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和白宁冰站在稍远处，和叼着烟的杨老头他们保持着距离。
听到顾长歌所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涛骇浪。
顾长歌环视众人。
目光依次扫过顾清秋那带着一丝了然和心疼的眼神。
清秋师妹总是这般懂他。
即便不知全貌，也能猜到几分他付出的代价。
犬皇那旺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好奇心。
这老狗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关键时刻从未退缩，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齐景春等人脸上那挥之不去的深深疑惑。
这些或为正道栋梁，或为一方豪杰的人物，经历此事后，心性已然不同。
以及方圆等人眼中新生的敬畏与探寻。
这些后起之秀，若能善加引导，未来可期。
他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斟酌词句，组织语言。
有些真相太过沉重，太过颠覆认知。
直接说出来，恐怕会冲击道心。
但事已至此，隐瞒并无意义。
而且这些人既然选择留下，选择追随他，便有资格知道部分真相。
然后。
他用一种平淡却又偏偏蕴含着某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真相的语气，缓缓开口：
“没错，不是做梦。”
犬皇的狗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你们……”
顾长歌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确实已经‘死’过了。”
齐景春抚须的手僵住了！
韩力瞳孔骤缩！
石蛮子张大了嘴！
“而且，”
顾长歌顿了顿，给了众人一息消化这惊世骇俗之言的时间，然后吐出最后一句：
“不止一次。”
轰——！！！
此话一出。
如平地惊雷！
除了隐约猜到些许、亲身经历过部分真相的顾清秋。
齐景春、石蛮子、韩力、方圆、白宁冰、杨老头、秦二、尉迟风。
所有人瞬间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寒毛根根倒竖！
神魂深处传来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死……死过了？！
不止一次？！
什么意思？！！
难道……
刚才那如同坠入永恒黑暗、意识彻底湮灭的感觉是真的死亡体验？！
不止一次……
难道我们反复经历了死亡和复活？！
这怎么可能？！！
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之事？！！
死亡乃是天道法则中最根本的一环，是万物终结的必然归宿！
即便是真仙，也有天人五衰，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有量劫之厄！
谁能反复跨越生死界限？！
除非……
众人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上古传说：
轮回仙帝执掌六道，可令死者往生。
时间道祖操纵光阴，能在过去未来穿梭。
命运之主编织因果，可修改既定事实……
但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是连古籍中都语焉不详、真假难辨的太古神话！
顾长歌……他怎么可能做到？！
齐景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
“长歌小友，不，龙帝，此事关乎天道根本，可否详细说明？”
他连称呼都改了，从“顾小友”变成了更正式的“龙帝”。
这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韩力则他想起小绿瓶的种种神奇。
催熟灵药、提炼精华、甚至有一丝加速光阴的妙用。
但即便如此，也绝对做不到让人“死而复生”，更遑论“不止一次”！
“顾兄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
韩力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好奇和敬畏取代。
“若是能知晓其中奥妙……不，哪怕只是窥见一鳞半爪，对我的修行之路也必有天大的启发！”
顾长歌看着众人或震惊、或恐惧、或求知若渴的眼神，心中轻叹。
“此事说来话长。”
“简单而言，我借厄祸天尊之力，暂时‘否定’了魔神降临此时间节点的‘事实’，并将其一道重要意志封印。”
“代价是……与之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借力？封印？”
犬皇狗眼瞪圆，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等等等等！”
“你借厄祸天尊的力量？”
“他怎么可能会借力量给你？”
“而且你还用他的力量封印了魔神？”
“这……这他娘的不是与虎谋皮吗？！”
齐景春等人的脑海中闪过小镇上那个被厄祸天尊夺舍后，气息邪恶到极致的道士陆压。
老杨头和秦二、尉迟风两个徒弟本来不想多打听的。
可是一听到和厄祸天尊有关，立刻也围了过来。
毕竟，顾长歌当时可是差点被那厮算计死的！
“我懂了！你小子一开始就是冲着那顶破道冠去的？”
犬皇突然想起顾长歌的那顶看似残破、却蕴藏恐怖力量的道冠。
“你不是说那是仙器吗？怎么又扯上什么天尊了？”
“还有，你怎么知道那玩意儿能对付魔神？”
犬皇当初不在小镇，没有经历过道士陆压被厄祸天尊夺舍一事。
所以它对厄祸天尊的认知，主要来自于自己模糊的记忆，以及那道冠散发出的、让它本能厌恶的气息。
顾长歌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斟酌哪些可以说，哪些需要隐瞒。
“一切，要从我初入灵界，在骊珠秘境的小镇被算计，因果线被动牵引，第一次‘见’到厄祸天尊说起。”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小镇。
“那并非偶然。”
“厄祸天尊，或者说其分散在诸天的部分意志，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棋子’或‘容器’。”
“我身上的一些特质，引起了祂的注意。”
他没有细说“特质”是什么。
毕竟厄祸天尊是因为自己的九龙战车不带因果才盯上的自己。
九龙战车乃是系统所赐，其“无因无果”的特性，连仙帝和祭道都无法推算来历。
这等秘密，是顾长歌最核心的底牌，绝不可为外人道。
如果要解释为什么九龙战车不带因果，又要牵扯到自己最大的外挂——暴击返还系统。
所以多说多错，不如不说，让他们猜去。
但众人联想到顾长歌种种不可思议之处，都隐隐有所猜测。
齐景春抚须沉吟。
“龙帝身负仙人血脉，年纪轻轻便已领悟多种大道真意，更兼气运深厚，屡得奇遇……”
“这等资质，确实万古罕见。”
“被厄祸天尊这等存在盯上，倒也不足为奇。”
韩力心中暗道。
顾兄的‘特质’恐怕远不止表面这些。
他能凭空获取资源，修为提升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更能‘复活’斩道剑那等存在……
这些手段，已经超出了‘奇遇’的范畴。
厄祸天尊盯上他，恐怕正是觊觎这些秘密。
看来我以后还是要继续保持低调啊！
毕竟我可没有顾兄人前显圣的资本。
石蛮子则挠挠头。
特质？
顾小子长得俊算不算特质？”
本来看脸我还觉得是优势，现在看……长得太好看也招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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