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户人家都是啥人？”
刘根来只是随口一问，吕梁还真知道。
“一个科研人员，两个保卫人员，都是一个单位的。”
心还真挺细嘛，连这些都打听清楚了。
“哪个单位的？”刘根来继续问着。
“精密设备研究所的，那个科研人员老家是沪上的，家属没来，没资格分房，以前一直住单身宿舍，前两个月才搬过来。
那俩保卫人员来的更早，他们原本没资格住筒子楼，这边不是空下来没人住吗，他们就跟领导打了申请，还真批下来了。”
吕梁指着靠筒子楼东墙的二层三层楼，“那个科研人员住二楼，那两个保卫人员住三楼，挨在一块儿。”
挨在一块儿？
给自己壮胆儿？
多半是。
还保卫人员呢，胆儿还没有人家搞科研的大，党和人民咋放心的把安保工作交给你们？
“这……啥精密设备？”
刘根来本想问的是这年头还有精密设备？话没说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妥，便临时改了词。
啥年头都有精密设备，刘根来之所以这么想，是带了后世的思维。
跟后世比，现在的设备再精密也上不了档次。
“说了你也不懂。”
刘根来话改的及时，不屑的神色没来得及改，被吕梁看了个正着，好一个鄙夷。
嘚瑟个啥劲儿？
又不是你研究的。
再说，他们研究的设备要真精密，那就拿来捉鬼啊！哪儿用的着你这个刚上任的副所长瞎折腾。
“你懂。”刘根来给了吕梁一个鄙夷的眼神。
吕梁没跟他计较，又带着他上了筒子楼。
这栋筒子楼走廊在中间，两边是住户，走廊串联单间，跟筒子似的，共用厨房跟卫生间，筒子楼的名称就由此而来。
一般的筒子楼厨房和厕所都在一块儿，这栋筒子楼是分开的，在走廊两侧，北边是厕所，南边是厨房。
整栋筒子楼一共三处厨房加厕所，闹鬼的位置在最东边，从上到下四层楼，除了那三户，楼东边的房间都空着。
刘根来跟着吕梁从一楼到四楼转了一圈，把厨房和厕所都看了一遍，连女厕所也没落下，什么都没发现。
吕梁又带着刘根来去了楼下，筒子楼东墙外是化粪池，化粪池上盖着盖子，盖的不太严实，水泥板之间还有不少缝隙，没等走近，一股化粪池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刘根来有点嫌弃，脚步慢了几分，吕梁仿佛没闻到那味儿，还在边走边说。
“我曾经怀疑那声音是从化粪池发出来，专门找了掏粪工，把化粪池清理干净了，什么都没找到。当天晚上，那声音又出现了。”
“坟场在哪儿？”刘根来转着脑袋看着周围。
“就在这儿。”吕梁用脚尖点了两下地面，“坟场挺大，没有具体埋尸地点，当初，盖楼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不少骸骨，挖化粪池也挖出来一些。
老百姓里有不少传闻，说是把化粪池建在死人堆里，那些冤魂不乐意了，才弄出动静。”
不是说冤魂在挣扎脱困吗？咋改成闻不了化粪池的味儿了？
你还有没有个准话？
刘根来悄然打开导航地图，对准了化粪池的位置。
跟吕梁说的一样，化粪池里什么都没有，再往下导航地图就看不到了，刘根来只能感应到一片混沌。
不光化粪池下面，凡是导航地图看不到的地方都是一片混沌。
至于混沌里是不是藏着被困的冤魂，刘根来就不得而知了。
咦？
那是什么？
刘根来把导航地图扩大了一点，很快就在距离化粪池两三米外的地下发现了一个空洞。
那空洞大小跟化粪池差不多，只是稍微浅了一点，里面也有水。
刘根来又看了一眼地面，空洞上头的地面跟普通地面完全一样，要不是用空间探查，根本不知道下面是空的。
难道这就是困住冤魂的地方？
这个猜测一出来，大白天的，刘根来汗毛也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挺蓝，阳光不错，就算真有冤魂，大白天的也不敢出来害人吧！
嗯，那个，好像晚上也没出来害人。
难道冤魂真被困住了？
呸呸呸！
想啥呢，你已经入了党，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咋能相信真有冤魂？
纯粹自己吓唬自己。
刘根来稳了心神，又把导航地图对准了那处空洞，仔细观察着。
过了没一会儿，他的小心脏忽然砰砰乱跳起来。
在那处空洞的水下，他感应到了有东西在动，还不止一个。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会真是冤魂吧？！
这下，他的汗毛真竖起来了，差点没忍住把枪掏出来。
要真是冤魂，枪好像不管用吧？
得用纸符。
到哪儿找道士呢？自己画的管用吗？
刘根来正胡乱琢磨着，水下的东西转了个身，从轮廓上看，还是流线型的。
流线型？
不是冤魂吗？咋跟鱼差不多？
难道说冤死的人都会变成鱼形？
呸呸呸！
想啥呢？以后还想吃鱼吗？空间里还有不少呢！
难道真是鱼？
啥鱼能在这种密闭空间里生存，还长这么大？
刘根来稳住心神，调整着导航地图，继续观察，没一会儿，他就有了新发现。
那处空间不是密闭的，有根管道与外界连接，刘根来顺着管道观察，很快就发现那根管道连着筒子楼里的厨房。
那是一条污水管，筒子楼住户的生活用水都顺着污水管，流进了那个密闭空间。
刘根来又观察了一番，在那个密闭空间水面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排水口，排水口连着的是污水管，污水管延伸出几十米，连接了一个更粗的排水管道。
那应该就是四九城的地下排水系统。
也就是说，那个密闭空间是地下排水系统的一部分。
可问题是，排污直接用管道连接不行吗？为啥非要挖那么大一个坑？
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还有，水里的东西究竟是是啥，如果真是鱼，它们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鱼，那又是什么？
刘根来越琢磨越奇怪，要不是怕暴露空间的感应能力，他都想现在就把那处密闭空间挖开，一探究竟。
“该看的都带你看了，白天也看不出什么，咱们晚上再来吧！”
吕梁从化粪池那边走了过来，估计也是受不了那味儿。
晚上还要再来？
刘根来下意识又从导航地图上，瞄了一眼那几个疑似鱼形的东西，汗毛差点又竖起来。
“嗯。”
甭管心里有多犯怵，他都得点头。
吕梁的话没毛病，白天又不闹鬼，想抓鬼，只能晚上来。
这事儿闹的，早知道就不帮这货了。
我又不是道士，抓啥鬼？
这特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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