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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8章 新政试点!军民欢腾!

    军户革新的诏令,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西北边地、北津(北平、天津)与金陵直隶的三地疆土之上。

    三道鎏金谕旨由八百里加急的驿卒策马递送,马蹄踏破边关的晨霜,溅起金陵的尘泥,所过之处,百姓争相驻足,皆知朝廷要动那沿袭数十载的军户旧制了。

    随行的,是都察院佥都御史李秉亲率的勘核团,这位素有“铁面御史”之称的官员,眉眼间刻着刚正,腰间悬着的那柄尚方宝剑,是朱高炽与朱标亲自授予的专属权柄——剑刃出鞘,专斩阻挠新政的贪腐将官,震慑宵小。

    其余数十名巡察御史与吏员,虽无尚方宝剑傍身,却各持朝廷勘合印信,掌核查、登记、奏报之权,个个神色凛然,不怒自威。

    西北边地的甘州卫,最先被这道惊雷劈开沉寂。

    这里的军户,是全天下最苦的一群人。

    常年与西番夷族隔河对峙,风沙卷着碎石,磨破了他们的衣衫;卫所将领的层层盘剥,掏空了他们的粮袋。

    陈守义便是其中之一,祖孙三代皆是甘州卫军户,洪武年间分的三十亩军田,到如今竟被守备赵虎蚕食得只剩三分薄田。

    开春时种子下了地,秋收的粮食却大半被赵虎以“军饷折抵”的名义掠走,眼下寒冬将至,家里的米缸早已见了底,小孙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正蜷缩在破陋的土坯房里,啃着难以下咽的糠麸饼子。

    陈守义蹲在灶台边,望着那寥寥无几的柴火,心头的酸楚堵得他喘不过气,他攥着怀里那张祖传的、边角泛黄的地契,指节都捏得发白——这地契,他藏了半辈子,却从没敢拿出来跟赵虎对峙过。

    当李秉的勘核团带着诏令抵达甘州卫时,消息像长了翅膀,掠过土坯房的烟囱,传遍了卫所的角角落落。

    陈守义扒着门缝往外瞧,只见官道上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李秉身着绯色官服,面容冷峻,身后的巡察御史们各司其职,有的捧着文册,有的携着量具,新军士兵腰佩长刀,步伐铿锵,日光落在他们的甲胄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攥着皲裂的拳头,心头怦怦直跳,却又不敢上前——从前也不是没来过官差,可每次都被赵虎好酒好肉、金银珠宝打发走,军户们的冤屈,从来没处诉。

    那些面黄肌瘦的军户,也和陈守义一般,躲在门后、藏在树旁,眼神里满是期盼,却又裹着一层厚厚的畏惧,生怕这又是赵虎设下的圈套,哄他们出来后,又是一顿棍棒相加,甚至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拖去辕门外斩首。

    甘州卫守备赵虎,早已得了消息。

    这位靠着世袭上位的边将,生得虎背熊腰,脸上一道斜跨鼻梁的刀疤更显嚣张跋扈。

    他听闻李秉来了,只撇了撇嘴,对身边的亲兵道:“不过是个酸儒御史,还敢管老子的事?备好金银玉器,再挑几个能说会道的师爷,待他来了,好生招待便是。”

    他料定,这李秉和从前那些官差没两样,见了好处,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姑父是陕西指挥佥事,在西北地面上,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秉的勘核团刚进卫所,连口水都没喝,便直奔城外的良田而去。

    那片土地,水草丰茂,正是赵虎从陈守义等军户手中侵占的千亩沃土,如今种满了冬小麦,长势喜人,绿油油的麦浪在风里起伏,看得人心头发颤。

    “勘核团办事,闲杂人等,悉数退下!”李秉一声令下,巡察御史们当即散开,吏员们扛着丈量土地的标尺、提着笔墨竹简,开始逐亩丈量,登记田亩的四至边界,每一个数据都记得明明白白,容不得半点掺假。

    赵虎闻讯赶来,见此情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李秉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李御史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怎的不去卫所歇息?反倒来这田间地头吹风?”

    李秉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刀,锐利得仿佛能劈开人的心肝:“赵守备,本官奉旨勘核军田归属。查得这片土地,登记在册本是甘州卫军户私产,怎的如今成了你的名下之物?”

    赵虎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御史说笑了!这些都是末将花重金开垦的荒地,何来侵占一说?卫所的账册上,可都记着呢!”他说着,便让亲兵去取账册,那账册上的字迹,早已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

    “荒地?”李秉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他转头看向缩在人群后的陈守义,朗声道,“甘州卫军户听着,凡有旧地契为证,证明此地归属者,皆可上前作证,本官为尔等做主!”

    陈守义浑身一颤,攥着怀里的地契,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赵虎凶狠的眼神,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可当他想起家里饿肚子的小孙子,想起三代人守着的土地,想起这些年受的欺压与屈辱,心头陡然升起一股豁出去的勇气。

    他咬着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颤巍巍地举起地契,声音沙哑却坚定:“回、回御史的话!这片地,是洪武爷分给俺家的军田!有地契为证!”

    “还有俺的!俺家的地也在这儿!”

    “赵虎占了俺家十五亩地,还把俺爹打成重伤!”

    有了陈守义带头,周围的军户们也纷纷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地契、田凭,一个个红着眼眶上前作证,哭声、骂声、控诉声交织在一起,听得巡察御史们神色愈发凝重。

    赵虎见状,恼羞成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光一闪,直指陈守义的胸膛,厉声骂道:“老东西!你敢血口喷人!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军户们吓得连连后退,陈守义却死死攥着地契,不肯松手,他瞪着赵虎,眼眶通红:“你杀了俺又怎样?朝廷的青天老爷来了,你作恶多端,迟早有报应!”

    就在此时,李秉猛地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刃出鞘,寒光凛冽,映得赵虎的脸一片惨白。

    “赵虎!”李秉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你竟敢在勘核团面前持刀威胁证人,藐视朝廷,罪加一等!陛下与大将军王赐我尚方宝剑,专斩贪腐将官!你侵占军田,欺压军户,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赵虎看着那柄尚方宝剑,浑身一颤,握着佩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知道,这剑的分量——上斩昏官,下斩佞臣,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他一个卫守备,根本扛不住。

    可他仍心存侥幸,厉声喝道:“亲兵何在!给我拿下这妖言惑众的老东西!”

    他身后的亲兵们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勘核团身后的新军士兵早已拔刀出鞘,虎视眈眈,那些亲兵不过是些欺压百姓的酒囊饭袋,哪里是新军的对手?更何况,尚方宝剑在此,谁也不敢担那“抗旨”的罪名。

    “怎么?你还想抗旨不成?”李秉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来人!将赵虎拿下!”

    新军士兵应声上前,如狼似虎般将赵虎按倒在地,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赵虎挣扎着嘶吼:“李秉!你敢动我!我姑父是陕西指挥佥事!你等着瞧!我姑父不会放过你的!”

    “哼,莫说按察佥事,便是藩王,阻挠新政,亦当问罪!”李秉掷地有声,转头看向众军户,朗声道,“奉太上皇、陛下与大将军王谕旨,军田归民,谁敢私占,以谋逆论处!”

    这话一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得跪倒在地,朝着京城的方向叩首。

    陈守义看着被押解的赵虎,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他颤巍巍地走到田埂边,抚摸着肥沃的土地,哽咽道:“俺们……俺们真的能拿回自己的田了?”

    “自然能!”李秉走到他身边,亲手接过那份泛黄的地契,又将一份新的、盖着朝廷大印的田契递到他手中,“从今往后,这土地,便是你们的私产,任何人不得侵占!”

    就在此时,被押解的赵虎突然挣开亲兵的束缚,怒吼着扑向李秉,嘴里骂道:“老子跟你拼了!”

    李秉面不改色,手中尚方宝剑一挥,快如闪电。

    “噗嗤——”

    利刃划破空气,鲜血溅落在金黄的麦田里,洇出一片刺目的红。赵虎的身躯轰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恐惧。

    这一剑,斩的是嚣张跋扈的贪官,斩的是军户旧制的积弊,更斩碎了所有军户心中的畏惧。

    田埂上的军户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哭声、笑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西北的天空。

    他们抱着锄头,涌向自家被占的田地,有人跪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泥土,有人放声大哭,宣泄着半辈子的委屈。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千户、百户,见赵虎已死,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主动交出了侵占的田产,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巡察御史们与吏员们忙得脚不沾地,登记、造册、发田契,忙了整整三日。

    陈守义拿着新的田契,领着儿子孙子,在田里插上了自家的地界碑。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麦田上,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小孙子捧着一块白面馍馍,吃得满嘴香甜,陈守义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

    血溅黄土的那一刻,所有的质疑与畏惧,尽数消散。

    李秉站在田埂上,望着欢呼的军户,望着广袤的西北大地,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知道西北边地的新政,已然以雷霆之势,站稳了脚跟。

    而这,不过是军户革新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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