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罗泾怕灵魅长老出手太重，废了柳乘风，连忙走出一步。
他双手一抱拳，沉声说道：“灵魅长老，柳乘风这孩子还小，口无遮拦，希望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秦罗泾知道，如果他不出头，整个大殿之中没人敢替柳乘风说话了。
如果灵魅长老余怒未消，说不定就会废了柳乘风的一身修为。
“好！”
灵魅长老脸上寒霜略微收敛，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淡淡道：“看在柳如是的面子上，本座就饶他一命！”
“多谢灵魅长老宽宏大量！”
秦罗泾躬身一礼，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晚辈知错了……”
柳乘风扑通一声跪下来，不断给灵魅长老磕头，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灵魅长老淡漠一笑，没有理会这个磕头虫，而是将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卓山海。
宁锦被执法殿定罪，最终还需要执法殿的殿主来亲自宣布宁锦无罪。
通常来说，她这个大长老，涉及到执法殿的具体事务，也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但她的建议权，和决定权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灵魅长老的修为和实力摆在那里。
卓山海顿时打了个激灵，只觉灵魅长老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连忙一抱拳，干脆利落地说道：“宁锦既然立了大功，那之前的罪名就一笔勾销了。从此恢复自由之身，朱雀卫的身份也一并恢复！”
“好！”
灵魅长老言简意赅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执法殿大门走了出去。
黑色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魔气如影随形。
陈长命连忙跟上，脚步轻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乘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之色后，便转过头去，跟着灵魅长老走出了执法殿。
等两人彻底消失在执法殿之外，寂静的大殿内才响起了人语声。
第一个说话的，正是秦罗泾。
“乘风，你这孩子真是一点家教也没有！怎么能对灵魅长老这么说话？”
秦罗泾出现在柳乘风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柳乘风脸上。
“秦叔叔，我刚才也是昏了头了……”
柳乘风哭丧着脸道。
他嘴角还挂着血迹，一时也忘了擦。
卓山海也走了过来，看着柳乘风，语气沉重地说道：“虽然灵魅长老说功过相抵，但宁锦毕竟帮助了灵魅长老，所以这个人情会持续很久……你懂吗？”
柳乘风闻言，心中恍然，但同时心情也无比沉重。
灵魅长老欠宁锦一个人情，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谁要动宁锦，都得先过灵魅长老这一关。
看来，他再想用长老会对付宁锦的路子，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如果想对付宁锦，也只能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我明白了，殿主大人！”柳乘风对卓山海恭敬一礼，认错态度极好。
“都散了吧，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对外人提起……卓山海转过身去，轻轻挥了挥手，声音中满是疲惫。
柳乘风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执法殿。
到了执法殿广场上，他发动瞬移神通，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很快就出现在了柳家府邸的上空。
下一刻，他如幽灵一般出现在父亲的书房之内。
“乘风，看你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如是皱眉盯着柳乘风问道。
“爹，大事不妙！”
柳乘风捂着脸颊，一脸苦涩之意。
“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如是心头一跳，连忙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的巴掌印上，瞳孔微微收缩。
在王城之内，谁敢打他柳如是的儿子？
“这个宁锦本来被定罪押入大牢了，没想到这家伙运气太好了，竟然从那个疯老头身上撬出了灵魅长老需要的功法……”
柳乘风长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从宁锦被押入大牢，到被关在疯老头隔壁，再到灵魅长老突然出现将宁锦带走，最后他在执法殿顶撞灵魅长老被掌掴——
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遗漏。
“这……”
柳如是听到这里，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儿子今天顶撞了灵魅长老，这简直是犯了大忌！
灵魅长老虽然低调，但毕竟是三大长老之一，合体境高阶的魔道巨擘。
得罪了她，以后柳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说不定以后连带他这个当爹的也将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柳如是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果断之色。
他走到柳乘风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乘风，去咱家库房拿十瓶沧澜灵液，速速送去朱雀军营！”
去朱雀军营？还要拿这么多瓶沧澜灵液？
柳乘风一愣，一时之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十瓶沧澜灵液，价值数百万灵玉，柳家库房中也没有多少存货。
要将这些送给那个宁锦？
凭什么？
“这个宁锦不能得罪啊。你去朱雀军营负荆请罪，将十瓶沧澜灵液亲手交给他！记住认错态度一定要好！”
柳如是快速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必要这样吧，爹？”
柳乘风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情愿。
宁锦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化神境的朱雀卫而已，柳家何必这样去巴结他？
“我们这样做，也是做给灵魅长老看的……”
柳如是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在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几分。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声音低沉而疲惫：“你顶撞灵魅长老，已经被她记恨上了。如果不从宁锦这里冰释前嫌，我们柳家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灵魅长老那个人，表面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最是记仇。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顶撞她，她嘴上说不计较，心里肯定已经记下了这笔账。”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的继续说道：“而宁锦是她的人。我们去向宁锦赔罪，灵魅长老看在眼里，就知道我们柳家服软了。这样，她或许就不会再追究你今天的无礼。明白了吗？”
“那我明白了，爹，我这就去！”
柳乘风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一转身就离开了书房，直奔库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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