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鄂斜瞟了萧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乃辽国大将,此生只跪我家辽王与列祖列宗,岂会向你汉国大司马下跪?”
“汝休要痴心妄想!”
“放肆!”
萧和一声厉喝,心中怒意狂燃。
陈到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骂道:
“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竟敢对我家大司马无礼,我看你是自讨苦吃!”
话音未落,陈到右腿如钢鞭般迅扫出,正是一记扫堂腿。
“咔咔!”
清晰的骨裂闷响接连响起,公孙鄂的两条小腿被生生扫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再也支撑不住,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公孙鄂混身颤抖,咬着牙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如同刀割,几番挣扎下来,终究是无力起身,只能瘫伏在地上。
“公孙鄂,你的嚣张何在?”
萧和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扫过跪地的身影。
公孙鄂额头抵着地面,额角青筋暴起,脸颊因羞愤涨得通红:
“萧和,你敢如此羞辱我……我公孙家的颜面,岂容你践踏!”
“颜面?”
“到了这般境地,你也配谈颜面?”
“公孙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公孙鄂猛抬头,梗着脖子,趴在地上沉声道:
“我乃公孙家的儿郎,岂能向你屈膝投降?”
“萧和,你休要做梦!”
萧和眸底深处,一抹凛冽的杀机悄然燃起。
他今日刻意招降公孙鄂,并非真的看重此人,而是想借他的身份,给辽国那些摇摆不定的谋臣武将树个榜样。
归降大汉,便能保全性命与荣华。
唯有让辽国人看到生机,后续才会有更多人纷涌来降。
但他更清楚,恩威并施方能服众。
若是一味宽容,只会让人觉得大汉可欺。
公孙鄂既执意不降,留着反倒会坏了规矩,这般不知进退的人,岂能轻饶?
“好一个不降!”
萧和冷笑一声,挥手喝道:
“来人,将此贼拖下去车裂,以儆效尤!”
亲军们立刻上前,将公孙鄂架了起来。
公孙鄂才骤然回过神来。
萧和是真的要杀他!
先前的倨傲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亲军死死按住,只能瘫软在地哀求:
“大司马饶命,我愿降,我愿归降大汉啊,饶我一条性命!”
萧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
他早已看穿公孙鄂的底细,此人并非什么铁骨铮铮的汉子,先前的倨傲不过是故作姿态,想借此抬高身价,让自己重视他罢了。
可惜,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现在才认怂,晚了。”
萧和语气淡漠,再次挥手:
“拖下去,不必多言。”
亲军不再迟疑,架着哭嚎不止的公孙鄂向外拖去。
“大司马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凄厉的哀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营门外。
萧和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樽,高高举起:
“诸位,今夜开怀畅饮,一洗征尘,明日拂晓,我等便挥师东进,直取襄平城!”
诸将齐声应和,纷纷举起酒樽,与萧和一饮而尽。
辽队城内,酒香弥漫,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城外的夜色中,一道身影正快马加鞭,装着辽队城失陷公孙鄂被杀的急报,朝着襄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襄平城东,辽军大营的校场上,旌旗猎猎,鼓声震天。
公孙康身着金色铠甲,高坐于点将台上,神情威严的检阅着下方的千军万马。
一队队辽军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台前走过,气势浩荡。
其中,不乏辽东铁骑,正是公孙康赖以立足的根本,也是他抗衡大汉的底气。
“父王,我军将士气势如虹,这般雄壮之师,何惧那萧和的汉军!”
站在一旁的公孙渊满脸谄媚,凑到公孙康身边,笑着拍起了马屁。
公孙康缓缓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傲然之色:
“渊儿,为父岂止是不惧汉军?待我整顿兵马,日后还要亲率大军击败汉军,挥师南下夺取天下!”
“什么?”
公孙渊不由得浑身一震,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随即被震惊与狂喜取代。
他从未想过,父王竟有如此远大的雄心壮志。
若是父王真能击败汉军,夺取天下,登基称帝,那自己作为他的儿子,岂不是就能被立为储君?
等父王百年之后,这万里江山至高权位,便都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公孙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就在此时。
脚步声打破了校场上的庄严氛围。
李续一路跌跌撞撞,朝着点将台狂奔而来,高声呼喊:
“大王,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公孙康正沉浸在争夺天下的畅想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打断,顿时皱起眉头,面色不悦呵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究竟何事,竟让你这般失了仪态?”
李续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哭丧着脸禀报道:
“大王,萧和……萧和率领汉军袭破了辽队城,公孙鄂将军他已被杀!”
“什么?”
公孙康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傲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旁的公孙渊也脸色煞白,骇然变色,叫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公孙鄂手下有七千兵马驻守辽队城,城防坚固,萧和怎么可能轻易攻破?”
公孙康也回过神来,追问道:
“没错,辽队城乃是我军东部屏障,若是萧和率军来攻,公孙鄂为何不派人向本王求援?”
“难道他连传信的时间都没有?”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解与惊疑。
“不是萧和率军正面进攻的!”
李续缓了口气,解释道:
“那萧和狡诈得很,他并未亲自率军攻打辽队城,而是暗遣大将张辽,率领一支精锐绕远路偷袭,打了公孙鄂一个措手不及!”
公孙康与公孙渊皆是一脸茫然,显然没料到萧和会用这般计策。
李续见状,便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从张辽如何挑选精锐避开沿途哨卡绕路潜行,到深夜突袭辽队城,到城中守军如何猝不及防,再到公孙鄂率军抵抗失利最终被生擒活捉,以及拒不投降被萧和下令车裂的经过,都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李续的讲述,公孙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先前的雄心壮志与傲然之气,此刻已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康踉跄后退半步,身子撞在身后的案几上,双眼圆睁,失神喃喃自语。
辽国君臣大乱。
李续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王,臣先前就曾提醒过大王,萧和此人诡诈多端,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需多加提防。”
“如今辽队城被他偷袭失陷,公孙鄂将军战死,汉军下一步必然直逼襄平,这可如何是好?”
公孙康猛回过神来,眉头皱起,额角的青筋突跳,胸中的怒火焦虑狂烧,却又不知该向何处发泄。
就在这时,一旁的公孙渊却摆了摆手道:
“父王莫要惊慌,不就是一座辽队城吗?失陷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如此焦躁。”
公孙康目光立刻投向儿子,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渊儿,你有何高见?”
公孙渊上前一步,腰杆挺直,侃侃道:
“父王有所不知,从辽队城到咱们襄平城,中间隔着好几座重镇,层层设防,绝非轻易就能突破。”
“尤其是平昌城,镇将公孙则,乃是咱们辽国少有的智将,足智多谋,擅长守城。”
“而且平昌城依洋水而建,洋水湍急,正好作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
“儿臣以为,父王此刻只需给公孙则增派兵马,让他加固防线,严守平昌。”
“有公孙则坐镇,再加上洋水天险,萧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不可能攻破平昌城。”
“只要平昌城安然无恙,咱们襄平城就固若金汤,高枕无忧!”
这番话句句在理,正是公孙渊献上的御敌之策。
公孙康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原本紧绷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半晌后,他点了点头,赞许道:
“渊儿言之有理,公孙则乃我辽国大将,智勇双全,有他镇守平昌,必然万无一失。”
“不错,萧和不过是侥幸攻破辽队城,不足为虑!”
说罢,他当即抬手下令:
“传孤的命令,从襄平守军之中抽调五千精兵,即刻出发赶往平昌城,交由公孙则调遣!”
“同时传谕公孙则,务必严守洋水防线,不得有失!”
五千装备精良的辽军精兵集结完毕,朝着平昌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平昌城内。
公孙则端坐于大堂正中,面前摊开着一卷兵书,他手中握着一支笔,时不时在书页上圈点批注,神情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部将沈由神色匆匆推门而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禀公孙将军,大事不好,辽队城那边出事了!”
公孙则放下手中之笔,抬眸看向沈由,神色平静道:
“可是萧和的大军已经开始向辽队城开进了?”
在他看来,汉军若要东进,必然会先对辽队城展开正面进攻,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是!”
沈由用力摇头,语气沉重道:
“将军,辽队城……已经被汉军攻陷了!”
“驻守辽队城的公孙鄂将军,也战死了!”
“什么?”
公孙则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
尔后他眉头紧锁,沉声道:
“辽队城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公孙鄂虽不算顶尖名将,却也绝非庸才,麾下还有八千兵马驻守,萧和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攻破了辽队城?”
沈由叹了口气,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道出:
“将军有所不知,萧和并未率军正面强攻辽队城,而是暗中派遣大将张辽,率领一支精锐轻骑绕了远路,避开了沿途的所有哨卡,趁夜对辽队城发动了突袭。”
“公孙鄂将军毫无防备,城中守军大乱,最终不敌汉军,辽队城才就此失陷,公孙鄂将军被俘后拒不投降,被萧和下令处死了。”
听完沈由的讲述,公孙则这才恍然大悟,缓缓坐下,轻声叹道:
“原来如此……萧和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想出这般声东击西的偷袭之计。”
“将军,佩服归佩服,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萧和攻破辽队城后,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咱们平昌城了,毕竟平昌是通往襄平的必经之路,他不可能绕过去。”
沈由提醒道。
公孙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来,正好,我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位被汉军誉为‘兵仙’的萧和,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生出了几分战意。
“可是将军,咱们麾下只有四千兵马啊!”
沈由满脸担忧道:
“萧和麾下的汉军足有十几万之众,就算咱们凭借平昌城和洋水天险坚守,以四千对十几万,也太过悬殊了,这可如何抵挡?”
公孙则却胸有成竹,冷笑一声道:
“放心,无需担忧,辽队城失陷的消息,必然已经传到了襄平,大王为了保住平昌这道屏障,必定会给咱们派来援兵。”
话音刚落,大堂外就传来了亲卫的声音:
“启禀公孙将军,辽王已派遣五千精兵作为援兵,此刻已经在城外了!”
沈由和冷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赞叹。
冷厉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公孙则拱手行礼:
“将军果然料事如神,大王果然派来了援兵,有了这五千援兵,咱们的兵力就达到了九千,再凭借平昌城和洋水天险,定然能挡住汉军的进攻!”
公孙则却没有丝毫喜悦,猛一拍案几,高声喝令道:
“传我命令,集结城内所有兵马,包括刚刚抵达的援兵,随我出城,主动出击,击破汉军前锋!”
“什么?”
此言一出,沈由和冷厉都吓了一跳,双双愣住了。
他们都知道公孙则有智计,擅长用兵,可眼前的情况却不同。
萧和麾下有十几万汉军,而他们就算加上援兵,总共也只有九千余人。
以九千兵力对阵十万大军,非但不坚守城池,反而要主动出击,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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