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自我的意识现在已经很清晰了，但是被同化的那一部分到底还是被同化了。
陈霖在认知上甚至会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跟这些大鱼是同类。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人类交流过了。
从第一次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体变成鱼的那一刻起，到后续甚至是迫不及待的跟魔都的人达成协议……
这些事情何尝不是自我拯救的过程？
有时候从江水里晃晃悠悠的醒过来的时候，他会怀疑自己身为人类的记忆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最开始他是完全发不出来声音的，张开嘴只能发出怪异的呜呜声。
他那个时候很着急的想要上岸，想要看看自己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时候的他体型就已经是非常的大了。
普通人根本就不敢靠近江岸，就算是异能者隔老远看到他这么大条鱼在岸边游来游去也根本就不敢靠近。
于是他开始慢慢尝试别的方法，比如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跟别人接触。
后来跟人类取得联系之后，他之所以还会经常徘徊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想要等着别人过去跟他说话。
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身为人类的记忆并不是在做梦。
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自由的发声了，但是偏偏身边就只有叶飞两人，他就只能试探性的跟两人搭话。
燕咽下了嘴里的肉，有些嫌弃。
“有点硬，生吃不太咬得动。”
她看小晴吃的那么开心还以为这些生鱼肉很好吃，没想到是真的难吃。
小晴甩了甩触手，看起来还挺高兴。
燕把鱼最后又还给了小晴，小晴并没有嫌弃手上的鱼被咬了一口，反而是三两下塞到嘴里吃完了。
燕笑眯了眼，过来戳了戳叶飞，“给我点小零食。”
叶飞看了一眼燕，也不太确定现在的小姑娘还能不能吃的出来甜，索性就拿了一些肉罐头出来。
还好他现在这个状态也是可以使用空间异能的，不然想要在水底拿个东西都要变来变去。
一路往上的河道开始越来越宽阔，巨鳡偶尔会故意破开让叶飞好好的观察观察。
河岸边缘偶尔还能够看到人类存在的痕迹，比如极远的地方还能够看到高楼残骸。
甚至是偶尔还能够看到一些变异生物捕猎的场面，大批大批的小鱼被追赶的躲到岸上，能明显的看到这些小家伙的身子底下正在慢慢的进化出脚。
曾经无数岁月才能够进化的程度，现在仅仅几个月就到了。
河岸两边还能够看到一些剩下残骸的渔船跟货船，不过大多数上面都没什么东西了，毕竟变异生物可不会管你拉的什么。
叶飞偶尔会让陈霖载着他去完整程度比较高的船上看一看，但是大多数都是毫无收获的。
毕竟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了。
叶飞对此倒是挺无所谓的，能有那么点收获都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在今天天色彻底暗淡下来之前，他们几个最后的收获就是一小箱的植物种子。
可能曾经这些种子是这艘渔船的主人帮别人带的也可能这艘渔船本身就是拉植物种子的。
总之，叶飞他们到船上去看的时候，只剩下了角落这个落满了灰尘已经被泡的潮湿的箱子，
夜晚的江面能见度很底，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微弱的光在水里划过。
这些都是一些进化出特殊能力的鱼类，陈霖也有这样的能力。
只见他那巨大的鱼身就如同是节奏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了几下，随后在身体两侧就亮起了两道光线并不是很亮的线。
光芒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白，有些像是那种即将落日的太阳。
“在各种鱼类发生变异之后它们的智商相对来说也变强了，所以这些捕食者大多数都进化出了这种如同海洋生物诱捕鱼类的能力。”
陈霖半漂在水面上，让叶飞跟燕能够更好的观察现在江面。
在天色快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快进入长江流域了，这边的鱼类明显能够感觉到凶悍程度强了不少，有些大家伙甚至还会虎视眈眈的观察陈霖他们。
但是得硬生生的啃碎了几个鱼脑袋之后，剩下的那些家伙终于是暂时安静了。
燕有些沉醉的看着面前的画面，这种美丽跟诡异并存的画面是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她伸出手轻轻拘起了一捧水，然后又赶紧松手。
“这水里有虫，而且有很多。”
陈霖哈哈大笑。
“水域里面的生物可不仅仅只有鱼，各种各样的水生生物也是河流里的土著，你见过现在已经长到三四米长的水蜈蚣吗？我上次还看到了一只跟小货船一样大的螃蟹。”
“各种水生生物可不可能永远靠着大鱼吃小鱼活下去，它们更多的还是吃这些水中的浮游生物，我有时候也会吃。”
“这一次过后人类的生存条件必定会更艰难的，之前这些水生生物还没有这么活跃，但是在这次酸雨的刺激之下这些家伙似乎又再次变异了。”
“本身喝这种水就需要极高的温度才能够杀死里面的这些小东西，这以后恐怕就只能靠火属性异能者给这些水杀菌了。”
“emm，或者直接让水属性的异能者给他们放水。”
陈霖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讲着，也非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跟唐僧同行。
燕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擦了几下，现在她都能够感觉到手上刚刚的那种滑腻感。
她以后估计都会对这种水域有心理阴影了。
天色暗下来之后，水面上的雾气看着就越发的明显了。
这会儿即使是靠着岸边行驶也不怎么能够看到岸上的情况了。
也有一些体型稍小一些的鱼被陈霖的光芒诱惑过来，然后就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在没进入长江之前叶飞是不准备休息的，也索性陈霖现在的身体是完全足够支撑这种长途跋涉的。
只是小晴的章鱼身体总是很容易疲惫，玩不了多久就会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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