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走廊的灯光昏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大宝的步伐不快，但是很稳。他走过转角，迎面又撞上两个看守——这两个看守非常年轻，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愣劲儿，看见他从关押区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摸腰间的警棍。
"站住！你哪——"
话音未落，大宝已经动了，左手虚晃，右手一掌切在左边那人颈侧，力度恰到好处，那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右边那个刚把警棍抽出来，大宝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顺势一肘砸在后脑。两个人倒地的时间间隔不到两秒，身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走廊里闷闷地回荡，
这两个人只是晕过去了，对于大宝来说，他们跟蝼蚁没什么区别，犯不上出重手来伤害，
大宝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俩腰间解下钥匙串，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他用钥匙试了两下，第三把捅进去一拧，锁簧弹开。他推门出去，冷风迎面扑来，大宝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感觉胸口的憋闷松动了许多，
外面是凌晨四点的光景。天还黑着，院子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大宝站在门廊下，眯着眼扫了一圈院子——东边是围墙，大概两米半高，顶上拉着铁丝网。西边是办公楼，三楼有两扇窗户亮着灯。南边是院门，铁门紧闭，门卫室里透出一线光。
他选了东边。两步助跑，脚在墙面上蹬了一下，身子已经站着上了墙。他随手一脚，铁丝网绷紧又松开，刷啦一声，全都断掉，落在了地上，
大宝回头冷笑了一声，轻轻的落在墙外积雪的巷道里，落地无声，周教授等人的死已经彻底激起了他的怒气，这些人渣，如果再不收拾一下，会更加凶残！
巷道很窄，两侧是居民楼的背面，晾衣绳上挂着冻成冰棍的衣物，在风里咔咔作响。
大宝沿着巷道一直走，他的意识散发了出去，周围一百米的动静都在他的脑海里，转上了一条小街。街上空无一人，他抬手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十七分。离天亮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大宝一闪身进了空间，他浑身真气一震，身上的衣服全都被震得粉碎，他用空间井水冲了一下身子，这才掏出一身衣服，慢慢的换上，
天亮之前他必须离开这个县城，空间里几乎所有的动物都留在了香江，尤其是白鹭豹，它在空中简直是无敌的，用来保护妞妞和几个儿女再好不过了，
现在来说最好是坐火车，火车站在东南方向，以他现在的身份，走正门买票无异于自投罗网。他需要别的办法——货车、便车，或者干脆靠两条腿走到下一个镇子再想办法。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灰白。他已经出了县城，沿着一条马路往北走，
凌晨五点半左右，一辆运煤的卡车从后面驶来，车速不快，在结冰的路面上吭哧吭哧地爬坡。大宝在路边站着招了招手。
卡车在他身边停下来，驾驶室窗户摇下来半截，露出一张黑黢黢的脸，四十来岁，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去哪儿？"
"前面镇子，能捎一段不？"
"上来吧，后斗。前面走不了多远。"
大宝爬上车斗，里面堆着半车煤块，大宝闪身进了空间，意识仍然留在了汽车里面，
卡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个叫柳河的小镇停下。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来，
"我到了。你再往前走走，十里地外有个岔路口，往东拐有长途汽车站。"
大宝道了声谢，跳下车斗。煤灰在他肩头落了一层，他拍了两下没拍干净，索性不再管。
柳河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供销社、粮站、邮电局和几间私人开的小铺子。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扫雪的、生炉子的、推着自行车赶路的，都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在寒风中边走边哆嗦。
大宝在镇子东头找到一间小饭铺，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铺子里只有三四个人，各坐一桌，埋头喝粥吃饼。
他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碗小米粥、两根油条和一个茶叶蛋。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腰间系着蓝布围裙，嗓门洪亮，
"你先坐，马上来。"
粥端上来的时候，她多看了大宝一眼，"大兄弟，你这是赶远路吧？一脸的灰。"
"嗯，从北边过来，搭的煤车。"
"去哪儿啊？"
"往南走，回家。"
老板娘没再多问，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大宝低头喝粥，粥很烫，小米熬得黏糊糊的，一口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胃里。他把油条掰碎了泡在粥里，就着咸菜慢慢吃完，又剥了茶叶蛋，两口塞进嘴里。
吃完之后他在桌上搁了五毛钱和一斤粮票，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柜台后面那台半导体收音机在响——"……今日凌晨，我省某地发生一起恶性案件，一名正在接受审查的人员在打伤多名看守后潜逃。该人姓秦，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上身穿灰蓝色……"
收音机里的声音被老板娘换台的动作掐断了，
"天天播这个，有啥好听的。"
她嘟囔着，把旋钮拧到另一个频率，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飘了出来。
大宝推门走出去，冷风扑面。他把领子又竖了竖，脚步没停，沿着主街往南走。收音机里的通缉令现在已经传开了，但在这个小镇上，大部分人还没把他那张脸和那个名字对上号。他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差。
走出镇子，他上了通往省城方向的公路。公路上车比早上多了些，偶尔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拖着满车的白菜或木头。他没有再搭车，低着头沿着路边走，步速均匀，像一个普通的赶路人。
上午十点左右，他到了省城边上。公路两侧开始出现成片的居民区和工厂，烟囱冒着白烟，路上行人和自行车也多了起来。他没有进城，而是绕到城西，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的货运站附近停了下来。
货运站不大，停着几辆解放牌卡车，车身上落满了灰。院子里堆着成袋的化肥和成箱的日用品，几个搬运工正往车上装货。大宝在院子对面的一个修车铺门口蹲下来，看着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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