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晃晃悠悠出了包间，扶着墙找到厕所，进去解决完，哆嗦了一下，提裤子出来，脑袋还晕乎乎的。
刚出厕所门，余光就扫到走廊那头站着个人，抱着膀子，抬着手腕看表，嘴里嘀嘀咕咕的，一脸不耐烦。
那侧脸，那身板，那脾气不小的站姿。
李星月眯了眯眼，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人已经先认出来了——赵小蛮。
他正想喊一声，背后男厕所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蛮，待会儿吃什么？”
李星月嘴角一抽。
果不其然，赵小蛮在的地方，林北必定刷新！
这俩人就跟绑定了一样，走哪儿都成对出现。
不对，准确来说是林北一直上赶着。
林北从厕所出来，还没注意到李星月，只是抬头看见前面有个人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间，背对着赵小蛮，一动不动。
他眉头皱了一下，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借过。”
李星月没动，他这会儿脑子还在酒精和惊讶之间来回晃荡，眼睛直勾勾盯着赵小蛮的方向，脚步已经往那边迈了。
林北一看这家伙不仅不让路，还直愣愣朝自己媳妇走过去，当场就毛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绕到前面，张嘴就要骂：“你TM——！”
话到一半，看清了那张脸，硬生生咽回去了。
“……李星月啊。”
赵小蛮闻声回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随即笑开了：“哟，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李星月冲她摆了摆手，舌头还有点大：“跟朋友吃饭……真巧啊。”
赵小蛮扭头看见林北还攥着拳头杵在那儿，皱眉道：“你握拳头干什么？”
林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副要干架的样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把拳头松开，讪笑着解释了一句：“我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呢，吓我一跳。”
随后才笑骂李星月：“你小子走路能不能带点动静？站那儿跟个桩似的，我还以为碰瓷的呢。”
李星月嘿嘿笑了两声，没多解释，聊了两句就各自回包厢了。
刚推门回去，他就愣了——因为孟婆没在。
包间里就剩赵乐乐一个人，面前摆了一排空杯子，正翘着二郎腿，左手拿筷子夹着肥牛，右手端着酒杯，吃得不亦乐乎。
看见他回来，赵乐乐嘴里嚼着肉，含糊地吐槽了一句：“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尿不尽？”
李星月脸一黑：“你才尿不尽！”
“这什么情况，咋就剩你一个人了？”
“哦，梦儿有事儿先走了，让咱俩先吃着。”
赵乐乐把酒杯放下，冲他招了招手：“来来来，赶紧坐下，肉都老了。”
李星月坐回去，夹了两筷子肉，又被赵乐乐灌了两杯。
他这会儿醉得比刚才更厉害了，看东西都开始慢半拍。
赵乐乐瞅着他那副迷糊样儿，眼珠子一转，嘴角又翘起来了。
她悄摸地把一只鞋脱了，袜子也扒下来，光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然后捏着嗓子“嘶”了一声，皱着眉喊疼：“哎哟——”
李星月抬起头，迷迷糊糊看她：“咋了？”
“脚被烫了！”
赵乐乐一脸委屈地指着自己光着的脚：“刚才碰着锅边了，好疼，你快帮我吹吹！”
李星月这会儿脑子已经不太转得动了，顺着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第一反应是这女人脚还挺白的。
第二反应是人家都喊疼了，不帮个忙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便晃晃悠悠站起来，弯下腰凑过去，结果脚底下没踩稳，整个人往前一栽——
好巧不巧，脸正好砸在赵乐乐那只光脚上，更绝的是，一个纤细的脚趾直接杵进了鼻孔里……
赵乐乐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反应也快，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这个画面“咔嚓咔嚓”疯狂按快门！
一边拍一边咬着嘴唇，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李星月这会儿醉得脑子根本不转，脸埋在人家脚上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想抬头，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服务员端着果盘进来：“您好，赠送的——”
话没说完，就看见包间里这副景象：一个女的把脚架在凳子上举着手机拍照，一个男的弯着腰脸贴在那只脚上，鼻子里还插着个脚趾头。
服务员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手紧紧捂住嘴才没喊出来，随后赶紧又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飞快地把门带上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隐约传来一句嘀咕：“……现在的人玩得真花。”
赵乐乐根本不在意那个服务员，继续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李星月这会儿因为弯腰低头的姿势保持太久，再加上一个鼻孔被堵住呼吸不畅，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抬起头——
“呕——”
一口直接吐在了赵乐乐那只脚上。
也就是这一口，让赵乐乐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李星月，嘴角抽了两下，足足呆滞了三秒。
然后——
“啊——！！！”
赵乐乐跳起来，那只沾了东西的脚悬在半空不敢着地，整个人跟踩了弹簧似的蹦来蹦去，指着李星月的鼻子，嘴张了半天，愣是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他妈——我——呕——我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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