统局本部,戴春风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沉思。

    “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狐疑地自言自语着。这时一阵敲门声,是贾副官。

    戴春风马上问:“怎么样?他打听了吗?”

    “刚才我特意和他偶遇,告诉了他郑呼和踪迹的消息,他有些意外,不过也就点到为止,不该问的都没多问。”

    “杨荣和何志远呢?他们碰到没有?就没有打听?”

    “都是按照您布置好的,一步不差。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张副主任只是预祝他们行动顺利,拒绝了何处长一起参战抓捕的邀请,说情报处提供情报,行动处抓人,司法处审讯,大家都各司其职都是些场面话,然后就分开了。”

    戴春风有些郁闷:

    “现在呢?”

    “他刚刚出了大门。要去哪儿还不清楚。”

    “有人跟着吗?”

    “有,都是生脸,分段跟踪,配了最先进的步话机。”

    戴春风想了想,还是叮嘱道:

    “别跟得太近。主要看他和什么人接触,给谁打电话万一被发现了,就说自己是中统的。”

    “明白!”

    然而出乎戴春风意料的是,张义驱车离开局本部,汽车中途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去了望龙门看守所。

    看守所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马路边。

    车窗被人摇下来,车窗内,一个戴着礼帽的男人紧紧盯着汽车消失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张义立刻叫来阮副处长、审讯科长赖国民和猴子:

    “赵德山已经招了,小蝶和陆仲平的口供什么时候可以拿下?”

    赖国民刚想开口,张义打断了他:

    “你们一个是副处长,一个是审讯科长,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阮副处长和赖国民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心说审讯工作不都是您在主抓吗,我们也插不上手啊!

    停顿了几秒,张义突然说:

    “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刚才我回看守所的路上发现,有车在跟踪,很可能是日谍同伙,你们二人马上组织人手,将他们抓回来。”

    这没头没脑地一句话甩出来,阮副处长显得有些懵,问道:

    “啊,日谍同伙,他们人呢?”

    “就在看守所外面蹲守呢。”

    赖国民想了一下,诧异地问:“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确定是日谍吗?”

    “抓到人不就清楚了!”张义突然发作,“什么叫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么快就安全屋投毒之事了?马上抓人!”

    阮副处长和赖国民神情仓皇,立刻凛然应下:

    “是,我们马上去。”

    “记得抓活口!”

    “明白!”

    事情进行得悄无声息,并且极其迅速,看守所的卫兵立刻集合起来,如狼似虎地冲出了看守所大门。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意识到不对,刚想发动汽车逃离,就被一梭子弹打中了轮胎,车身猛地一歪,重重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立刻冲过去,包围了汽车。

    内车的三人刚有动作,几名卫兵就砸破玻璃,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们的头。

    然后,卫兵直接扯开门,一把将他们拖了下去,卸了他们身上的配枪。

    “咦,这不是一处的郑组长吗?”

    见卫兵控制了现场,阮副处长和赖国民靠了过来,一眼就认出此人是中统的行动组长郑锐。

    郑锐瞪着二人,不甘地挣扎着。

    因为此前在妓院失了手,被徐增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便主动申请来监视张义,好戴罪立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被抓了个现成。

    “姓阮的,你们想干什么?”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

    只见张义冷冷地走了过来。

    郑锐瞥见他杀气腾腾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颤,既惊恐又恼怒:

    “张副主任,卑职是中统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跟了我一路,好像跟中统的职责没什么关系吧?”张义说着,冷冷一笑,倏地,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战时跟踪党国高级军官,按战时军律,可视同‘意图妨碍抗战、扰乱后方’或‘涉嫌通敌、刺探军事机密’,可判处无期或死刑。”

    郑锐几人听到这番话,一个个瞠目结舌,冷汗涔涔,要是被坐实这份罪名,那可真是万劫不复,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郑锐阴沉着脸,默不吭声。尽管干特务多年,满脑子都是主意,但此刻仍不免有黔驴技穷之感。说实话吧,等于不打自招。他搜肠刮肚思忖半刻,才支吾着开口:

    “张副主任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

    话未说完,就被张义冷冷打断:“既然不说实话,那只有审讯室见了。”

    说着,他转身看向阮副处长和赖国民,“三木之下,何求不得?送审讯室,看看他们和日谍有关系关系.中统的王八蛋向来嘴严,你们怎么审,那是你们的事。他们残了废了我都不管,只要别弄死就行。”

    这话一出,几人面死如灰。

    远处,跟在后面跟踪的督查室的便衣看见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消息汇报到局本部,戴春风同样目瞪口呆:

    “中统的人?确定吗?”

    贾副官:“应该错不了。”

    戴春风不说话了,一脸受了揶揄的悻悻。

    贾副官觑着他的神色,小声说:

    “局座,是不是给张副主任打个招呼,毕竟现在不是和中统开战的时候,万一将人弄死,就会授人以柄,到时候.”

    戴春风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说:

    “不,姓徐的小瘪三比我们更急,先等等再说。”

    说完这话,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备车,我去见一个人。”

    “是。”

    汽车出了局本部打开,沿着嘉陵江一边绕行,远远停在一家敞着门的茶楼前。

    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茶楼。因为是晚饭时间,所以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两个打杂的伙计在不远处的柜台边聊得起劲儿。

    戴春风用余光注意着那两个人,也不说话,压低帽檐,不声不响地往后面走去。

    他穿过大堂,从一扇侧门走出了茶楼。

    门外是一条街道,戴春风出了门,左右看看,汇入了行人中。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他低着头往前走,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

    而在他的前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窈窕女子也在往前走着。

    戴春风看见她,加快了步伐,紧走了几步,和她并肩走到了一起。

    女子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戴春风吓到,她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两个人踩着同样的频率往前走。

    “他发现我的假身份了。”女子在戴春风身边小声地说。

    如果张义看到此女,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她不是别人,而是张义名义上的前妻陈开颜。

    原来她一直没有离开山城,而是在为戴春风秘密工作。

    “哪一个?”

    “陈念禾,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叫顾清禾。”

    “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破绽的档案,反而会让人觉得可疑。”戴春风笑了笑,“看来他们效率很高嘛,这么快就查到了。不过这样也好,顾清禾的身份更容易取信于人,一个被警局通缉的左派骨干分子,更容易被他们接纳。”

    陈开颜感受到他的得意,知道此时不便多言,于是便附和着笑了笑。戴春风显然还不满足,继续说道: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在谍报这个行当,信任是奢侈品,犹豫和善良是墓志铭,我们就是要利用他们的善良和同情心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陈开颜心情复杂的笑了笑。这段时间,她一直奉命以顾清禾的身份潜伏在三青团组织中,对外的身份则是国立交通大学的学生,暗中蛊惑聚拢了一批进步学生,于七日前连续在地下党活跃区域举行了几场飞行集会--即快速集合、快速解散的秘密接头宣传或者说示威活动。

    这种集会是抗战前及抗战初期红党地下组织在城市常用的斗争方式,一般选在闹市、路口等人流密集处,便于混在人群中,参与者假装互不认识,暗号一立刻集中,几分钟内喊口号、散传单、简短演讲,随即迅速四散而逃,避免被警察或军警逮捕。

    集会开始不久,警局的人就横冲直撞冲进了集会队伍,对着学生一顿拳打脚踢。

    于是,集会的队伍乱做一团,四处奔逃。警察自然四处抓人。

    而陈开颜这个领头者,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出意外地摔倒了,眼看命悬一线,人群外有个观望许久的中年人出于同情救下了她。这几天,她都待在男人家里。

    陈开颜正在胡思乱想间,就听戴春风问:

    “说说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红党吗?”

    “他叫陈松年,看上去差不多四十岁,说自己是茶商,但我感觉应该是假身份。他这个人很小心,每天都会对家里进行彻底的检查。”

    “他平时出门带枪吗?”

    “不带,不过他家里有枪,藏在床下面。”

    “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子?”

    “挺随和的,会问我一些学校的事。”

    “他占你便宜了吗?”

    “没有,从来没有!”

    “那他的生活习惯呢?”

    陈开颜想了想说:“他睡得很少,一般每天睡三四个小时,一日两餐都在外面吃,带吃的回来给我偶尔在家里做,但是做完以后,会把全部的垃圾、菜叶都拿出去带着很远的地方扔掉。在家从来不喝酒,偶尔在外面喝.对了,他抽烟喝茶,喝很浓的茶。做的菜特别辣,所以我推测他应该是湖南人或者山城本地人。”

    戴春风眸光闪动,显得很满意:

    “进展不错,下一步,你们要加快彼此了解的步伐,增进双方感情,通过此人彻底打入他们内部,甚至是策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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