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坏王心里很清楚,这牛大力就是想极力拉拢自己,并利用自己神僧传人的身份,一同打压摩罗。在这个前提下,任也猜测他是真的愿意牺牲一些利益的,甚至愿意冒一些风险,从而去帮助自己达成某种目的,或是大搞贪污腐败。
说实话,牛大力开出的价码已经不算低了,不但同意他可以随时去见王安权,而且还承诺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会将此人交给他处理……只不过,任也却不准备就这么蠢呼呼地给对方当刀。
牛大力这个人看似粗犷豪放,不拘小节,但实则却是个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狡诈之徒,做事儿也很没底线。他先前在接风宴上大搞杀人买命的噱头,就足以看出此人既残忍又一肚子坏水的性格。而后他在得知任也是神僧传人后,就立马又露出了跪舔拉拢之态,这也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功利心极强的人。
任也自问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他觉得跟这种人合作的难度,完全不亚于再次联手蠢猪虞天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和牛大力的立场是有着根本冲突的,且无法调和……
不过,无法调和归无法调和,就目前而言,他却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牛大力的拉拢,让神僧传人的这个身份利益最大化,从而把自己变成香饽饽。
所以,他在下午与牛大力闲谈之时,态度一直都是很温和,很亲近的,但始终都没有明确表态,要与对方联手共同对付摩罗。
先抻着,持续给对方希望……主打一个你约我吃饭,我陪你;你要看电影,我也陪你;你要送我礼物,我会说谢谢;你要开房,我马上就拿身份证。但你要办正事儿,那不好意思……我今天来事儿了。
牛大力也知道任也是在抻着自己,或是暂时不想表态,可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得更热情,更有耐心了。因为对他而言,能成功拉拢到神僧传人,那肯定是最理想的;但如果拉拢不到,那也要确保对方不会和摩罗穿一条裤子……
二人之间,攻守易型,所以牛大力这一下午都在给任也提供情绪价值,也不急着逼对方表态,只不停地暗示任也,自己在上层是有人的,跟我合作,那一定也是好处多多的……
傍晚,牛大力在武僧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以及非常攒劲的歌舞节目,并亲自陪同任也与储道爷放松。这一条龙的活动结束后,大家才准备干正事儿,共同审讯王安权。
酉时过半,摩罗带着福来和尚,也赶到了武僧府。
他一见到任也,便满脸堆笑地抱拳道:“真一兄弟,哈哈……我刚刚去了辎重所,想要接你同行,却不承想,你先到了一步……!”
众所周知,摩罗这个人是有城府的,也是不爱笑的,但今天他却笑得跟朵菊花一样,比老鸨的面部表情还要丰富。
251年的天昭寺与当今盛世的破壁神朝,都已经给他回过信了,尤其是破壁神朝那边的天王殿,有大佬给他写了一封亲笔信:“神僧亲临黄岭,为真一撑腰。此人可以信任,但你要多与其走动,试着打探出……!”
这封信的内容很长,分量也很足,光是“神僧亲临黄岭”这六个字,就令摩罗心神俱震。所以,他才会用如此卑微的态度对待任也,更为自己之前的眼拙和傲慢而感到愤怒。他觉得自己早都该猜出任也游历者的身份,并对其进行充满耐心的试探……
内殿中,任也笑吟吟地瞧着摩罗,故意尬笑一声回道:“呵呵,俺胆子小,现在一听到摩罗大人要去辎重所叫我……我这心里就突突啊,很怕一个不小心,这小命就没了啊。”
“我给大人全力办差,大人暗中给我打棺材……哈哈,咱们都争取在自己的工作上,大放异彩。”
他太懂什么叫阴阳怪气了,直接当面怼,不磨叽。
“呃……!”
摩罗是一个十分讲究逼格,也很要面子的人,所以任也这句话,真的是让他尬出了天际,脸颊都明显红了几分。
他强忍着心中的羞耻感,并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前的事情,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误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而今……我已经接到了传信,知晓了真一兄弟的身份,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哎,说到一家人,我也想插一句。”牛大力背着手,笑呵呵地看向了任也:“兄弟,你听说过这年头有一种人吗?”
“什么人?”任也问。
“就是那种专门杀一家人的人,这种人在背后下手最踏马狠了……你就说我吧,出门之前,有人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可我还没等走到半路上呢,就突然蹦出来一群黑衣人,拿着大刀就要砍我卵子……这好他妈吓人啊!”牛大力摊出双手,绘声绘色道:“我现在吓得肉身都没有紧张感了,拉屎都没有感觉了,一蹲下就掉……!”
摩罗瞧着他们俩,憋了半天道:“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你别走啊,这寺内有明确指示,要你和我二人一同主审王安权。你这一走,那寺内不得说我俩排挤同僚啊。”牛大力摆手道:“不爱听,我就不聊了。来吧,咱们带造返之人,先干正事儿。”
摩罗被他俩的阴阳怪气,拉扯得心态都要崩了,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就审吧。”
“请。”任也皮笑肉不笑地让开了身位。
“刷!”
就在这时,牛大力突然回过头,一拍脑门地问道:“哎,摩罗,我走之前,你是不是一口一个兄弟地称呼我啊?”
你踏马没完了?!……摩罗在心里怒骂了一声后,便用很阴郁的眼神瞧着对方,没有回应。
牛大力可不是神僧传人,更对当今的破壁神朝没有任何影响……摩罗忍了两句后,就已经不准备给他任何面子了。
“哈哈,你看,摩罗兄弟不喜欢开玩笑。”牛大力是个厚脸皮,只随意挥了挥手,便喊道:“来来,真一兄弟,你坐主位吧。”
“可不敢,我又不是本案主官,怎能坐主位呢?”任也推辞了一句,“大哥,你来。”
“行吧,那我就受点累,一会儿主要询问王安权。”牛大力见任也态度坚决,便自行走到了殿内主官位置坐下。
摩罗故意等了一会儿,见任何自己选好座位后,这才坐在了排序第三的官位。
三人落座后,这大殿周边两侧便走来了二十余名高品僧兵压堂,神情肃穆,法宝神光闪烁,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不多时,发丝凌乱,满身都是伤痕的王安权,便被四名武官一同押解到了堂上。
他背后的脊梁内,被打了足足十八根封源钉,脚上戴着特制的神铁镣铐,且脸颊上、胳膊上、脖颈上……只要是能见到皮肤的地方,也全都是被用过酷刑的痕迹……
总之,他瞧着狼狈到了极点,眼中也没了光,表情更是如行尸走肉一般。
任也坐在台上,高高俯视着王安权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唉,老王这会儿应该很绝望吧……他应该会认为,虞天歌等人跑了……我这灰袍女人,肯定也会觉得重夺北风镇无望……早都偷偷离开了吧……!”
“举目无援,且家中至亲全部被俘入狱……他应该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坏王对王安权此刻的情绪,有了一个最基本的判断,所以这心里也变得忐忑了起来。
“啪!”
牛大力满眼戾气,气势汹汹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而后声音沙哑道:“王安权……我踏马到现在都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二次叛变?你是有瘾吗……?!”
老王跪在地上,低着头,任凭发丝遮挡着脸颊,却没有任何回应。
牛大力稍稍等了一下,而后便直奔主题:“咱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应该知道……老子对待敌人的手段,那是没有底线的,想到哪儿就干到哪儿。咱别废话了,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如实答什么,千万不要让我生气,也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王安权依旧低着头,不回应。
“我现在问你,这内府入账的星源只有两千多万,但北风镇却不应该只有这点存货。”牛大力挑眉瞧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是神庭亲派的镇守,那你是否知道这地下财库星源的真实数量?没有被入账的那些星源,究竟去哪儿了?!”
话音落,殿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小会,王安权缓缓抬起了头,声音沙哑道:“我是造返了,但不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这接管地下财库,以及诸多衙门财库的差事……那都是你们武僧府亲自干的啊,根本就不给旁人插手的机会,我又怎么会知道那些没入账的星源都去哪儿了?!牛大人……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说什么都没人信了,如果你想把星源对不上账一事,扣在我脑袋上,那你就尽管放手去干,我接着便是了……!”
“你身为神庭亲派的镇守,你能不知道北风镇有多少星源吗?”牛大力再问。
“你还是天昭寺亲派的武僧府第一统领呢,那我现在问你,内府有多少星源,你知道吗?”王安权很聪明地反问了一句。
牛大力一听这话,顿时有些语塞,他确实不知道现在北风镇有多少星源,因为这是内府负责的事儿,摩罗自然也没有义务跟他交代,即便交代了,可能说的也是假话。
“好,此事暂且先放下。”牛大力仔细斟酌了一下,而后就改变了审讯方向:“那我再问你,除了从三号宝泉大阵逃走的神庭探子外,现在的北风镇中……是否还有其他的神庭探子?”
任也听到他问出这话时,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紧张极了。
他目光平淡地瞧着王安权,心里不停地祈祷道:“老王啊,你可要坚持住啊!不要供出灰袍女人的存在,因为那是老子唯一可以操作的身份了……!”
室外,晚风呼啸,王安权跪在地上,不急不缓地抬头回道:“除了三号大阵逃走的人外,这北风镇中应该就已经没有神庭探子了,或者有……但我不清楚。我之所以会造返,那是因为虞天歌绑架了我的长子文平……我没得选啊。我开城投降,就是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安危……这儿子被抓,那我只能选择配合。”
“在控制传送大阵之前,虞天歌也依旧没有交出我的儿子。这足以证明,他对我一直是不信任的,更不会轻易向我说出,神庭都派了多少探子来北风镇。所以,除了他本人之外,我也是在事后才知道,他们应该是一共来了八个人,两个死了,六个跑了。”
他回答得非常坚定,且逻辑充分。
“你再好好想想,这北风镇中……真的就没有神庭的其他探子了吗?”牛大力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安权的双眸,语气非常郑重地问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王安权摇头。
“嘭!”
牛大力猛然一拍桌案,蹭地一下蹿起身,咬牙喝骂道:“你踏马是不是觉得自己可聪明了呢?!”
摩罗偷瞄了一眼他的反应,脸上尽是鄙夷和不屑,仿佛在说:“你好歹也是个五品武将,怎么做事儿一惊一乍的,活像个没长脑子的孩子……!”
“我不明白,你这话里的意思。”王安权微微摇头。
“刷!”
牛大力在桌面上拿起一本供词录,而后直接甩在了王安权的脸颊上,叉腰骂道:“狗日的,都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心存侥幸,谎话连篇!红楼方向的僧兵,在谋反案的当夜,都给出了相同的证词。他们说曾有三人,在红楼外与另外两人产生斗法,并相互抢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事后证实,这三人中已经有两人在北风镇被捕。并根据僧兵辨认,以及你镇守府院内的下人供述,这两人一个叫阿大,一个人叫阿二,都是你的故友之子。那被挟持的孩子,也是你的长子王文平。”
“而那两位挟持孩子,且被三人伏击的案犯,就是逃跑到三号宝泉大阵的神庭探子。因为他们在斗法时,被我巡夜僧兵盯上了,双方追赶了好一段距离,所以……僧兵可以确认,就是他们通过传送大阵逃离北风镇的。”
“如此一来,挟持孩子的案犯身份对上了,两位伏击之人的身份也对上了,但还有一个未知女人却离奇消失了。并且巡夜僧兵和镇守府的下人,都没有在天牢中,辨认出那个神秘女人……!”
“她是谁,她去哪儿了?她又为什么会冒险,与那阿大阿二一同帮你救儿子?!”
牛大力双手扶着桌案,声若洪钟道:“僧兵说,那女人竟在夺取了王文平后,瞬间就消失了……她可能会用遁地之法。此人到底是何身份……说话,回答我!”
王安权在心中仔细思考了一下,而后确定只有自己,以及王伯山,阿大,阿二才清楚灰袍女人的存在后,这才目光坚定地抬头道:“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女人是谁……我只是通过一些话术,引诱虞天歌的人来府上送信物,而后又派出了阿大,阿二去营救儿子。”
“除了他们二人外,我真的没有再吩咐任何人参与此事。你说的那个女人,很可能是某些在暗中伺机而动的势力之人……她当时出现在红楼,可能有别的目的吧。”
“放屁!那巡夜僧兵亲口说,就是那女人帮你救走的儿子,如果是其他势力之人所为,那她后面为什么会无偿地把儿子还给你?!”牛大力怒骂一声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王安权,你不但造返了,而且还一直拿我当傻子……老子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如果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真的不会重新认识我的!”
“来人呐!”
他高声冲堂外吼了一嗓子。
不多时,又有四位亲兵,架着王安权夫人何珠珠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刷!”
王安权猛然回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老子知道,像你这种经常造返的人,主意都很正,心智也很坚定,嘴更是不容易被撬开。”牛大力嘴角泛起冷笑:“你以为,我只会蠢呼呼地给你上刑吗?笑话,老子早都想好了,只要你不说,那我就搞你家里人!一个一个地搞……!”
话音落,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押解何珠珠的亲兵,扯着大嗓门喊道:“去,去武僧府门外敲锣打鼓,就说一会有好戏看。再去红楼旁边的流民营,给我选一些最脏,最恶心的乞丐,让他们来武僧府门前聚集。”
“踏马的,你不是不说吗?!等一会儿武僧府门外人山人海之时,老子就让亲兵……把你老婆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扒掉……而后拿着麻绳,给她吊在府衙牌匾之下……任凭全城之人观赏,羞辱,泄愤。”
牛大力指着王安权,满脸兴奋道:“你想想,那住在红楼附近的流民乞丐,为什么会变得无家可归?为什么活得还不如一条狗?那不都是因为你叛变了吗?你投降了吗……?!”
“他们恨你王安权,远超过我!”
“你切记,你落在我手里,那连死都无法解脱!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一个个至亲,以人间最恶毒的方式去死!!”
“……!”
他肆意发挥,在正殿内宛若疯子一样地大吼大叫,甚至还为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审讯之法感到无比兴奋。
旁边,心狠手辣的摩罗,在听完牛大力的话后,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暗道:“这可真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此方式,你就是让我想一年,我都想不出来。”
“咕咚……!”
任也盯着王安权,见他脸色惨白,且肉身瑟瑟发抖之时,便也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要说现在谁心里最紧张,那肯定是小坏王了,因为他已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了,那就是王安权马上就要吐口了,要供出自己灰袍女人的身份了。
如果灰袍女人被供出来,那牛大力,摩罗,以及天昭寺方便,就会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北风镇中大概率还有一伙神庭探子,因为当时三号传送大阵中,就只走了六个人,且没有神秘女人……
如此一来,北风镇内的戒备程度,肯定会再上一个等级的。而任也仅凭自己和两个队友,那想要再翻盘,就真的太难了。并且最重要的是,灰袍女人如果彻底暴露了,那任也就等同于丧失了一个绝佳的伪装身份。因为王安权只要吐了,就一定会详细描述自己的所有特征……
女尸如果用不了,他在很多关键时刻,就只能自己上场拼杀了,而这会大大提高他的暴露机率。
“咕咚……!”
任也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极为矛盾之感。他十分不希望王安权吐口,可设身处地地想一下,这谁他妈都不是圣人啊,这会儿你即便换神庭宰相前来,那面对这种威胁时,他又能怎么办呢?
吐口是人之常情啊,不吐才是反常!
他心脏嘭嘭嘭地跳着,心里已经开始在思考,如果这会强保王安权,可能会为自己带来哪些隐患了。
高台下,何珠珠被众人捆缚着,目光憎恨地瞧着牛大力,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杀了老娘!!!不要像个无耻的懦夫一样……!”
“你闭嘴,我不是懦夫,但我足够无耻。”牛大力皱眉训斥道:“我就是要弄你,就弄你!”
“牛大力!!!”
就在这时,王安权猛然抬头,双目猩红地瞧着对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说不说?!”牛大力笑吟吟地反问了一句。
“好,好,你赢了……!”王安权长长出了一口闷气,脸上再没了刚硬的神色。
“那你说说,我怎么赢了?”牛大力双手扶着案面,活像个伟大的胜利者,正在欣赏那位被自己智慧击败的可怜之人。
“我可以说,但不能只跟你们说。”王安权死死地盯着他:“我要见天昭寺的何虹大师,当初我献城投降,就是他策反的我……很多事情,也只有跟他说,才说得明白。你给寺内传信,只要他来了,我就一定会如实地讲明一切……包括是谁拿走的那批星源。”
话音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牛大力仔细斟酌了半晌,而后厉声道:“你踏马在拖延时间?!北风镇的高品官员,谁不知道何虹大师为了准备天都的一些事情,早都进入了秘境?”
“到了这一步,我再拖延时间,还有意义吗?”王安权声音沙哑道:“对你而言,何虹来了,你便能结案交差,而我也还能有一丝保全家人的机会。我可以死……但我想让老婆孩子活下去,行吗?”
牛大力听到这话,便扭头看向了任也。
小坏王坐在椅子上,脑力沸腾,也很机智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主审官,此事如何定夺,牛大哥自行决定便好。”
他敢笃定,牛大力只要有询问自己态度的意思,那心里必然就是已经有了决定,暂时给王安权一个机会,等那位叫何虹的大师亲至。
摩罗见牛大力没有看自己,便主动开口道:“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差再等两天了。牛大人,破案了确实会有功,但逼疯了王安权,或者是令他产生了不想活了,自尽的念头……那一旦出事儿,谁也逃不了干系。”
牛大力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背手冲着王安权说道:“我会让人通知何虹大师的,但你切记……你如果敢骗我,那老子的新花样,绝对比今天还要刺激!”
说完,他便大手一挥,轻声道:“来人,把王安权和他老婆带下去。切记,任何人都不得在何虹大师来之前面见他们!是任何人!!”
“遵命!”
亲卫们回了一句后,便将王安权与珠珠夫人一同带走。
……
一个时辰后,任也拒绝了摩罗的攀谈和邀请,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对方多说一句话,只与储道爷一同离开了武僧府。
第二日,北风镇的一处闹市之中。
任也化身一位身着翠色衣裙的美艳女人,站在一处摊位前,正观看着一本寻常典籍。
“刷!”
小侯爷在街对面路过,一边点着卤味吃食,一边传音道:“好久不见啊,我的兄弟!”
“去你奶奶的,你踏马开局就把我卖了,还扯什么兄弟?!”任也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你先不要多说话,我问你两个问题。”
“问。”小侯爷回。
“牛大力已经确定刺杀他的人,就是摩罗派出的吗?”任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确定。牛大力在脱困前,曾看过一位黑衣人的真容。那个人……就是灰袍营的一位小头目。”小侯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牛大力说,灰袍营是摩罗一脉的人,所以,此事必然是他们合谋搞出的。”
“嗯。”任也微微点头,而后又问:“那以你的视角看,牛大力是不是贪污巨额星源的人呢?”
“这不好说,我也不敢问呐。”小侯爷仔细思考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儿,我觉得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回来的当天,牛大力的一名小妾,便来到了内堂之中……哭着喊着说,她弟弟陆兆冤啊,不明不白地就失踪了。而牛大力也很愤怒,说有人……不光要杀他,还弄死了他的小舅子,这当真可恨。但他安慰小妾,说自己一定会报了这个仇的。”
任也稍稍想了一下:“他俩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别人,甚至都没有我……因为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小侯爷如实回道。
“哦,是这样……!”
任也缓缓放下手中的典籍,终于有些回过味地看向了蔚蓝的天际,而后轻声呢喃道:“我踏马终于有点看明白了……这摩罗为什么非要杀我。”
....................................................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http://www.xvipxs.net/179_179486/7052912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