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蕾冠王百般抗议,但夏池最后还是没有把视频中它那些出糗的画面刪掉o
开玩笑,那些才是精髓。
大家都见过传说精灵如何囂张跋扈,毁天灭地,什么时候见识过它这么可爱蠢萌?
呃...虽然这好像是夏池家那些传说精灵的日常来著。
尤其是比克提尼、栏栏和胡帕这三小只。
不过蕾冠王毕竟是曾经王冠雪原的王者,这种极致的反差,才是整条视频的看点。
让洛托姆再精修了一下,夏池便在“蕾冠王official”的帐號上发布了这个视频。
虽然靠自然流量把这个帐號做起来也没问题,毕竟“蕾冠王”这个名字现在在网际网路上的热度极高。
但夏池需要它在短时间內收集足够多的信仰之力。
所以他用自己的帐號转发了这条vlog,配文只有一句话。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朋友,以后请多关照。”
发布的那一刻,他还加了一句:“別问是不是收服了,问就是朋友。”
不出所料,在夏池转发后的短短三分钟內,这条视频的热度瞬间如狂奔的肯泰罗般飆升。
播放量几乎是以几万的幅度跃动。
评论区瞬间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活的蕾冠王!不是像素画!】
【不是,这真是蕾冠王的官方帐號啊,我刚刚刷到还以为是谁搞抽象整活呢!】
【等等等等,这真的是蕾冠王吗?这么小的吗?我还以为很大一只呢!】
【好可爱啊啊啊啊,踩到冰块那一下我反覆看了十遍,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传说精灵!】
【孤不要可爱”一—一然后做了一整集可爱的事,这就是傲娇吗?爱了爱了!】
【妈妈粉狂喜!蕾蕾妈妈爱你!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
【那句粉丝要”笑死我了,牢水你真的是魔鬼!】
【冰六尾也好可爱!六条尾巴盖在蕾蕾爪子上,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已经关注蕾冠王official了,从今天起我就是蕾蕾的十年老粉!】
【不是,你们伽勒尔人不要的传说精灵,我们东煌人当宝是吧?来来来,蕾蕾来东煌,我给你种最好的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条vlog在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內,播放量就突破了五百万。
蕾冠王的粉丝数从零直接飆升到了两百万。
评论区里,有人在做表情包—一蕾冠王踩冰块摔倒的那个画面已经被做成了“我没事我很好”的经典表情。
有人在画同人图一蕾冠王坐在王座上威严满满,但王座下面垫著一个小板凳,因为腿太短够不到地。
有人在写小作文——“今天看了蕾蕾的vlog,哭了好久,它一个人在雪原里待了几百年,一定很孤独吧,以后我会每天都来给它留言,让它知道有人在想著它。”
蕾冠王坐在暖炉旁,捧著手机洛托姆,一条一条地看著这些评论。
它看到了那些“蕾蕾妈妈爱你”的留言,这一次没有脸红,也没有羞恼。
它看到了那些“欢迎回家”的留言,小爪子微微收紧。
它看到了那些“你不再是一个人了”的留言,那颗大头垂得低低的,藏在花蕾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冰六尾趴在它身边,感觉到它的情绪变化,抬起头,轻轻蹭了蹭它的爪子。
“呜?”
它轻声叫了一下。
蕾冠王低下头,看著冰六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它伸出爪子,轻轻摸了摸冰六尾的小脑袋。
“没什么。”
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只是...觉得有点暖和。”
窗外,风雪依旧。
但屋里,暖意融融。
蕾冠王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缓缓流淌的能量。
那能量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它不知道这算不算恢復实力。
但此刻,蕾冠王觉得这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视频发布后的第三天,冻凝村的雪停了。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久违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蕾冠王站在门口,仰头望著那片蓝天,小眼睛眯了起来。
阳光落在它头顶那朵巨大的绿色花蕾上,花蕾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天气不错。”
夏池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康娜奶奶泡的热茶,靠在门框上。
蕾冠王没有回话,只是继续望著天空。
它今天有点不一样。
夏池注意到了。
从早上开始,这傢伙就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和比克提尼抢点心,没有和胡帕拌嘴,没有在自己面前维持那副“威严满满”的王者姿態。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口,望著外面的雪原,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怎么了?”
夏池走到它身边,蹲下来,和它平视。
蕾冠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孤想去村子里走走。”
声音很轻,差点被风声盖过。
夏池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我陪你。
“不用。”
蕾冠王摇了摇头,那颗大头隨著动作晃了晃,“孤自己去就行。”
夏池看了它一眼,没有坚持。
他大概能猜到蕾冠王想做什么。
这几天的评论区,他同样一条一条地看过。
那些留言里,除了“蕾蕾妈妈爱你”之类的狂热表白,还有一些更克制的声音。
“我是冻凝村出生的,现在已经搬到宫门市了,小时候奶奶给我讲过蕾冠王的故事,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原来是真的。”
“村里还有老人记得你,他们每年春天还会去王冠神殿的遗址祈祷,虽然那里只剩几块石头了。”
蕾冠王看到这些留言的时候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告別夏池,蕾冠王独自走在冻凝村的街道上。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种清冽的甜。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
路过那些老旧的房屋时,它会停下来看一看。
有些房子已经塌了,屋顶的积雪压断了横樑,只剩下半截墙壁孤零零地立著o
有些房子还有人住,烟囱里冒著炊烟。
蕾冠王在一栋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那屋子不大,木製的结构,门口的雪扫得很乾净。
窗台上摆著几盆乾枯的花,花盆是手工烧制的陶罐,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花纹。
一个老人坐在门口,膝上盖著一条旧毛毯,正眯著眼睛晒太阳。
她的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王冠雪原的地图,每一道都记录著岁月的痕跡。
蕾冠王站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
老人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低头看向面前这只小小的精灵。
她的目光在蕾冠王身上停留了很久。
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从茫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某种夏池在屏幕这端都无法確切描述的东西。
“是...是您吗?”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像是怕声音太大就会把这个梦惊醒。
蕾冠王没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这位已经记不清它模样的老人。
“奶奶以前给我讲过您的故事...”
老人的眼眶红了,“她说您会回来的...她说春天会回来的...
蕾冠王的喉头动了一下。
“我每年春天都去神殿那里等...等了六十年...前年腿脚不好了,就出不去了...
”
老人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轻轻落在蕾冠王的头顶。
她没有摸那朵花蕾,只是悬在离它一寸的地方,像是怕弄脏了,又像是怕摸到的只是空气。
“您真的回来了...”
蕾冠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点了点头。
“孤回来了。”
阳光落在它们身上,暖融融的。
夏池站在远处,身旁是飘浮著记录的手机洛托姆。
洛托姆小声问:“要不要靠近一点拍洛托?”
“不用。”
夏池轻声道:“这样就好。”
蕾冠王在村子里走了一整天。
它去了每一户还有人住的人家。
有些老人还记得它,虽然记忆已经模糊,虽然故事已经残缺,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代代相传的敬意还在。
蕾冠王会认真地点头,认真地回应,认真地接受那些它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的称呼。
“丰饶之王。”
“蕾冠王大人。”
“王。”
每一声,都化作一缕细细的暖流,涌入它的身体。
蕾冠王终於明白,这几百年里,它不是完全被遗忘的。
还有人记得它,还有人在等它。
还有人每年春天去王冠神殿的遗址祈祷,哪怕那里只剩几块石头。
那些人没有离开王冠雪原,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不想走。
他们在等一个春天,等一朵花开,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王。
蕾冠王站在村子中央,闭上眼睛。
它能察觉到体內的能量在涌动。
像是积雪下的小溪,像是冻土下的种子,像是在黑暗中蛰伏了几百年的根,终於等到了春天的讯號。
它睁开眼睛,抬起右手。
什么都没有发生。
蕾冠王没有气馁,又抬起左手。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有些尷尬地放下弓子,那颗大头微微低了下去。
“你是根是太紧张了?”
夏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蕾冠王回头,看到夏池靠在墙角,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
“你怎么跟来了!”
“我没跟来啊。”
夏池面根改色道:“我只是碰巧也在村子里散拳。”
蕾冠王瞪著他,夏池嘿嘿一笑。
“放鬆点。”
他收起笑容,认真道:“別想著一口气开满整片锣原,先开一朵。”
蕾冠王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它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片被积锣覆盖的土地。
它想起了很亨很亨些前,它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种下第一颗种子的时候。
那时候它还年轻,还根知道什么是信仰之力,什么是王者之名。
它只是觉得这片土地太冷了,太寂寞了。
它想让它暖一点,热闹一点。
於是它挥了挥手。
然后花就开了。
那么简单的事,它怎么就忘了呢?
蕾冠王再次抬起右亏。
一缕微弱的绿光从它弓尖溢出。
绿光落在地面上,落在那片被积锣覆盖了几百年的冻土上。
旋即,一朵小小的花从锣地里探出头来。
在王冠锣原的冻土上,在几百年的积锣下,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里。
它开了。
蕾冠王愣愣地看著那朵小花,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夏池站在它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记录著这一幕。
蕾冠王蹲下身,伸出弓子,轻轻碰了碰那朵花。
花瓣凉凉的,软软的,和它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还在啊...”它轻声说,根知道是对花说,还是对这片土地说,还是对自己说。
风吹过锣原,立起一片细碎的锣粒。那朵小花在风中摇晃著,但没有倒下。
它的席扎在冻土里,扎在几百年的等待里,扎在一个王者的孤独里。
它活下来了。
蕾冠王就蹲在那里,看著那朵花,一动根动。
它的背影很小,那颗大头低垂著,绿色的花蕾在风中微微颤动。
阳光落在蕾冠王身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夏池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他知道,有些时刻,根该被打扰。
洛托姆安静地录著,镜头里是蕾冠王的背影,是锣地里那朵小小的黄花,是王冠锣原几百年来第一个真正的春天。
根知道过了多久,蕾冠王终於站起身来。
它转过身,看向夏池。
“这个...”
蕾冠王指了指那朵花,有些不好意思。
“请根请別发出去?太丟人了,几百年才开这么小一朵...”
夏池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丟人?”
他问。
蕾冠王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也根是丟人...就是...”
它说根下去了。
夏池笑了笑,没有再问。
但身旁的洛托姆把那朵花拍了下来,特写。
那朵指甲盖大的,怯生生的小黄花,在锣地里倔强地开放著。
阳光穿过花瓣,把它照得近乎透明,请看到上面细细的纹路,像是这片土地写给春天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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