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杰问道:“你两口子紧赶慢赶,就是为了把菜早点儿送过来?”
孙传武点了点头:“嗯呢,晓晓怕明天到了菜不新鲜了。”
宁杰叹了口气:“哎,你们两口子啊。”
胡晓晓搓了搓手,来到宁缺旁边儿,拍了拍手,张开双臂。
宁缺思索了两秒,张开小手,屁股使劲儿,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
胡晓晓那叫一个稀罕,抱着宁缺就吧唧亲了一口。
“哎呀,真壮实啊,这都快站起来了。”
三翻六坐,宁缺六个多月了,确实比同龄的孩子壮实不少。
这年代的孩子还没有后世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体质那么好,宁缺这种, 就属于拔尖儿的那一类了。
宁缺也有样学样,捧着胡晓晓的脸吧唧了一口,把胡晓晓稀罕的不行。
“还认识小婶儿啊?”
宁缺咿咿呀呀,也不知道说了个啥。
林月知问道:“晓晓也快生了吧?”
胡晓晓点了点头,快了,年后应该就生了。
林月知说道:“这小家伙生日肯定不小。”
孙传武一脸无奈:“我生日也不小,大年初一生的。”
宁杰打趣道:“儿子都随爹。”
孙传武哭笑不得,这玩意儿有啥随的。
“在白市准备待几天啊?”宁杰问道。
“明天买点儿东西,后天去趟通市,然后待一两天儿再回来住一宿,就往回走。”
宁杰点了点头:“尽量让晓晓多休息,月份儿大了,经不起折腾。”
胡晓晓:“放心吧哥,指定没事儿,我体格子可好了。”
在宁杰家待了一会儿,孙传武就和胡晓晓回了家。
宁缺早就在胡晓晓怀里睡着了,看着宁缺的小样,给胡晓晓馋的要命。
就这丫头这性子,以后肯定是儿子奴。
钻进被窝,胡晓晓还在那一个劲儿的说宁缺多稀罕人。
孙传武一面儿笑着一面儿附和,不一会儿功夫,胡晓晓说着说着就没了动静。
孙传武开了一天车,也累的要命,抱着胡晓晓呼呼大睡。
胡晓晓做了个梦。
她梦到有个看不清样貌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衣,长发披肩,脑后插着一根凤凰样式的步摇。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涩。
红衣女人跪在一个昏暗的大殿内,前方台阶上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金色宫装,面容威仪的女人。
“娘娘,庆甲之事错本就不在庆甲,孟真恳请娘娘,还庆甲一个公道。”
被称为娘娘的那个女人,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
“你这丫头,自幼饱读诗书,不思未来,不念过往,可偏偏,一门心思都长在那个小子身上。”
“当年西方教瓜分人族三分气运,想入主地府,干预轮回。”
“庆甲作为地府之主,和西方教就站在了对立面,当然,这里面儿也少不了天庭的推波助澜。”
“世人都说他是北极的化身,可实际上,庆甲就是庆甲。”
“对错,我岂能不知道,庆甲没错,可有些事,不能以对错而论。”
“新旧交替,这是天地间的规律,有些事,我也明知不可为,但........”
红衣女人抬起头,一脸倔强的看着娘娘。
“娘娘,我不懂什么天地规律新旧交替,我只知道,地府不能一日无主!”
“我只知道,庆甲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地府,为了六道轮回,也为了所谓的天地秩序。”
“区区蛮夷,杀了便杀了,就因为这事儿西方教借此发难,这就是欺我地府无人!”
“庆甲能做的事情,我孟真也做得!”
“庆甲能杀得了的人,我孟真也杀得!”
“若娘娘就此不管,我孟真能拿得起往生桥上的瓢,也当提得起天子剑,杀上西方教!”
“我倒要看一看,到底是西方教那些秃子的脑袋硬,还是我手中的天子剑硬!”
娘娘脸色一变,拍案而起!
“胡闹!”
“你真当六道轮回就是儿戏!”
“你..........”
话还没说完,孟真就抽出一把长剑,双手捧在手心,高举过头顶。
“娘娘,孟真只求今天能给庆甲一个公道。”
“我知道,我实力不足娘娘万一,但是为了庆甲,这九天十地,我孟真也愿意闯一闯。”
“娘娘,若是您觉得为难,便用庆甲留下的天子剑,刺穿我的心脏,碎灭我的神魂。”
“我心意已决,娘娘,原谅孟真的任性。”
“孟真,只想为庆甲寻一个公道!”
娘娘脸色发青,她一甩衣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背对着孟真,她脸上却露出几分笑意,和先前的愤怒截然不同。
“罢了!”
“你若是想要换一个公道,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余下六十载,你自沉黄泉,六十年后,你便随着他再次往生!”
“以你神位,洗刷他的罪孽!若下一世百年之后,他功德圆满,你二人便可返回地府。”
“若未成,那你二人,便生生世世轮回,做一对苦命鸳鸯也好!”
孟真身子一颤,她看向娘娘,目光越发坚定。
“谢娘娘。”
站起身,孟真赤着脚,穿着一席红裙,转身走出大殿。
所到之处,彼岸花朵朵盛开。
来到黄泉畔。
孟真抱着天子剑,纵身一跃,沉入黄泉深处。
刺骨的疼痛无孔不入,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反倒是满脸微笑。
她躺在黄泉下的累累白骨上,身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呱呱坠地。
她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娶妻,看着他接盘,看着他一生碌碌无为。
也看着他,逐渐走向暮年。
五十九年年,足足五十九年。
他老死在那座病房里。
直到他再一次呱呱坠地,又如同前世一般。
一年。
这一年,要比那五十九年更加漫长。
要比她在地府的千万年,更加的难熬。
她迫不及待,他生怕,这一世她不能伴随在他的身边。
她不怕丢了神位,她只怕,此生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
哪怕,他不记得自己也好。
身体缓缓上浮,眼前的黑暗,突然撕开了一道不算特别亮的光线。
“庆甲,你在哪里。”
哭声响起。
白云县六队儿村儿的一户人家,产婆笑着推开房门。
“老胡啊,恭喜,是个大胖丫头!”
http://www.xvipxs.net/191_191493/7440727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