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军的注视下没有人敢不听话!
草原人有头发,汉人有头发,建奴只有那么一撮头发。
所以,把帽子摘掉,光看头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
光看头发是不够的,有些人没头发!
苏怀瑾笑着从远处走来,那些账房也松了口气,跟着苏怀瑾一起走。
账房一动,那些拿工资的打手也动了!
打手不知道苏怀瑾是他们的“大老板”!
他们一直以为这些账房就是他们的掌柜。
掌柜的一动,他们也跟着动,在大军的注视下,桀骜不驯的他们……
他们脸上竟然有了人畜无害的善意!
可能腰间的大刀和背后的长矛过于嚣张......
他们不好意思的掖了掖,然后把手露出来,以示自己很良善!
“令哥!”
“瑾哥辛苦了!”
苏怀瑾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书,书里没写什么,全是名字。
刘州见状也从人群里走出,对着身后人耳语一番。
刚才还故意把手露出来的人大喜,把手又搭在了刀柄上,头也抬起来了!
这一刻他们觉得跟对人了!
人群筛选开始了,建奴被挑出来了,那些和建奴走在一起的二狗子也被挑出来了。
有建奴,有草原人,也有汉人!
“文大人?”
文六指扶了扶有些歪的头盔,跑出队列。
曾说过归化城就是他去过最远地方的他再次突破极限,竟然跑到了辽东!
“令哥请吩咐!”
“在这里挑几个徒弟,不过问年龄,只在乎手够不够稳,瑾哥挑出来的这些人你们可以随意,不是自己人!”
文六指大喜,舔了舔嘴唇嘿嘿的笑了起来。
随意这个字太好了,他喜欢的就是随意。
在长安就不能随意,哪怕是对待犯人也是如此,说到底都是自己人!
现在好了,他早就想做一个人蜡!
外貌特征,再加上苏怀瑾搜罗的名单,半个时辰不到,这些人都被挑拣了出来。
虽然名单上还有几个找不到,估摸着是躲起来了!
余令也不在意,这些人刚好可以把消息传到建奴那里。
余令再次扫视众人,淡淡道:
“从今日开始这里是我们大明人说的算,有卵子的现在可以报仇了,我给你撑腰,一炷香!”
余令这是在要投名状!
余令没有时间去一一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余令现在就是要投名状。
在燃香没有燃尽之前动手的都是今后的管理者!
余令只需要一小部分管理者,这里需要等级。
打起来,在大军的注视下真的打起来。
生活在这里每个逃兵心里都压了一口气,此刻终于等来了出气的机会!
回大明他是逃兵,会连累家人!
生活在这里,他们就是外来户。
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土地上,除了拼命,就没更好的活法了!
被鞑子欺负,被建奴欺负,还被自己人欺负!
在大军的注视下开始死人,曹爷用乞求的目光看了刘州好几次。
刘州看到了,可刘州也不敢去规劝!
这里不是大明,大明的规则束缚不了余令,在这里,余令是真的王。
现在的余令手里有人,军威正盛,每一句都是军令。
刘州可不敢想自己被吊在旗杆上被祭旗!
“好了,时间到!”
一炷香的时间,一百多人死在乱拳之下。
余令看着这么冷的天还穿着“拖鞋”的那群汉子,招了招手!
“逃兵?”
“大人,我等是逃兵,不是我等怕死,是上官不给粮饷,广宁之战我们也打了,奈何我们被卖了!”
“你们的将军是谁?”
“祁秉忠大人!”
余令看过军报,祁秉忠蒙古族,是朵儿只失结第九代孙。
左光斗要给他立传,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你们是哪里人?”
“河北!”
“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齐鲁多行侠仗义之人,吴秀忠,给他装备,我要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义气!”
余令看着说话的汉子,轻声道:“你你叫什么?”
“鲁三郎!”
“好,从今日开始你来维护治安,带着你的人开始打扫卫生吧!
对了,告诉其他逃兵,如果信得过我余令的,可以来我这里混口饭吃!”
鲁三郎猛的抬起头:
“大人,小心探子,王大人也这么做过!”
余令咧着嘴笑道:
“没事,我这里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你去忙吧,把消息宣扬出去就行,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人吃苦!”
“遵命!”
鲁三郎是实在人,冲到人群里开始挑人。
众人期待的看着鲁三郎,希望自己被挑走,因为被挑走代表不死!
人挑完了,鲁三郎真的开始打扫卫生!
王不二叹了口气,打扫卫生难道不是清理该死之人么?
这个家伙这么实诚,和朱存相一样喜欢扫地?
“哥,要不要我去提醒下!”
“算了,时间要紧,让众人先休息,我们分配任务吧!”
“是!”
兀良哈最漂亮的房子成了大帐,随着一条条军令下达,兀良哈开始有了框架。
斥候也开始以兀良哈为中心朝着四面分散!
在这大半年里,刘州已经把这里的舆图做好了!
哪里有高山,哪里有水源,哪里适合斥候做安排他都和吴墨阳标记好了。
他们要确保余令一来这就能知道局势如何,就能立刻上手。
很显然,他们真的做到了!
苏怀瑾把吸血得来的钱全部拿出来了。
从今日起兀良哈依旧可以做生意,但这个生意只能跟余令做!
余令这边有一万人要吃饭呢!
白天到黑夜,大帐里也燃起了灯,文六指抹了抹手上的鲜血。
揪着那一撮毛,让脑袋旋转了起来甩干,两撮毛打了个结,然后给挂了起来。
“这是第一个,你们也看到了,虽然他很硬气,虽然他前面什么都没说,后面不也全说了,何苦呢?”
文六指笑了笑,继续道:
“听好了,接下来我的问题是你们的斥候路线布置,这个可以抢答,如果没有,我只能按照流程来了!”
“看到这个桩子没有,我才做好的……”
文六指和善的笑了笑,轻声道:
“接下来我会在木桩上抹油,找一个人坐上去。
从谷道入,口腔ChU,它的名字叫笑口常开,来啊,就他了,吊起来!”
开口笑叫木刑,也有人叫桩刑。
行刑开始的地方是谷道。
审问的时候也可以满意度来决定进度,整个过程可持续数个时辰甚至数日!
十分的变态!
受刑者因为这个过程会极度痛苦而忍不住张嘴呼吸。
形似“大笑”,故得名“笑口常开”。
根本就没有人能扛到棍子从嘴巴里出来。
进到肚子里,内脏破裂,人瞬间就没了!
“各位,这是我第一次做,粗手粗脚的做不好大家多担待,我提前给大家赔不是了,来,吊起来!”
主动请缨来搭把手的司长命后悔死了!
他就想干个活儿显得自己有用混口饭吃,好把这个冬熬过去。
谁料想会跟了这么一个变态玩意啊!
说着温柔的话,带着最温柔的笑意,做着最狠的事情。
他的手真稳,都不带抖的!
还开口笑,司长命觉的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张着嘴巴笑了。
这人太变态了,实在太变态了!
他是魔鬼么?
余令这边才安静,四周就已经乱起来了。
大明的探马,草原的探马,建奴的探马,朝着四面八方飞奔而去。
新势力加入,草原这张不大的饭桌就必有人离开!
最慌的当数离兀良哈不远的奈曼部。
他们原本是元太祖十九世孙额森伟的领地,也是察哈尔八鄂托克之一!
这个部族位于兀良哈和嫩科尔沁(通辽)中间!
奈曼部存在的意义就是监视嫩科尔沁部。
在得知林丹汗被余令生擒后,奈曼部宣布脱离察哈尔林丹汗统治。
首领衮楚克已经开始和建奴接触了!
衮楚克在得知消息后立马向嫩科尔沁部和奴儿发出了求援信。
他不敢跟余令打,因为林丹汗打不过余令,他也打不过林丹汗!
跟随了余令一路的信使也转身朝着长城方向跑去。
草原的天要变了,余令再次跳过兵部,以另一种方式直接站在草原最显眼的位置。
余令的到来可能会影响山海关的布局。
待探子知道余令手底下的确切人数后,大战是必然的!
“春哥,一会儿你去找陈小肥领火器,在大雪来临之前尽可能的把散落在草原过冬的可怜人聚合在一起!”
“没吃的!”
“你难道不会抢么,打草谷去!”
见春哥低下头,余令对着黄得功道:
“功哥,最近你手底下的人辛苦点,把眼睛做好,让春哥加快速度!”
黄得功点了点头:“好!”
说罢,余令转头对着吉日格拉道:
“吉日格拉按照咱们路上说的,你把那些编成歌谣,让大家传唱?”
吉日格拉忍不住道:“奴儿的小儿子管他叫爷爷?”
“不够,他们不是爱说什么十三副铠甲起兵乃是天命所归么?
把他奴儿舔人沟子的事情说出去!”
“令哥这会不会有点假,别人会不会?”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趣,重要的要够野,重要的这就是事实,我要的就是众口铄金!”
“遵命!”
“对了,他不是号称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么?
我也就不用史料去反驳他了,真要不可敌就派一万人来打我,他都无敌了,不会这个都不敢吧!”
“遵命!”
吉日格拉觉得余令真是够无赖。
战场是大事,令哥说的这些也是大事,只要他奴儿想要证明这是谣言,他就输了!
见天色不早了,余令也不啰嗦了,站起身淡淡道:
“这片土地不安稳,明天开始以兀良哈为中心画圆。
先画五十里,五十里内的所有一切都是集体所有!”
余令深吸一口气:
“对待俘虏和降卒,行连坐之法,十一抽杀令!”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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