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频率,"她说,"是一种非常接近于'消失'的状态,就好像你想要在这个世界上,什么痕迹都不留下,什么波动都不产生,就只是……存在着,但又好像不存在。"
张玄听完这段描述,在心中感受了一下。
那种状态,对于至尊无极境的他来说,以前是可以做到的。
但新境界之后,他的存在感,随着境界的提升,反而增强了。
越是强大的存在,其法则之力越是难以完全收敛。
"需要一种特殊的方式,"他说道,"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极致。"
"是,"太初说,"混元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是在他某次探查那个空间之后。”
“他说,那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要求你'变弱'才能进入的地方。"
张玄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让我想想怎么做到。"
"变弱"这件事,对于张玄来说,是一个极为有趣的命题。
以他的实力,封印自身的法则之力、降低修为的显现,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那是一种主动的压制,压制之下,他的本质并没有改变,依然是那个强大的存在。
太初说的那种状态,不是"压制",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将自己"融入背景"的状态。
就好像水流入大海,那滴水还在,但它不再以独立的方式存在,而是成为了大海的一部分。
和大海一起流动,一起存在,感知不到它的独立性。
这种状态,需要一种对自身存在的、极为深刻的"放下"。
张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边正常地在混元界游走。
一边在内心里探索这种"放下"的可能性。
他发现,这件事,比他最初预计的要难,但并不是无法做到。
难,是因为一个存在越强,其存在感就越难以收敛,就好像一个人声音越大,越难以完全沉默。
但并非无法做到,是因为,"存在感"的本质。
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是否在主动地彰显自己的存在"。
如果一个强大的存在,真的,发自内心地,不在意自己的存在是否被感知。
那种无意识的放下,会让他的存在感,以一种自然的方式,降到最低。
就好像一个真正谦逊的人,不是因为他假装谦逊,而是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彰显的。
张玄试着去感受那种状态。
他想起了在那个小村镇的老人院子里坐着的那个下午,他那时候,有没有在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
没有,他就只是在那里,坐着,看着,感受着,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任何的意图,就只是……存在在那里。
那个状态,很接近。
他在心中慢慢地回味那个下午的感觉,将那种感觉,和自身的至尊无极之力的运转方式,进行了一种极为精细的融合——
不是压制,不是隐藏,而是让自己的存在,顺着周围的法则之力自然流动,就好像水进入了更大的水体之中,没有消失,但也不再独立。
慢慢地,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他的存在感,在这种状态下,真的开始变低了,不是被人为压制的低,而是一种真实的、自然的、从内而外的低沉。
就好像一道平时光芒万丈的火焰,忽然以一种极为自然的方式,收敛成了一粒小小的火星,那火星不是熄灭了,而是……更加专注于自身,而不向外散光。
"对了,"张玄在心中确认了这个方向,"就是这种感觉。"
他将这个状态练习了好几天,直到能够在任意时刻进入这个状态,再任意时刻退出,做到了如呼吸一般的自然。
准备好了。
出发的前一天,张玄去看了苏云最后一次。
苏云正在修炼场上练习一套他自己创编的功法动作。
那套动作,融合了混元战经的精髓和他自身对法则流动的理解。
每一个动作之间,有一种极为流畅的过渡,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涩。
张玄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苏云在感应到他的时候,收了功,走了过来,眼神直接地问道:"前辈,您又要走了?"
"嗯。"
苏云看了他片刻,似乎看出了什么,说道:"这次……走得比上次更远?"
张玄点了点头。
苏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前辈,我有一个可能很傻的问题。"
"问。"
"您走来走去,救了那么多人,帮了那么多忙,但好像从来没有谁真正问过,您自己……需要什么吗?"
张玄愣了一下,这个问题,确实是出乎他预料的。
他在混元界这段时间,给了太初答案,给了苏云传承,给了冥玄子方向,给了渊主一颗光珠,给了慕之远令牌,给了无数个一面之缘的修炼者一句话……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他需要什么。
"我,"张玄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认真想一想才能回答,"我现在,其实不缺什么,也不需要什么。"
"但,"他停顿了一下,"我希望,混元界,一直都好。"
苏云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会的,我会让它好的。"
张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极为踏实的感受,那种感受,如同把一件放了很久的事情,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然后终于可以放下来。
"还有你爷爷,"张玄说道,"常回去看看。"
苏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带着一种极为真实的轻松,"知道了,前辈,您比我娘还唠叨。"
他起身,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上。
那是一枚极小的玉石,和之前放在树洞里那枚功能一样——多重自动触发的防护,足以承受帝境巅峰的全力攻击,可多次使用。
"腰间那枚旧的,"张玄说,"已经用了几次,里面的法则之力消耗了不少,这个是新的,换上吧。"
苏云怔了一下,看向腰间,果然发现那枚他一直带着的玉石,光泽比刚拿到时暗淡了一些,他自己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以为是时间久了的自然变化。
他拿起那枚新的玉石,低头看着,没有说话,但眼眶有一丝细微的动静。
"别哭,"张玄平静地说,"修炼者哭鼻子,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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