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非为,自以为请出祖师,蒙蔽了祖师双眼,杀害师长,你就做对了?”
“叛师之罪,当按紫薇黑律惩戒,取你十二年阳寿,死后,再将你投入酆都地狱。”
年轻道士话音冷冽,掐出一诀法,朝着白崤山额顶按去!
停在印堂处,没能全部按下。
“不过,如若你去将罗彬带回来,我便饶恕你叛师之罪。”年轻道士再道。
“我叛师,罪名是成立的,我接受惩戒。”白崤山微喘,他直勾勾地看着年轻道士,说:“可你呢,白橡祖师,你,夺舍了弟子,你,离经叛道。”
“按律,你应该被碎形灭迹,以天狱法,雷兵诛杀,肉碎骨销,形神俱灭!”
白崤山铿锵有力,言之凿凿。
“还有,你妄图再夺舍的人,是先天算的遗孤,你,是否还忘恩负义,又该吃几道天雷?才能涤荡走你身上的阴晦?”
年轻道士猛地一掌拍在白崤山胸膛,哇的一声,白崤山喷出一大口血来。
“你这小辈,巧舌如簧,我曾也是神霄山观主,罗彬暗害现任观主,他更不是先天算的人,只是得到了传承罢了,先天算早已不复存在。”
“看来,你被他彻底迷惑心窍了!”
“既然你不愿意去找他,那就只能派遣人手,去三危山要人。”
“现在,你可以说出,你将神霄四御镜藏在什么地方了?”年轻道士后退两步,再一挥手袖,冷眼看着白崤山。
“白橡祖师,你在怕什么?”白崤山嘴角淌血,他像是不觉得疼痛,脸上露出笑容:“你怕兵解吗?”
……
胜气镇多多少少有些人心惶惶。
缘由无他,一天前,从对岸过来很多条船,共有二十多人,行为举止怪异,让人生畏。
捞尸人刘水生,还有他那个忽然正常了的儿子刘胜气出来主持局面,意思是太始江曾经风水出了问题,困住了一些人,现在风水好了,通达了,人全部脱困,以后胜气镇会更繁荣。
这些话是徐彔教的。
当然还有些细节,使得镇民被安抚下来。
院内,徐彔正在冲着桌上的饭菜发起新一轮猛攻,白巍坐在院中的小茶几旁喝茶,罗彬则在房间内专心致志地看先天算传承。
九点出头,白纤从院外回来。
她走到罗彬的房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
“请进。”罗彬说。
白纤往里几步。
她身上还披了一件正常衣服,将人皮衣藏在身下。
虽说人皮衣并不丑陋,但制作方式毕竟太狠毒,让有眼力的人见了,必然将白纤当成恶徒,会招引麻烦。
“上官姑娘不愿意跟着我们走。”白纤轻叹。
从十万大山出来,几人和罗彬汇合之后,商议出了一个结果,暂时在胜气镇调整调整,然后就跟白巍去萨乌山。
虽说徐彔想要将白纤带回符术一脉,但这里有个问题,白纤身上的虫,没有得到解决,人皮衣就脱不下来,这是一个隐患,且不确定性,真要回去,也得这件事情解决。
还有,白纤也未曾答应徐彔,要跟他一起走。
正因此,最后的结果是徐彔和白纤都会跟去萨乌山。
“预料之中。”
罗彬点点头。
有些事情,他是和上官星月有明确的分界线。
不过,有些事情,他不能完全坐视不理。
上官星月将先天算当做新的归属,结果这归属被打掉,人便容易陷入执念主导中,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当然,对于先生来说,走火入魔这几个字不尽准确,可受到执念影响后,人的确会容易出错,因而出事。
“你让她走,她就会走的。”白纤忽然开口。
“我不能。”罗彬摇头。
白纤微咬下唇,低声说:“抱歉,是我冒失了。”
“白纤道长言重,她对你有恩,你急切再正常不过。”罗彬并没有生气。
“你去告诉她,她必然不能在此地周围徘徊,周三命一旦脱困,肯定不会放过她,先天算暂时不能成为她的机会了,她应当返回地宫。”罗彬沉声说。
“噗……”徐彔本来正在喝茶水,一口喷了出来,匆匆起身,朝着罗彬房间小跑。
一手扶着门框,他瞪着罗彬,说:“罗先生……你不是吧,辣手摧花啊……她都和咱们说了,地宫的老宫主要吃她。”
“稍安勿躁徐先生。”罗彬面不改色,继续和白纤说:“戴志雄应该是被六阴山的人困住,让地宫的人去六阴山救人,那就不会有人再想着吃她。”
“我是让她做戴志雄的救命恩人。”罗彬这才看向徐彔。
“这样……”徐彔锤了锤胸口,稍稍松了口气。
“这不给咱们找事儿吗?如果戴志雄真困在六阴山,放了他,添麻烦啊。”徐彔又紧皱着眉头。
“无论如何,六阴山都不会放过我。戴志雄也不会,那就给六阴山找点麻烦,让地宫和他们狗咬狗。”罗彬再道。
“行得通吗?那上官星月呢……戴志雄肯定也有所谋划吧?”徐彔不自然地问。
“会有的。”罗彬点头:“不过,我相信她能解决。”
“这……”徐彔欲言又止。
“不给她找个能走的路,她就会一直留在这里,很快,就会成周三命的寿人。”罗彬如实道。
“是进退两难的……”徐彔挠挠头。
“不过,的确,她肯定能行,戴形解被她玩儿死了,炸了啊,地宫人的脑子可能都不太好使?”
“对了,咱们和戴志雄真的是死仇?一枚尸丹的事儿,真要有机会,拿上了,等他找到咱们,给了不就行了吗?化干戈为玉帛?”
徐彔以拳击掌,说:“我简直是个天才。”
“善尸丹,怎么可能轻易得到?”院中,白巍声音细长:“太爷我用了一枚破的,你总不能让太爷一直用破的。”
一时间徐彔愣住,扭头去看白巍。
白巍幽幽说了句:“你瞅啥?”
“我……你……我……”徐彔眼珠子又一次瞪大。
“太爷我问你,你瞅啥?”白巍手中端着茶盏,眼珠子提溜乱转。
这一幕何其熟悉?
白巍此刻居然被尸仙中的三尾胡仙上了身?
主动为之,或是被动?
还是说,五尸仙相对自由,能时而借着白巍上身来喘口气?
“我没瞅你……”徐彔声音弱了下来。
“你小子,不行啊,话能掉地上?”白巍转动茶盏。
“胡三太爷见谅,我们只是商议事情,不打扰您用茶。”罗彬微微颔首。
“小子,有尸丹要送,就先送你胡三太爷,太爷三条尾巴,罩你没问题,谁动你,太爷削他。”
白巍饮了一口茶,这才坐下。
期间,他神态又有所改变,贼眉鼠眼地拿起一把瓜子儿磕了起来。
罗彬再稍稍躬身,似是行礼。
徐彔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挤眉弄眼,不多开口了。
“我这就去通知上官姑娘。”白纤匆匆离去。
徐彔则快步回了自己房间,没多看白巍一眼。
罗彬未继续看传承书籍了,简单收拾洗漱,上床躺下。
倚靠着床头,手中则托着先天白花灯笼。
灯油耗尽,此物便没了作用,想要再点亮,就得要大鬼,罗彬不禁想,如果十六个灯盏里全部都装满灯油,会是什么效果?
哪怕是全盛状态的周三命或者袁印信,都绝对无法逃窜?
这,相当于绝对克制,完全免疫了出阴神出其不意,即便是出阴神在他面前,也会强行被拉到相当于正常境界?
“如果有个出阳神法器就好了。”罗彬喃喃:“必然比血桃剑好用。”
先天白花灯笼已经很强了,血桃剑也能伤阴神,一件法器能做到这个地步,几乎是极限。
不过,人总是贪心的,总想要更好的,这是通病。
“出阳神法器……”罗彬自言自语。
灰四爷立马钻到他胸膛前,挤眉弄眼地吱吱叫着。
甚至它两条爪子还搭在一处,摩拳擦掌,像是迫不及待要做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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