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业和孙秉文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这句话什么意思,赵山河有些不明白,因为他只对孙秉文熟悉,也只知道孙秉文家里发迹于三秦,在帝都颇有实力。
至于孙秉文在上海这边圈子什么情况,赵山河还真不知道。
还有陈执业,赵山河就更不清楚了,他也只知道陈执业是孙秉文的朋友,他第一次来上海的时候就认识了。
可是现在这一切好像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因为沈司南这边说刚才跟自己热情打招呼、甚至勾肩搭背那些人里有宋南望的儿子宋哲元?
这可是死对头的儿子啊。
赵山河猛然想起那个叫宋少的男人,因为今晚只有他姓宋,显然就是他了。
赵山河听说过宋南望的独子宋哲元,但从来没有见过或者有任何交集,没想到会在今晚遇到。
如果真是如此,他就明白沈司南这边众人的意思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了。
显然,陈执业和孙秉文跟宋南望这个圈子非常熟悉,跟宋哲元更是称兄道弟,他跟着陈执业孙秉文来的,又跟宋哲元那帮人谈笑风生,难怪他们如此大的误会。
赵山河猛地转头,目光急迫地扫向人群,寻找陈执业和孙秉文的身影。
可是,并没有。
陈执业远远地站在雪茄吧那边角落,静静地抽着雪茄,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没有丝毫要过来的意思。
那眼神,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观察。
孙秉文……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一股寒意,从赵山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赵山河只觉得恐怖。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在上海跟着周姨做事?
是啊,他们跟宋南望那个圈子如此的熟悉,自己如今名气也这么大,他们又怎能不知道呢?
赵山河猛然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说什么介绍人脉,什么带他认识朋友……
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故意把他带到敌对势力面前,让他与宋南望那边的人亲密接触,然后被周姨这边的人撞见、坐实他叛徒身份的圈套。
孙秉文……陈执业……
赵山河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背叛。
被自己信任的朋友背叛。
这种滋味,比刀割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他把孙秉文当朋友,也跟孙秉文认识了这么久,却没想到孙秉文会这么对他。
难怪孙秉文和陈执业这段时间一直主动约自己喝酒,原来他们是有目的性的,还是说他们来上海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孙秉文和陈执业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跟上海这场风波到底有什么瓜葛?
难道他们也是宋南望那边的人?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人了?
“赵山河!”
沈司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赵山河翻江倒海的思绪。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给周姨一个解释,也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沈司南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道。
“你为什么跟陈执业、孙秉文混在一起?你为什么跟宋哲元那帮人称兄道弟?你今晚出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是周姨让你来的,还是……你已经另投明主了?”
沈司南的语气咄咄逼人,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赵山河的心上。
赵山河脸色苍白,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想解释,他想说我跟陈执业孙秉文只是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跟宋南望那边走得近,我更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是谁,我只是被他们骗来的……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在沈司南、钟鸿辉他们看来,这恐怕是最苍白无力的狡辩吧?
一个周云锦身边的核心心腹,会连宋南望的儿子都不认识?
这说出去,谁信?
“我……”赵山河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说不出话了?心虚了?”
钟鸿辉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嘲讽道:“赵山河,你真行啊,周姨对你掏心掏肺,你倒好转身就把她给卖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当面跟周姨说清楚。”
“对,说清楚。”
“叛徒,必须给个交代。”
“把他带回去。”
沈司南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纷纷叫嚷起来,情绪激动看起来非常的激动,毕竟他们的身份都比较显赫,背后都是这个圈子的大佬。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宋哲元,忽然带着他那帮人走了过来。
“哟,沈少,钟少,几位,这是干什么呢?”宋哲元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语气轻佻道:“围着我山河兄弟,想干嘛呀?欺负我兄弟没人?”
他走到赵山河身边,看似亲热地想拍赵山河的肩膀,却被赵山河猛地侧身躲开。
宋哲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山河兄弟,别怕。”他斜眼看着沈司南说道:“有哥几个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周云锦那边容不下你,我们宋家欢迎你。”
“宋哲元,这里特么有你什么事?”钟鸿辉勃然大怒道。
他们本就是敌对势力,所以根本不用在乎给对方面子。
宋哲元夸张地摊了摊手说道:“钟鸿辉,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今晚是谁带山河兄弟来的?是陈公子和孙少,陈公子是谁?是我宋哲元都要叫一声哥的人,他带来的人,不是我兄弟,难道还是你兄弟?”
“你!”钟鸿辉气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赵山河听到宋哲元的话更加震惊不已,陈执业的身份居然如此显赫,宋哲元都要对陈执业恭恭敬敬,难道陈执业他们家是宋南望背后的大佬?
赵山河猛然想到这次风波宋南望的最大支持者就是陈无极。
陈无极,陈执业,都姓陈。
当想到这点,赵山河瞬间惊恐不已。
不可能吧?
宋哲元这边嗤笑声继续道:“我什么我?我看啊,是某些人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看到人才跑到我们这边了,就气急败坏,想泼脏水吧?山河兄弟,你说是不是?”
宋哲元再次将话头引向赵山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煽动。
他就是要让赵山河亲口承认,或者至少默认,他已经投靠了他们这边。
这样,赵山河就彻底没了退路,只能被绑死在他们这条船上。
沈司南冷冷地看着宋哲元的表演,又看向脸色惨白、眼神混乱的赵山河。
他没有再逼问赵山河,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失望和冰冷,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赵山河看着眼前这两拨人。
一拨,是周姨这边的人,正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他,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另一拨,是宋南望那边的人,正用虚伪的热情拉拢他,想把他彻底推向深渊。
而带他来这里、把他扔进这个绝境的朋友,却早已不见踪影,根本没有过来帮忙。
不过现在就算是过来又能怎么样,只会让这场面更乱。
孤立无援。
众叛亲离。
百口莫辩。
赵山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愤怒、屈辱、绝望、被背叛的剧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够了!”
赵山河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却嘶哑的怒吼。
这一声,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会所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了。
赵山河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沈司南,又扫过钟鸿辉和宋哲元。
他指着宋哲元那帮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道:“我说,我不认识他们。”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是陈执业和孙秉文带我来的,也是他们介绍这些人跟我认识,其他的我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钟鸿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宋哲元道:“他是宋哲元,宋南望的独子,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赵山河,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赵山河没有多说什么,猛地转身寻找陈执业和孙秉文的身影,终于在雪茄吧方向看见了陈执业。
“陈执业!”赵山河用尽力气喊道道:“你出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赵山河的喊声,看向了雪茄吧。
陈执业依旧站在那里,手里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面对赵山河的质问,面对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他只是静静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没有回答。
没有任何表示。
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姿态,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羞辱性。
他默认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解释。
赵山河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看到了吗?赵山河!”钟鸿辉厉声道:“陈执业都懒得搭理你,你还想狡辩?你就是个叛徒,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不是。”赵山河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道:“不用你们逼问,我现在就去给周姨解释。”
赵山河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无法忍受这些充满恶意和算计的目光,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背叛和污蔑的感觉。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钟鸿辉,就想往出口方向冲去。
“想跑?”钟鸿辉被推得一个趔趄,更是怒不可遏道:“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对,拦住他!”
“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沈司南这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四五个人一起涌上来,堵住了赵山河的去路。
宋哲元那边的人见状,也立刻围了上来,不过他们不是要拦赵山河,而是故意挡在沈司南的人面前,嘴里还喊着:“干什么?想动手啊?”
“山河兄弟别怕,我们帮你!”
“沈司南,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两拨人互相推搡,叫骂,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赵山河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耳边充斥着各种污言秽语和指责怒骂。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血液上涌,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
愤怒和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滚开,都给我滚开。”赵山河猛然用力推开身边纠缠的人,他知道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
他的力气很大,好几个猝不及防的公子哥被他推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撞到了旁边的酒水台,杯盘碎裂,酒水洒了一地。
“哎呀!”
“我操!”
“赵山河你他妈敢动手?”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反了天了,给我揍他。”
“妈的,太嚣张了,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起上。”
沈司南这边的人红了眼,宋哲元那边也有人趁机想对赵山河下黑手。
蒋仙林站在远处,眉头紧锁,但依旧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这虽然是他的局,但现在已经失控了,他也想看看能闹成什么样子。
秦凯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陈执业,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今晚他擅作主张违背了叔叔的命令,他得想想回头怎么给叔叔解释?
至于孙秉文,打完电话回来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只能把残局交给陈执业,只要保住赵山河就行。
谁知道陈执业也把他给卖了,根本就没有保赵山河的意思。
赵山河被围在中间,如同困兽。
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也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这就是他信任的朋友?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带他要融入的圈子?
原来,一切都只是算计和背叛。
就在几只拳头即将再次落到赵山河身上,就在他准备拼死反抗,甚至不惜闹出更大动静也要冲出去的时候……
会所那扇厚重的黄铜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清脆、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会所之中:“谁敢动手试试?”
这一声,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会所里所有的喧嚣和混乱。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会所入口处,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是叶长歌,面容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全场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而站在他身前半步,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高足有一米七以上,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挺拔,曲线玲珑,特别是那双大长腿,让人垂涎欲滴。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冷调的白皙,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形优美,但此刻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最摄人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又深不见底,此刻正冷冷地扫视着会所内混乱的景象,目光最终落在了被围在中央、狼狈不堪的赵山河身上。
那眼神里,瞬间涌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赵山河这时候也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在看到顾思宁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收缩。
顾……顾思宁?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上海?
出现在这个混乱不堪的场合?
这真的是顾思宁吗?
不是幻觉吗?
赵山河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
可顾思宁的身影,依旧清晰地站在那里,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
震惊过后,是无以复加的混乱和茫然。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范围。
被朋友背叛设计,被当成叛徒围攻,身陷绝境,孤立无援……
而现在,在最不可能的时间、最不可能的地点,出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头昏脑涨,完全无法思考。
不仅仅是赵山河,会所里的其他人,此刻也同样处于震惊和懵逼的状态。
沈司南、钟鸿辉等人皱着眉头,打量着门口的顾思宁和叶长歌。
他们不认识顾思宁,但认识叶长歌,这位叶家大少,在上海滩的地位,可不比蒋仙林、秦凯他们低!
他怎么会跟这个陌生女人一起出现?
而且看姿态,似乎是以这个女人为主?
宋哲元那帮人也是一脸疑惑,交头接耳。
“这妞谁啊?这么横?”
“不认识啊……没见过。”
“叶长歌怎么跟她在一起?这什么情况?”
而认识顾思宁的人,比如蒋仙林和秦凯,此刻内心的震撼,远比其他人更甚。
蒋仙林端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收紧。
秦凯那双总是带着玩味和疏离的眼睛,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神色。
顾思宁?
她怎么会来上海?
而且看这情况好像还认识赵山河,难道是为了赵山河来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号,瞬间挤满了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顶级公子哥的脑海。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时,顾思宁动了。
她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投来的或疑惑、或震惊、或审视的目光。
她的眼里,仿佛只有那个被围在中间眼神茫然的赵山河。
只见她步伐坚定,甚至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径直穿过人群,朝着赵山河走去。
鞋跟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压迫感。
挡在她路上的人,无论是沈司南这边的,还是宋哲元那边的,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为她让出一条通道。
仿佛被她的气势所慑。
顾思宁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赵山河面前。
她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比自己高小半个头的赵山河,看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惊、屈辱和茫然……
顾思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心疼和后怕,汹涌地冲了上来。
但她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山河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但力道很大,抓得很紧。
“跟我走。”她看着赵山河的眼睛,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山河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手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坚定力道,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略微拉回了一丝清醒。
走?
对,离开这里。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让他绝望的地方!
他几乎是本能的,反手握住了顾思宁的手。
顾思宁不再多言,拉着赵山河,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谁允许他走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声厉喝响起。
一声来自沈司南,他满脸不甘和愤怒,上前一步,拦在了顾思宁和赵山河的面前。
另一声,则来自宋哲元。
他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直觉不能让赵山河就这么被带走,尤其是被一个身份不明、但显然来头不小的女人带走。
顾思宁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看沈司南,也没有看宋哲元。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沈司南和宋哲元这两拨人。
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再说一次,我要带他走。”顾思宁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具穿透力。
她紧接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我?”
这话,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宣告,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和底气。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如同影子般守护着顾思宁的叶长歌,忽然动了。
他毫不犹豫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顾思宁和赵山河的身侧,目光平静地看向宋哲元,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宋家跟班,还有沈司南那边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道:“我劝你们,最好别动。不然,我会很生气。”
叶长歌这番话,加上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冰冷态度,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沈司南宋哲元等人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
他们可以不认识顾思宁,但他们不能不怕叶长歌!
这位叶家大少,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不显山不露水,但真正了解他背景和手段的人都知道,他一旦生气,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承受得起的。
宋哲元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刚指着顾思宁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尴尬至极。
就在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秦凯,忽然轻笑了一声,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顾思宁身边,先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甚至带着点恭敬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过身,面向众人。
秦凯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帝都公子哥特有的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气:“你们谁敢拦我宁妹试试?”
宋哲元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沈司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顾思宁,又看看叶长歌和秦凯,最后目光落在赵山河身上。
他有些不明白,这局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赵山河跟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蒋仙林此时,也终于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他放下酒杯,走了过来,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也劝你们一句,都给我让开。”
他没有看沈司南,也没有看宋哲元,而是先对顾思宁露出了一个歉然的笑容。
蒋仙林、叶长歌、秦凯。
魔都、帝都,三位顶级的、背景通天的公子哥,同时发话,态度鲜明地站在了顾思宁这一边。
这份压力,这份重量,足以让在场任何一个人,喘不过气来。
沈司南的脸,彻底黑了。
他紧紧攥着拳头,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和势力碾压面前,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怒喝咽了回去。
钟鸿辉等人更是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哲元那帮人,早已噤若寒蝉。
拦路?
谁还敢拦?
除非他们想把蒋仙林、叶长歌、秦凯,以及这位神秘莫测的美女,全部得罪死!
那后果,别说他们自己,就连他们背后的家族,恐怕都承受不起!
人群,在此刻,悄然无声地向两边退开。
一条宽敞的通道,从顾思宁和赵山河的脚下,一直延伸到会所的出口。
顾思宁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在场任何人一眼。
她只是紧了紧握着赵山河手腕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拉着他,朝着出口走去。
赵山河像个木偶一样,被她拉着,踉跄地跟在后面。
他的大脑依旧一片混乱,无法思考。
他只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这个叫顾思宁的女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方式和力量,将他从那个绝望的深渊里,硬生生拉了出来。
叶长歌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秦凯看着顾思宁的背影若有所思。
蒋仙林则亲自送到了门口,看着三人进入电梯,黄铜大门缓缓关闭。
直到电梯下行,直到会所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才仿佛从一场荒诞而震撼的梦中醒来。
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好奇。
那个赵山河……
那个被周云锦器重,又被陈执业孙秉文设计,差点成为众矢之的、身败名裂的赵山河……
他到底是谁?
他和那位能让蒋仙林、叶长歌、秦凯三大公子哥同时低头、亲自护航的神秘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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