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的大门是木制的,但锁得很结实。蜈蚣从腰间拔出一把消防斧——这玩意不是制式装备,是他专门从军需官那里磨来的。
“三、二、一!”蜈蚣用力一斧头砍在门锁上,门锁被砍断,门猛地弹开。
水牛和黑猫一闪身冲了进去,举起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天花板上的照明灯连开两枪。“噗、噗”,灯被打碎,碎片四散,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宿舍楼一楼是一个大厅,有几张沙发和茶几,但大厅里没有人在。英军飞行员们都在二楼的卧室里睡觉。
蜈蚣打手势,让水牛在楼梯口警戒,黑猫跟在他后面,三人沿着楼梯悄无声息地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门,每扇门后都是一间卧室。走廊的尽头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把那灯也打掉。”蜈蚣低声说。
黑猫举起手枪,瞄准应急灯,“噗”——灯光灭了,走廊陷入完全的黑暗。
蜈蚣打开夜视仪,绿色的视野中,走廊的两侧和每一扇门都清晰可见。他走到第一扇门前,伸手试了试门把手——没有锁。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两张床,躺着两个人。从墙上的飞行夹克和桌上的飞行图来判断,这是两名飞行员。他们睡得很深,显然是昨晚执行了任务,太累了。蜈蚣无声地走过去,站在一个床边,手中握着匕首的刀柄。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匕首寒光一闪。
那名飞行员的喉管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旁边的飞行员被声响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口中嘟囔着:“谁在那里?”
蜈蚣一个箭步跨过去,捂住他的嘴,匕首从肋骨间刺入。几秒钟后,这名飞行员的身体软了下去。
蜈蚣对着耳麦轻声说:“一号房间,清除。两个。”
“二号房间,清除。一个。”这是水牛的声音。
“三号房间,清除。两个。”这是黑猫的声音。
猎杀在继续。
他们每进入一个房间,就先用消音手枪打掉所有光源,然后在黑暗中用匕首或者消音武器解决掉目标。英军的飞行员们大多数正处于沉睡中,对死亡毫无防备。有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结束了生命。
但也有意外。
蜈蚣推开第五扇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一名年轻的飞行员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烟,不知道是在想心事还是刚起夜回来。
他看到蜈蚣推门进来,看到那张涂着油彩的脸,看到那身从未见过的迷彩服,瞳孔猛地收缩,张嘴要喊。
蜈蚣的反应更快。他抬起手枪,一枪打在那名飞行员的额头上。消音器把枪声压到了最低,但尸体倒地的声音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谁?谁在那里?”隔壁房间传来一个声音。
“暴露了,速战速决。”蜈蚣对着耳麦说,然后大步冲出房间,向着隔壁的门一脚踹去。
门被踹开,里面一个英军军官正拿着手枪,对准了门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盲目地开了两枪。子弹从蜈蚣身边飞过,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蜈蚣蹲下身子,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名军官应声倒下。
枪声惊醒了整栋楼。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摔门声。英军飞行员们从睡梦中惊醒,有些人试图穿衣服,有些人直接就冲出了房间,手里拿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
但黑暗是蜈蚣他们最好的盟友。
英军飞行员们冲出自己的房间,站在走廊里,他们什么都看不见——没有手电筒,没有应急灯,只有纯粹的黑暗。他们只能盲目地开枪,向任何方向开枪,希望运气能拯救自己。
运气没有站在他们那边。
川军团的士兵们戴着夜视仪,把走廊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每一名冲出来的英军飞行员,都会在冲出房间的瞬间被击倒。尸体堆满了走廊,鲜血在地板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气。
“这不公平!”一个英军飞行员绝望地喊道,“你们作弊!”
他对着黑暗中又开了几枪,然后被一发子弹击中胸口,倒在血泊中。
蜈蚣扫清了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看了看表——从破门到现在,一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二楼清除完毕。”蜈蚣对着对讲机说,“三十八个目标,全部清除。”
“三楼清除完毕。”水牛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二十一个目标。”
“一、二楼清除完毕。”黑猫也说,“十九个目标。”
“收到。”龙文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撤出宿舍楼,去机库方向支援三营。”
蜈蚣带着他的班从宿舍楼里撤出来,外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三营和四营的任务是摧毁基地里的飞机。
机库区位于基地的北侧,一共有六个大型机库和十几个露天停机位。这里停放着英军近百架战斗机、轰炸机和运输机,都是主力机型。
三营长刘大柱趴在机库区外围的草地上,用夜视仪观察着前方的目标。机库区的防御比宿舍区强得多,有碉堡、有铁丝网、有探照灯,还有一支常驻的警卫部队。
但探照灯的灯光对于夜视仪来说,简直是给自己竖了个靶子。
“爆破一组,从左侧迂回。爆破二组,从右侧迂回。警卫排负责压制敌人的火力点。”刘大柱下达命令,“动作要快,五分钟后同时引爆。”
士兵们匍匐前进,无声无息地接近了机库区。英军的警卫部队虽然警惕性很高,但在黑暗中,他们只能依靠探照灯的光柱和耳朵来搜索敌人。而夜视仪让川军团的士兵们在黑暗中如鱼得水,他们能清楚地看到英军士兵的位置、碉堡的射击孔、机枪的射界。
“压制组,开火!”
数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弹雨泼向英军的碉堡和火力点。英军士兵被打得抬不起头,只能盲目地还击。
爆破组的士兵们趁着这个机会,冲进了机库区。他们每人都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塑料炸药和定时引信。
“第一个机库,安放炸药!”
刘大柱冲进一号机库,里面停着几架喷火式战斗机。他没有时间欣赏这些飞机的样子,而是快速地在飞机的机翼下方、发动机舱、油箱位置安放炸药。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就像他在训练场上演练了无数遍的那样。
“炸药安放完毕!定时三分钟!”
“撤!”
三营和四营的士兵们在机库区里穿梭,一个接一个地安放炸药。英军的警卫部队试图反击,但他们的火力被压制组完全压制住了。偶尔有几发子弹打过来,打在士兵们的防弹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三分钟后,第一波炸药爆炸了。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一号机库的屋顶被掀飞,里面的几架喷火式战斗机被炸成了碎片。二号机库、三号机库也相继爆炸,金属碎片和混凝土碎块到处飞溅。
“继续,不要停!”刘大柱喊道。
第二波炸药安放完毕,第二波爆炸接踵而至。
英军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被摧毁。有的被炸成了零件状态,有的燃起了大火,有的弹药殉爆,把整个机库都夷为平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遮住了星星。
“所有机库,全部摧毁!”一位士兵兴奋地报告。
“露天停机位呢?”
“也全部炸完了!”
刘大柱看了看现场,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对着对讲机说:“龙队,机库区任务完成。所有飞机全部摧毁,没有一架能飞的。”
“收到。”龙文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干得漂亮。全体撤退,向海边集结。”
老A大队的士兵们从基地的各个方向向着海边撤退。
撤退的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一路向东南,大约四公里就能到达海边。那里有川军团的舰队在等着他们。
队伍在黑暗中行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喘息声。夜视仪让每个人都能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踩进坑里或者被树枝绊倒。
龙文章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那两辆轻型豆丁坦克。坦克的履带碾压着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英军基地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浓烟还在升腾,时不时还有零星的爆炸声传来。
这一次行动,至少消灭了英军近百名飞行员,摧毁了上百架飞机。对于英军的空军力量来说,这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损失。
“龙队,后面发现追兵。”耳麦里传来后卫排的声音。
“多少人?”龙文章问。
“大约一个连,正在向我们接近。他们好像有车,速度很快。”
龙文章想了想:“两辆坦克掉头,去后卫排的位置。给我狠狠地打,打完了再撤退。其他人不要停,继续向海边走。”
“是!”坦克手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两辆豆丁坦克调转方向,向着后卫排的位置驶去。司机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转速急剧提升,坦克在夜色中快速移动,像一个移动的堡垒。
后卫排已经和英军的追兵交上火了。英军乘坐着几辆卡车和装甲车,车灯全开,远远就能看到灯光。他们显然是想趁着川军团没有走远,咬住不放。
“打!”坦克手瞄准了最前面的一辆卡车,按下了机关炮的发射按钮。
“咚咚咚——”机关炮发出沉闷的声响,炮弹准确地击中了卡车的发动机舱。卡车瞬间起火,燃烧着撞向路边,翻了几个滚。
另一辆坦克也开火了,炮弹打中了一辆装甲车,装甲车的装甲板被击穿,车内弹药殉爆,整辆车变成了一团火球。
英军的追兵被打懵了。他们以为川军团只是一群轻装的突击队,没想到还有坦克!这两辆坦克虽然不大,但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得格外可怕。
“撤退!撤退!”英军指挥官大声喊道。
剩下的几辆卡车和装甲车掉头就跑,连车灯都来不及关。
“追!”坦克手正要踩油门,却被后卫排长拦住了。
“别追了,龙队说了,打完了就撤。”后卫排长拍了拍坦克的装甲板。
坦克手点了点头,重新调转方向,向着海边驶去。
海边,几艘川军团的军舰静静地停泊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它们是来接应老A大队的。
龙文章第一个到达海边。他站在沙滩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的军舰。军舰上没有开灯,但通过夜视仪可以看到它们的轮廓——两艘驱逐舰,两艘登陆艇,还有一些小型快艇。
“这里是龙文章,我们已经到达海边。请求接应。”龙文章对着对讲机说。
“收到。登陆艇马上靠岸。”对讲机里传来舰长的声音。
两艘登陆艇从军舰后面驶出来,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向海滩驶来。艇首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宽敞的货舱。
“所有人,按照顺序登船!快!”龙文章大声喊道。
士兵们涉水向登陆艇走去,海水没过了膝盖、腰部、胸口。但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后退。他们背着沉重的装备,一步一步地向登陆艇走去,然后被艇上的水兵拉了上去。
两辆豆丁坦克最后一个登船。它们开进登陆艇的货舱,履带碾压着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部登船完毕!”一位营长报告。
龙文章最后一个登上登陆艇,转身看着岸上的方向。英军基地的火光已经看不到了,只有远处的天边隐约有一抹红色。
“开船。”龙文章说。
登陆艇的发动机加大马力,向海中的军舰驶去。艇首的舱门缓缓关闭,把海风挡在外面。
龙文章靠在舱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摘下头盔,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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