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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四章内容

    第二十一章夜袭

    匈奴单于于夫罗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路往北而来,所过郡县,都被他率领的队伍进行掠夺屠杀,又强行征集壮丁帮他运送抢来的物资,而他的士兵,除了掠夺物资外,还抢来数千女子,供他们淫乐,其罪行足以令人发指。

    这天傍晚,于夫罗这支一万五千余人的队伍,进入了邺城境内,纵马立于队伍前头的于夫罗,年约五十,相貌粗野,身穿匈奴服饰,头戴羊角帽,手提长戈,兴致勃勃的问左右道:“此地距离城池尚有多远?”

    向导官忙恭敬的回道:“单于,此地距离邺城尚有五十里。”

    于夫罗闻言,抬头见天色已晚,遂道:“传令,各部扎营,明日再进邺城,好好的乐乐去。”

    “哈哈……”左右众将附和着大笑了起来,显然屠杀和掠夺,不但给他们带来了财富,也带来无限的刺激。

    行走了一天的汉人士兵和运送物资的壮丁,早累得双腿发麻,这会听到休息,不由都松了口气。

    但那些骑马行军的匈奴兵士,不等汉军士兵歇息,就命他们建造营帐,待营帐建起后,匈奴兵士又责令汉军兵士生火造饭,完全是这些汉兵,当成了奴隶使唤。

    而匈奴士兵在派了一部分兵士,监视督促这些汉军士兵外,其余的匈奴兵士却抱着抢来的女子,纷纷钻进了营帐。

    面对着匈奴人如此的压迫,汉军兵士个个心生怒火,在生火之时,三三俩俩聚在一起,小声的责骂道:“这些该死的匈奴人,竟然把我们当成了奴隶。”

    “我们一定要反抗,否则一旦他们带着我们进入了草原,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唉,怎么反抗啊?没见他们的弓骑兵,正监视着我们吗?只要我们一有稍动,这些弓骑兵手中的箭,一定会把我们射成筛子。”一个老兵摇头叹息了声,显然对于反抗的成功,并不抱丝毫信心。

    “可不是,这些该死的匈奴人。”又有人小声咒骂了一句。

    汉军兵士的骂声议论声,也都只能在背后发泄而已,因为他们无力也没有勇气反抗。

    可是这支一万五千人的队伍中,其实汉人是占了大半的,其中有四千汉军兵士,三千汉人壮丁,还有二千余汉人妇女,其余六千余人,才是真正的匈奴人,当中大约还有千余匈奴家眷。

    夜里宿营时,汉军兵士和汉人壮丁,都被围在迎地中间,不可随意走动,否则外面巡视的匈奴弓骑手,就会毫不犹豫的进行射击。

    十二月的北方冬夜,是十分寒冷的,夜里寒风凛冽,吹的匈奴营地的大旗猎猎直响,营地内的匈奴士兵,都各自躲进了营帐之中。

    巡营的匈奴士兵,在深夜的朔风下,也都纷纷靠拢篝火,打着寒颤,伸出双手在火上取暖,同时不断的抱怨着天气的寒冷。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静寂的夜空,转眼之间,四面八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之声。

    呼啸而来的骑兵,犹如利剑一般,刺进了匈奴大营,巡营的匈奴兵刚一起身,脖子上的人头,就被飞驰而来骑兵,一刀给砍下了。

    从三面席卷而来的骑兵洪流,交叉并进,兵锋直指匈奴中军大帐,李泽长枪在手,飞马驰骋,遇兵杀兵,遇将刺将,杀得透甲通红。

    张辽纵马挥刀,所到之处,长刀挥出,不是鲜血飞溅而起,就是身首两处,杀得兴起的张辽,振臂扬声大呼:“汉军威武!”

    这声‘汉军威武’乃是当年大汉军队,杀敌驱除胡人时,最强有力的口号,张辽在这样的时刻喊起来,不由令三军振奋,群起呼应:“汉军――威武!”

    听到这样热血沸腾的口号时,被逼迫在匈奴军中的汉军兵士,个个拿起身边的武器,呼喊着“汉军威武”的口号,从匈奴内部发起了攻击。

    当匈奴大帐内的单于于夫罗惊醒时,刚走出大帐,就被蜂拥而来的汉军士兵,乱刀砍死在帐前,当大帐前的单于旗帜倒下后,整个营地的匈奴兵,从起初的惊慌,陷入了混乱溃逃之中。

    李泽部的骑兵,这次没有丝毫手软,凡是见到匈奴人衣着的士兵时,就毫不犹豫的挥出了手中武器,斩杀于战场之上。

    徐晃千骑从东边杀入,一直杀到西边之后,又绕营四周围杀,杀光所有的匈奴兵,这时李泽出发前,发出的口号。

    三千骑兵的袭击,带动了匈奴营中的四千汉军士兵,三千汉人壮丁,共同杀敌,致使这次袭击的任务,出奇的成功,大战持续了大半夜,喊杀之声,就连百里之外,都依稀可闻。

    黎明时分,战斗胜利结束,六千匈奴人全部被杀,匈奴单于于夫罗,其子刘豹杀双被斩杀,但这其中,却有另一个关键人物逃脱了,那就是于夫罗的弟弟呼厨泉。

    在清理战场的时候,被匈奴挟持张扬,却从战场上爬了起来,原来昨夜他见情况不妙,立即就伏在地上,装起死来了。

    待见到被捆绑着的张扬时,李泽冷哼道:“汝生为朝廷一方诸侯,却为匈奴所劫持,实是我大汉的耻辱,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张扬以为李泽是袁绍的部下,当下就反驳道:“我被劫持,还不是因为你家将军袁绍之故,若不是他结盟匈奴,令我照看,某岂能为匈奴所劫持,再说他要是不借走本太守一万兵马,我又岂会如此狼狈。”

    “今日袁本初救我一命,本是份内之事,你一小将安敢欺我哉?”

    “大胆张扬,我家主公乃是朝廷亲封的镇北将军,你还不下跪拜见,莫非嫌我手中大斧不利乎?”徐晃闻言,怒视张扬。

    “什么?你不是袁本初的部将?”张扬惊讶之余,明显有些不信。

    李泽刚才听了张扬的解释,对他的怨怒,到也淡了不少,见他不相信,遂从怀中掏出文牒金印,递了过去。

    张扬看完之后,愣了好一会才行礼道:“下官上党太守张扬,见过镇北将军,请恕刚才扬不敬之罪。”

    李泽见张扬态度诚恳,可其行为也不是自己所能做主的,只得罢手道:“张太守请起。”

    这时率兵马,打扫完战场的张辽,汇报道:“将军,此战我们战死一百二十人,伤四百余人,匈奴全军皆被斩杀,缴获战马四千匹,金钱铜币千万,粮草物资不计其数。”

    “掩埋牺牲的兵士,至于匈奴兵的尸体就全部火烧了吧,以免留在此处,引发瘟疫。”李泽望着满地的尸体,不由生出一丝伤感之情。

    第二十二章选择

    邺城校场。

    “我等愿意追随李将军部下,请李将军接纳我等。”自从这四千汉军士兵和三千壮丁,在目睹了李泽率部,英雄奋战,横扫整个匈奴大军时,他们早就立下了宏愿,要追随这样的主将而战,此时他们的高呼,也正是他们内心的渴望之声。

    能够得到兵士如此的爱戴和拥护,李泽是自豪的,但毕竟那四千士兵,是张扬的部下,现在面对张扬,这些士兵如此呼声,实际上就是否定了张扬,继续成为他们的统帅。

    站在一旁的张扬,听到这样的呼声时,却十分平静,他没有暴怒,也没有责怪这些士兵,只是默默的在思考。

    “众将士们,你们是朝廷的军队,是我大汉的勇士,在军就要服从命令,遵守法纪,张太守因为一时疏忽,导致你们受苦了,但张太守依然是朝廷的太守,依然还是你们的统帅。”

    “不管是作为将军,还是作为士兵,我认为首要条件就是服从军令,而我李泽部下的兵士,都是一群服从军令的汉军勇士,相信你们也是一样的,因此我希望你们仍然服从张太守,我也相信他会成为你们的好统帅!”李泽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使每以个士兵都听清楚,也明白了李泽的意思。

    “我们听从李将军号令,李将军威武!”不知道是谁先喊起来,顿使整个营地,呼声大震。

    “下官上党太守张扬,愿率全郡兵士,服从李将军调遣,请李将军容纳。”张扬在见到士兵的呼声之时,就已经明白,就算李泽让他带着这支部队回去,他们也不会真心服从自己的。

    而他也在这段时间与李泽的接触中,发现李泽其实是个,个人私欲权利**,都看的很淡的人,而且对部下也是十分宽容,甚至与士兵都能亲切交谈,面对这样的一个奇怪的李泽,却令张扬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切,也致使他衷心的对李泽心存敬意。

    张扬此时并没有忘记,自己这条命是李泽救回来的,如果没有李泽,他相信自己肯定会没命的,同时他也坚信,就算自己率全郡投靠到他的麾下,自己这个太守位置,依然会坐的很稳,也依然可以自由治理郡内的事情。

    这就是张扬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也是张扬最终抛弃,自己一向推崇的袁绍,而反归到李泽帐下的原因。

    面对张扬的这番举动,李泽内心还是欣喜的,上党是并州的大郡,而李泽将来不管是保汉还是立足生存,都需要并州这个大后方,而得到上党,也就说明并州的一半,已经落入了自己手中。

    因此李泽忙伸手扶起张扬道:“今得稚叔(张扬字)率州郡归来,实是泽之幸事。”

    校场内的兵士,虽然刚才听从李泽的话,表示继续跟随张扬,但心里显然还是有疙瘩的,这会见张扬表示愿意追随李泽左右,也就等于变相的率他们投靠了李泽时,再次纷纷呼喊了起来。

    接下来的收编工作,自然也就好做了,除张扬的原四千士兵外,剩余的三千壮丁,自然是收编成为李泽的部下。

    翌日,张扬来到城府,向李泽请辞:“将军,我离上党数月,如今郡县之事,恐以荒废,愿率本部返回上党,请将军派徐将军同行,待整顿好上党之事后,扬愿率众到河东再行听候差谴。”

    李泽见邺城战事已了,自己也将率兵返回河内,既然张扬想返回上党,又主动提出请徐晃一同回去,可见他此举是在向表明自己的诚意。

    “稚叔兄,既想返回上党,泽自不敢阻拦,我这就去命人安排你们的所需物资。”李泽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这事。

    城门口,前来的相送的李泽,伸手拍着徐晃的手臂,嘱咐道:“公明,此去上党,好好协助张太守,凡事不可一己而定,保重!”

    “末将铭记在心。”徐晃虚心的点都道。

    张辽这会也上前笑道:“公明兄,来日再聚首时,你我可要大醉一场!”

    “哈哈,文远兄相邀,晃自当奉陪。”徐晃仰喉大笑。

    这时,一旁的张扬骑在马背上,作揖拜道:“将军保重!”

    “保重!”徐晃见此,转身跨上了马背,朝李泽等人作揖一拜

    “保重!”众将官纷纷告别,跨上了战马,踏上了路途。

    李泽站在城楼之上,远望着大军消失在官道上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头。

    张辽默默的站着一旁,越是跟李泽相处,他越觉的李泽是那样的多变,总是让人无法猜测,战时像个勇士,谋时像个谋士,离别时又像个重情重义的兄弟,对待百姓时,又充满了善心,对待敌人时,他却又是那样的残忍,面对牺牲的兵士时,他又会悲伤难过,就像现在时,他感觉李泽那长长的身影,却是那么的孤独。

    张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对李泽关注起来,或许是在他请自己帮忙的时候,也或许是在他赐自己锦袍的时候,更或是在此时此刻。

    “文远,如果我要求你留下来,你愿意吗?”就在张辽沉思之时,李泽那淡淡的声音,却在张辽耳际响起。

    张辽完全是下意识的说:“愿为将军效劳!”

    李泽刚才那话,虽然是他内心中的想法,但刚才他也是因为徐晃离去,顿感身边无人可用时,才有感而问,当听到张辽的回答时,李泽激动的伸手抱着了张辽的双臂,再次问道:“文远,你真愿意留下来帮我?”

    “是的,我愿意留下来,与将军共同战斗,直到战死的那一刻。”张辽的表情是严肃的,但话语却是诚恳的。

    “好,好男儿!”李泽大笑赞道,携其手共走下了城楼。

    张辽内心中一直渴望被重用,因为他有满腹的才学,有无尽的战略构思,然却始终无法施展拳脚,只能默默的做一名小吏,任由他人驱使。

    可就是在与李泽的接触中,他发现李泽是个能让自己放开手脚的人,因为李泽他有识人之明,有用人不疑之明,还有宽宏的胸怀,张辽恰恰也认为,能够让自己放手而战的主将,就是拥有这样智慧和心胸的人。

    这也是他们能够一拍既合的原因,这是个乱世,是个没有规则的年代,不单单只是君主选择人才,因为人才的心中,同样也会有一个自己选择君主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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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神秘的敌影

    从邺城撤退回河内的速度,相对是比较缓慢的,虽然此时李泽的队伍中有战马八千,可真正能骑马的只有李泽带来的二千五百余人,剩下的三千壮丁,还有被营救出来的那二千妇女,他们当中会骑马的,几乎是少的可怜。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战马,并没有后世的马镫,李泽原先的战马是配备齐了马镫,但缴获来的四千多匹战马,并没有马镫,因此也只能用来拉车。

    七千多人的队伍,有大半的人不会骑马,另外还携带着大量的粮草物资,使整个队伍显得十分臃肿。

    另外运输的工具,也比较落后,李泽在邺城征集了上千辆车架,方才把物资全部装上了马车,但不会骑马的,自然是只能徒步行军。

    这当中的很多妇女,都是遭受过摧残的,情况也是很悲惨的,而她们大都是河内人氏,因此面对着她们想回家的要求,李泽又怎忍心抛弃她们,只得让她们跟随队伍前行。

    这也使得李泽的这支军队,显得有些怪异,试想在这个没有女兵的年代中,队伍中出现了这样一大群的女子,沿途的民众还不都看花眼了。

    或许此时的李泽,也感觉到别扭吧,但让他想不到的时,这支队伍后头的妇女,很快就真成了他部下的一支女兵。

    李泽率军日行十数里,这日正午时分,部队扎营造饭时,李泽顾左右问:“此处是何地?”

    “将军,此地属嘉县境内,前面三十里外是清河,渡过清河便是牧野境内了。”

    李泽闻言,遂对亲兵道:“传令,各部曲抓紧吃饭,争取今晚渡过清河,明日进驻牧野。”

    “遵令!”亲兵队率应声离去。

    李泽的军令下达后,各部兵士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刚吃完饭后,部队就开始收拾行装,再次踏上了行程。

    黄昏时分,李泽率大军如期赶到清河水畔,但此时正值腊月,清河水虽然宽不过十丈,深度也只有四尺左右,但在这大冬天内,河水不但冰冷异常,水流湍急,急难涉水而过,就算是涉过去了,那整个人起码也会冻个半死。

    李泽当初赶往邺城时,走的朝歌的小道,因此并没有渡过清水。

    但这次返回,却是走的官道,渡清水也是必经之路,李泽在面对这滔滔之水时,先是一愣,随后只得派人在河畔的四周寻找,看看是否有渡船和桥梁。

    然后兵士寻遍了河畔各个渡口,却都没见一艘渡船,这种奇怪的现象,立即引起了李泽的警觉。

    “传令斥候队率,从此地延伸至三十里外,给我仔细的侦察一遍。”李泽凭着战场的直觉,发觉这个地方实在有些不寻常。

    “文远,传令部队扎营,你亲自去安排,命部队背河扎营,外围用马车连接,布成防御阵形,最好在马车外围,再挖些堑壕,布置一些蒺藜在其中。”李泽详细的嘱咐道。

    张辽没有大意,更没有马虎,而是认真的率领兵士,前往实行这个任务去了。

    李泽在安排完这些后,又派出了信使,赶往牧野,看看后续的接应部队,是否进驻了牧野城。

    李泽冷静的坐在营中,回想起从邺城出来后,他一直就有种不安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直到发现清水渡口处,没有一只船只时,他才意识自己太大意了,竟然走了一条不熟悉的道路,而且还没有派人提前赶去牧野,或者是河内,通知后续部队前来接应。

    显然清水河畔,正是这股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精心挑选出来的战场,他们算准李泽大军要渡河,也了解李泽部队的情况,显然他们一切都摸清楚了。

    而李泽呢?他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次出现的敌人,究竟会是什么部队,是那一方的势力,这些通通都不知道。

    不知道敌人的一点信息,可敌人却对他们了如指掌,这一仗没有开始,李泽就已经输了一半。

    李泽想到这些问题时,开始变的焦急起来,但很快他又对自己默说,冷静,一定要冷静。

    此刻正率兵士布阵结营的张辽,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在李泽严肃的让自己率军结营时,他也隐隐的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方,进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战场之中,而今晚就是这支敌人突击的时刻。

    张辽脑海中也在拼命的想着,这支敌人究竟会是那方势力,沉思苦想的推敲之后,他渐渐猜到了这支可能出现的敌兵的身份,毕竟他是古人,尤其熟悉北方的地理城名,因此他才能很快的确认,这支神秘的敌人,究竟是那方势力的原因。

    张辽在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后,立即来到了李泽营帐:“主公,营阵已经结成,我正命兵士挖掘堑壕,因该很快就可以完成。”

    “文远你办事,我放心。”李泽淡淡的一笑,冷静的说:“不过,那些堑壕,或许也只能挡一时之需吧,文远,想必你也猜测到了什么吧?不知道可有什么想法?”

    张辽见李泽在面对如此困境,却还能谈笑自如,不由被李泽的从容冷静所感染,遂道:“主公,此地离黎阳不过百里,黎阳向来是有重兵把守,我想这支敌兵,最有可能是黎阳的守军,但我想他们要是分兵来攻击我们,实力因该并不雄厚,否则这一路下来,他们早就对我们发起了进攻,又岂会等到现在呢?”

    李泽却跟张辽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摇头道:“如果真是黎阳守军的话,那情况就真的十分糟糕了,如今黎阳属于袁绍的地盘,黄河北岸屯有大量袁军。”

    “我们离开邺城,已经有一旬的时间了,这十天时间,足够他们调集起数万军队,集结在黎阳一线,现在他们精心的为我们选好了战场,就说明他们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对我们进行毁灭性的攻击了。”

    李泽的这番话,顿使张辽陷入了沉思之中。

    朔风凛冽,夜色苍茫,大地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这或许就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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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背水之战

    朔风凛冽,苍茫的大地上,传来了战马奔腾时,所发出的轰隆震地声,四面八方亮起的火把,行成了一片火海,正向着李泽部的营地掩来,显然敌人的进攻,在这一刻展开了。

    而此时李泽的营地内,却是一片寂静,整个营地恰好于进攻的部队成对比,那就是黑暗,因为李泽明白,在这黑夜之中,防御的营地点起篝火,无疑是给敌人立起了靶子。

    早在一刻钟前,李泽就接到确切的消息,那就是这支军队,正是袁绍的部队,兵力大约在三万左右,为首大将乃河北名将麴义。

    自从斥候把消息传回来后,李泽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只要敌人不是无形的,那他李泽是不会畏惧的,五千对抗三万,差距的确是很大,但李泽却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士兵,会跟他坚持战到最后一人。

    “将军,敌人骑兵距离一千步。”眼尖的哨兵根据敌人的火海,预测着敌人靠近的距离。

    “八百步再报!”李泽沉声回道。

    “将军,八百步。”

    “六百步再报!”

    “将军,六百步!”

    “擂鼓,放箭!”李泽眼见火海中,冲锋在前的敌兵,在火光的映照下,人影依稀可见时,立即扬声喊了起来。

    “咚!咚!咚!”营地中央十面大鼓,顿时震天响起,洪亮的战鼓声,把敌兵冲锋的呐喊之声,也完全给掩盖了。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李泽兵士,对着火光着冲锋的敌兵靶子,狠狠的发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漫天飞舞的箭雨,铺天盖地的撒下,冲在最前面的袁军骑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纷纷中箭落马,中箭的战马嘶叫着,乱跳而起,后面冲锋的骑兵,来不及喝住战马,就被冲撞倒在了地上。

    “杀!冲!”虽然遭到了反击,但冲锋的袁军骑兵,却依然高喊着,蜂拥着杀了上来。

    李泽举起手中强弓,拿起羽箭扣上,望着火光之中,冲在最前的骑兵,弯弓满弦一放,只见箭矢飞射而出,转眼便穿透了那名骑兵的身体,强力的羽箭在贯穿第一人后,力道毫不减弱的射入了后面骑兵战马的脖子之内。

    前面战马上的敌兵倒地之时,后面战马上的骑兵,也被翻身倒地战马掀翻下了马背。

    密集的箭雨中,依然有袁军的骑兵冲到了阵前,虽然他们幸运的躲过了箭雨,却又陷入了堑壕之中,被堑壕中的蒺藜刺穿身体的刹那,剧烈的疼痛使的他们发出了悲惨的嚎叫之声。

    万余骑兵的冲锋,犹如海洋般,翻滚席卷而来,虽然漫天的箭雨,给袁军的骑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悍不畏死的骑兵,却依然冒死在进行冲锋,但战马和尸体填满了堑壕之时,这些冲锋的骑兵,就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冲到阵形面前。

    袁军骑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劈着阻挡他们前进的马车,手提长枪的,更是直刺阵中的弓箭兵,一些没来得及准备的士兵,就这样被敌兵的长枪,活活给刺死在自己的营阵之中。

    负责右腋挥的张辽,见敌兵近前,立即扬声喊道:“长枪兵列阵,杀敌!”

    这批手握长枪的士兵,全都是在邺城才加入的壮丁,虽然经过几次训练,但此刻面对真正的撕杀,他们明显都有些惊颤。

    张辽见此,大喝一声,拾起一杆长枪,眼见一名冲锋的骑兵冲来,手中长枪投掷而出,只见那名敌兵被飞射而来的长枪,贯体而出,当场毙命。

    杀死敌兵之后,张辽振臂大呼道:“汉军威武!”

    这些新兵,眼见到张辽凶悍的一幕,再想起在邺城外,那一夜杀敌的场景,顿时大吼道:“汉军威武!”

    激起血性的这些新兵,大声的吼叫着,发泄着心中的胆怯和空虚,蜂拥着握紧手中的长枪,对靠近阵外的敌兵,不是猛刺,就是投掷长枪,一时杀冲近的敌骑兵,惨叫连连。

    在张辽的身先士卒之下,南线的士兵展开了凶猛的反击,席卷而来的袁军骑兵,被杀的人仰马翻,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

    结阵用的马车,在战斗中很多被袁兵点燃了,燃烧的马车的火焰,也烧着了地上的尸体,被熊熊大火燃烧起的尸体,发出了一种刺鼻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李泽望着燃烧的马车,知道这大火,虽然能够暂时堵住袁兵步伐,但当大火熄灭时,在没有防御的阵型下,战斗将会更加的残酷。

    “呜!呜!”一长一短的号角声,在夜幕之中响起,显然在后方指挥的袁军大将,见骑兵久攻不下,准备换另外一种战法了。

    李泽苦战多时,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当敌人撤退的号角声一起时,李泽翻身跨上亲兵准备多时的战马,对着营中五百骑兵,扬声喊道:“突击!”

    这五百骑兵刚才一直没有上阵,而是在营中观战休息,他们休息的原因,自然就是为了现在的突击行动。

    当袁军骑兵的听到撤退的号角声时,慌乱的掉转马头,往本阵退却时,李泽率领的五百生力骑兵,打开阵形的一角,呼啸的杀了出去。

    五百精锐骑兵,高举战刀,呼啸着掩杀而去,撤退的袁军骑兵,怎么也没想到李泽部,竟然会进行反攻击。

    此时袁军骑兵攻战多时,早已经人困马乏,撤退之时,队形又溃散,在面对反攻击的李泽骑兵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李泽率骑兵突击,并不求战全胜,只不过是为挫敌人士气,因为并没有跟袁军纠缠,五百骑兵成锥形前进,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嚎叫着冲杀进了袁军之中。

    李泽此时早杀红了眼,仗着无穷的力气,手中的厚背铁刀,犹如噬血之刃,所过之处,敌兵不是身首两处,便是残肢断臂,喷射四溅的血液,早把李泽染成血人一般。

    眼见主将如此的勇武,突击的五百骑兵,自是毫不手软,凡是见是不同盔甲的骑兵,手中的战刀,就劈砍而出。

    “杀啊……杀……”五百骑兵,如离弦之箭,穿透了数千袁军骑兵,直杀到袁军阵前,方才折返杀了回去。

    面对如此悍不畏死的敌人,袁军的骑兵人人胆寒,在退回营地后,连再战的勇气,也提不起来了。

    袁军阵营之内,指挥观战的麴义,在见到这支席卷而来,又从容而去的骑兵时,震撼之余,不由怒视身旁的呼厨泉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不是说李泽部的战斗力,很一般吗?这样的骑兵战力,能叫一般吗?”

    呼厨泉此时内心的震撼,并不比麴义小,惊愣的他根本做不出反驳和回答,而这一场残酷的战争的起点,却正是他一手挑起的。

    第二十五章战争起因

    呼厨泉正是上月被李泽歼灭的匈奴部单于于夫罗的弟弟,此人向来善于耍阴谋手段,与袁绍交情也很是深厚,当初南匈奴部与袁绍的联盟,便是他一手促成的。

    李泽率部夜袭匈奴于夫罗部落时,他因肚子不舒服,刚好在营外大解,所以及时的逃脱了出去。

    当他翌日得知自己的部落全部被屠杀干净时,惊心之余,立即赶去了冀州,向袁绍慌报了军情,把他们掠夺河内之事,说成了李泽率军攻打河内,其中当然还添油加醋编排了一些李泽的不是。

    诬陷完李泽之后,他又指出李泽的前锋部队,已经进入邺城,很可能要来攻打魏郡或黎阳。

    袁绍此时刚从冀州牧韩馥手中,骗取到冀州,神经也是敏感时期,加上他与呼厨泉的私人交情,自然是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同时也把李泽划入了敌阵之中。

    袁绍新得冀州,见自己屁股都还没坐热,一个突然冒出头角的李泽,竟然敢派兵抢占他的河内,还把手伸向了冀州,他自然是恼怒万分,在与众谋士商议之后,立即展开了对李泽的军事行动。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原因,才有李泽在嘉县清水河畔,遭到袁军伏击的战争。

    回想起这次战争的起因,心虚的呼厨泉,在面对麴义的喝问时,难免有些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对话。

    麴义站在营阵前,望着狼狈退回来的骑兵,再次的狠狠的怒视了一眼呼厨泉,身为汉人的麴义,其实是很不喜欢这个穿着胡服,长着一对三角眼的匈奴人的。

    要不是新主公袁绍命令自己带着他为向导,麴义真恨不得派他去营房,做个火夫了事。

    “麴将军,刚才哪个率队冲锋的,正是李泽,若是能斩杀此人,敌军必然会被彻底瓦解。”呼厨泉在惊愣之后,总算找到了话题。

    “哦?李泽竟然如此悍不畏死,难怪其手下将兵,会这样勇猛。”麴义望着消失在战场上的李泽,也是倍感惊讶。

    “哼,不过匹夫之勇耳,有何惧哉!”这时在旁一直没有插话的监军郭图,却不屑的冷哼了一句。

    麴义虽身为大将,但实权却不如郭图,因郭图乃是袁绍心腹谋士,而麴义虽名震河北,先却是韩馥的手下,此次领兵出征,袁绍派郭图为军队的监军,自然也有监视他的意思。

    因此当郭图发话时,麴义心下虽想反驳,但嘴上却恭声道:“监军大人,是否有破敌妙计?”

    郭图其实也被李泽领军冲锋的气势所震慑,因此才没有开口,这会贬低李泽,只不过是场面话,那有什么妙计,但眼见麴义等诸将,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也不得故作沉思道:“李泽刚胜一场,我料他必然以为我军,今晚不会再去袭营,因此下半夜后,待敌军熟睡之后,我们再对敌进行一此偷袭,必然可一举击溃其营地,活抓李泽与帐下。”

    郭图说完之后,得意的拂须而笑,正期待着众将赞赏之时,只见一将越众而出,反驳道:“监军大人,虽然我们骑兵的袭击失利,但我们还有两万步卒,乃是生力之军,只要容属下率领,对敌阵营轮番攻击,待天亮之时,必可击破敌营,生擒李泽。”

    郭图急视其人,见是原韩馥部将,现任校尉之职的张合,不由怒道:“你一区区小校,安知战阵之事,退下!”

    “大人……”张合还想理争之时,向来与张合交好的高览,在人群中眼见火光映照下的郭图脸色铁青,双眼饱含历色,知道张合再说下去,势必遭到此人报复,赶忙上前拉下张合,同时口中笑道:“监军大人此计甚善。”

    郭图见有人和了稀泥,遂道:“就按本大人之计办,都下去歇息,养足精神去吧。”

    高览拉着张合走到偏僻处,埋怨道:“俊义,郭图此人心胸狭窄,你得罪他,怕是再难有出头之日啊!”

    “唉,本以为袁公乃我河北之英雄,却不料重用如此无谋之人,我看我辈皆难有出头之日了。”张合感慨一声,径直朝营帐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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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泽率五百骑凯旋而归时,全营将士群起而呼道:“李将军威武!汉军威武!”

    眼见三军将士虽然神情振奋,但眉宇之间的疲惫之色,却让李泽忧上心头,在安抚好兵士后,李泽拖着浑身疼痛的躯体,进入了大帐之中。

    “东阳,有没有受伤?”尾随而来的张辽,见李泽正在脱盔甲,赶忙吩咐道:“晓月,快帮将军解下衣甲。”

    李泽闻言,转身望着跟随张辽的少女,刚想询问时,张辽解释道:“她叫晓月,现在营中的女人都动起来了,她们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烧饭烧水,有的甚至要求分配武器,要求与士兵们一同上战场,我看她们决心坚定,便答应了她们的要求,你不会怪罪我吧?”

    “啊!……”这时为李泽解下衣甲的晓月,在看到李泽那浑身的伤口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

    “没事,帮我清洗下,包扎下,你会不会?”李泽见小姑娘虽然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遂亲和的笑问道。

    “是!”晓月点了点头,急忙起身去端水了。

    李泽这才回张辽道:“女同胞也是战斗力嘛,你能够答应她们的请求,这样很好的嘛!”

    见李泽如此一说,张辽也没在多说这方面的事,而是担忧的道:“这一仗下来,我们阵亡了四百余人,伤者千余人,而外围的防御阵形,很多被毁,要是袁军重整队形后,再连续发动几次进攻,估计我们撑不到天亮啊!”

    “是啊,我也正在担忧此事,袁军尚有二万未动的步卒,要是他们一鼓作气,再令步卒连续发动进攻,就算我们的阵地能够抵挡的住袁军的几轮攻击,但士兵们的体力也势必难以支撑的。”李泽的忧虑,也正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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