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台，我们人族要了！”
虞渊高声开口，直接宣战。
李元则是在等待，等着蚩命把他换回去。
然而，等了许久，一点反应没有。
蚩命好像就是想让他以这样的身份继续下去，体验一番和‘天尊’并肩作战的日子。
“涅槃台你们要了？哈哈哈哈！”
龙族镇守者笑了，笑中讥讽毫不掩饰。
“笑话，你们凭什么要啊！”
“就凭你们倾巢而出？不，那只会让今日，成为你们人族的灭族之日。”
远方，又有一道道气息降临。
很显然，其他凶兽种族的驰援也赶来了。
过去各大凶兽种族不敢和人族血拼到底，一是因为人族太能藏了，难以斩草除根。
二是因为各族相互忌惮，都只想占便宜而不愿出力。
毕竟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是自己的种族和人族一起被灭了，历史早已验证，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但这次不一样，人族已知的强者倾巢出动，试图染指涅槃台。
灵祖意志都显化了。
他们若是还不出手，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虞渊凝视着气势如虹的凶兽大军，摆开架势，拦在蚩命身前。
“涅槃台你去，这些爬虫猪犬我们来挡住。”
其他人族至强者也是一字排开，宛若一道铜墙铁壁，矗立在蚩命身前，决心要死战一场。
这一幕，让李元略有动容。
但他从来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转身便奔向涅槃台。
“杀！”
龙族镇守者下令。
“宰了他们！”
虞渊比凶兽还野蛮，狂暴的气息直冲天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迎对面阵营最强者。
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是刹那，就有人族强者喋血，同族的血染红了他们的眼睛。
李元能感受到无数气息的激荡，但他没有一刻的停顿，当来自灵祖意志的龙吟再一次响起，他早已做好准备，以无垠的心灵意识扛过一波。
唰！
再次跨越空间，李元已是一只脚踩上了涅槃台。
也就是这一刻，生命法则与死亡法则轮转，化作一双黑白大手，似要李元拍出去。
在涅槃台上，生死法则无疑已经压过了时空法则。
面对此等攻击，李元却镇定自若。
他立于原地不动，任由生死法则所化的双掌拍中自己。
轰——！
生死大手在接触李元的刹那，竟是化作了灰雾，猛地散开了。
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李元掌握着更高于生死法则的力量，那就是轮回法则！
即使他在轮回法则上的造诣远不如孟姜，但他是来自未来，以轮回驭生死，绰绰有余。
“机会来了！”
趁此时机，李元宛如游鱼，猛地撞入涅槃台深处。
他眼前的景象同时变化。
生死之间，命数缠绕。
李元看到了无数生灵的命数之线，那正是蚩命所追求的，只要追溯这些命数之线的源头。
就有可能通过众生命数来反推更高维度的果位。
“宿命蛊炼成，就在今朝吗？”
李元有些激动。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现在只希望蚩命不要忽然顶号，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试试了。
炼出宿命蛊，是所有蛊师的追求，李元也不例外。
磅礴的精神力扩散而出，沿着所有的命数之线，追寻他们的源头。
与此同时，李元祭出了本命蛊。
他伸手一抓，取来命数之线编织，环绕着这只本命蛊，开始编造虚拟果位。
在此之前，他已经观摩蚩命编织无数次。
每次就差一点点。
现在这一点点只能由他来补全。
起初的编织还算顺利，但李元很快就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些命数之线的末端，被一团巨大的血肉所包裹。
任何力量没入其中，都如泥牛入海，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又是灵祖！”
李元咬牙，这无疑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不由看向涅槃台外，人族的同胞正在奋力厮杀，死守防线，一个个都快燃尽了，守不了多久。
今日若不炼成宿命蛊，或是凝成更高维度的果位，那便必死无疑。
“当年蚩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至少事先掌握了一定程度上的轮回法则，而他完全要靠自己摸索，恐怕一进涅槃台就会被送出去。”
“除非他天赋强大到了只要一接触涅槃台，立即就能悟得轮回法则。”
“即使如此，想要炼出宿命蛊，依旧举步维艰。”
“只能强行来了。”
李元没有办法，只能强行编织更高维度的果位，最后那些无法解析的部分，就靠自己的推理硬编上去。
不成功，便成仁。
“命数如织，再来一次！”
李元以想象中的法则力量，补全了虚拟果位的最后一部分。
嗡！
一枚道果成型。
它的形状就是一颗彩色的大茧，由密密麻麻的丝线编织成。
那一瞬间，一股远超界中生灵的力量自大茧中迸发而出，疯狂向着李元的体内灌注。
“要成了吗？”
李元双眸放光。
宿命就要这样炼成了吗？
这个过程很艰难，可李元又总是感觉，缺了一些什么。
涅槃台外。
诸多凶兽种族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一个个皆是变色神色惶恐。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气息，怎会如此可怕？”
“难不成人族那个玩虫的小鬼真的悟到了灵祖那个境界？不可能，绝不可能！”
转瞬，涅槃台内，无数的彩色丝线飞出，由于太过密集，洒在空中就像是泼墨一般，将天空都渲染成的无比绚丽。
对凶兽种族来说，那却是致命的美丽。
龙族镇守者首当其冲，竟是毫无反抗能力，直接被彩色丝线洞穿，瞬息陨落。
那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它的命数直接被改写了。
这一幕也让其他凶兽种族的强者们吓得亡魂皆冒，一个个疯狂暴退。
李元从涅槃台中走出，也没有追杀。
因为此刻的他同样是强弩之末，虚假的果位只是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就像碎了。
宿命蛊，终究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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