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桑宁怔了一下,接着又很快清醒过来。
她没忘记,外头的人有多担心自己的情况。
贺桑宁不想让他更担心,不想让他发现,赶紧把门反锁,处理血渍。
傅京宴还在外面等她,听到里头水声停了很久了,人却迟迟不出来,不由过来敲门,“宁宁,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马上就好。”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在用毛巾浸泡冷水冰敷,等到鼻子彻底止住血,确认盥洗室里看不到一点血迹,她才从里面出来。
傅京宴还在等着,看到她脸色有点差,立马过来扶着她,“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贺桑宁不敢跟他说实话。
她努力让自己扬起笑容,跟他说:“我就是有点累,想睡觉。”
“好,那我们去睡觉。”
傅京宴没有丝毫怀疑,当即就带她去睡觉。
躺下之后,贺桑宁闭上眼睛,心里却很不平静。
刚才鲜血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消散不去。
她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一次意外呢?
可能不是药物的后遗症,可能只是她上火热气……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最后也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餐,她照例去了研究所,检查身体情况。
等傅京宴走开的间隙,贺桑宁偷偷把这件事告诉叶无冥。
“我不确定是不是N-1的问题,除了流鼻血,我没有什么明显的难受,这件事,先不要让阿宴知道。”
叶无冥知道她的顾虑。
他面色凝重起来,和贺桑宁说道:“我暂时不跟他说,不过,不能瞒着老爷子。”
她的情况,是他们所有人都在担心的。
而老爷子是贺桑宁的师父,更是他们这些人里,医术最厉害的。
想要研制出解药,那药物带来的反应,就不能有任何隐瞒。
贺桑宁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阻拦。
很快,老爷子就被找过来,听完贺桑宁的情况后,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当即就给贺桑宁,重新检测了一遍,再三观察之后,确认了一件事。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轻度受药物影响,流鼻血应该就是被触发的症状之一,之后再观察一下,先不要慌张。”
毕竟是以前没遇见过的症状,老爷子也说不好会怎么样。
贺桑宁心里也是清楚的,但她只能让自己心态尽量乐观一点,就应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观察的,再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你们说。
这件事,不要让阿宴知道。”
她还是怕傅京宴为她担心。
老爷子也答应她,“我们暂时不告诉他。”
等傅京宴把贺桑宁其他检查报告单子,拿过来的时候,他们这边已经说完了。
贺桑宁还是和之前一样,起身准备跟着他走。
老爷子也和他说:“目前情况稳定,继续保持,明天再来检查。”
傅京宴相信他,所以对他的话没有怀疑,很快又带着贺桑宁回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老爷子跟叶无冥的脸色,才难看了起来。
“桑宁师妹这个症状,怕只是个开始,我觉得,之后还会出现别的症状。
N-1带来的伤害,已经在她体内恶化了。”
老爷子没有吭声,因为他清楚,这种药的强势,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距离彻底爆发的时间,没有多久了。
他们如果再不赶紧研发出解药,到时候贺桑宁怕是扛不住。
一想到这,老爷子就忍不住心里的愤怒。
他转身就回到研究院。
所有人都看到他气势汹汹地进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直奔研究室,把克里教授揪出来,拳头毫不含糊,对他一顿暴揍。
“救、救命啊!!!”
克里教授被打蒙了,一拳头过来,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足以见得老爷子下手的程度。
他想要跑,可没跑掉,被老爷子抓回来又是一顿揍。
团队其他人也懵了,等反应过来,克里教授身上好几处都带了血。
一群人赶紧上前拦着,这才避免一场血案发生。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动手打人了?”
研究院的负责人孙立,听到消息急忙赶过来,克里教授被揍得有点惨,一只眼睛都黑了一圈。
看到孙立出现,感觉自己终于能得救了,立马就说道:“谁知道啧老家胡发甚么疯!”
少了一颗牙,他说话都有些漏风。
“你还有脸说?!”
老爷子眼睛里冒着血丝,听到他还有力气还嘴,气得又想上去揍人。
“诶诶诶……赶紧拦着点!”
孙立也急得赶紧上前。
因为研究室地方不大,人又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孙立只能让人帮忙,把他们隔开,把老爷子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等门关上后,他才无奈地看着老爷子,问:“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
不是要让克里教授参与研发解药吗?你要是把人打死了,那解药怎么办?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先说说。”
孙立也知道,老爷子不是一个没有缘由就动手的人。
老爷子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但对着孙立,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把贺桑宁最新的情况告诉他。
孙立听完,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贺桑宁是徐常青唯一的徒弟,又是一手带到大的,感情就跟亲生父女一样。
换做是任何一个父亲,看到女儿这样,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孙立只能耐心地跟他讲道理,“我知道你生气,知道你着急,但生气着急都没用啊,你这样把人打坏了,反而会延缓进度。”
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气不过!
这老东西一身本事不用来救人,反而做这种害人的玩意儿,就是欠打!”
孙立只好继续安慰,说了不少好话,“克里教授不值得同情,如果是其他时候,你要打要杀,我都没有意见。
但现在是特殊时候,我们还需要他,你就先忍一忍。
至于桑宁……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为她努力,为N-1的解药努力,你也要相信咱们的团队!”
他说了那么多,老爷子也冷静下来,重新把心思投入到研制解药当中。
贺桑宁跟着傅京宴回去后,心情有些低落。
她自己懂医术,很明白,流鼻血这件事,不是真的那么简单。
或许师父是为了安慰她,才那么说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明明自己有一身本事,可怎么就忘记了呢?
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派不上用场。
这难道就是医者不能自医吗?
那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自己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家人,孩子,还有爱人!
从研究所回来后,贺桑宁一改平时爱在家里待着看书的习惯。
没事就主动陪着她爸妈出门散步,溜小闪电。
下午,杨静澜要去整理院子里的花,贺桑宁也不午睡了,陪着她一起去剪花枝。
但杨静澜怕她累着了,什么活也不给她干,还跟她说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屋里头休息。”
贺桑宁摇头,执意要让自己帮忙做点什么,“我不累,让我多动动,这样体力才能好,总是躺着,免疫力容易降低。”
听她这样说,杨静澜也觉得有道理。
人就像机器,一直不动,容易坏掉。
于是,也就不再拦着,只让她帮忙递递东西,重一点的活,怎么也不肯让她帮忙。
即便是这样,贺桑宁心里也满足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昭昭放学回来了,她就陪小丫头玩,还陪她一起练琴。
跟她待在一起,小幼崽可开心了,母女俩还一起画了一幅画。
虽然贺桑宁画得不怎么样,可小幼崽还是很喜欢,把画放在旁边,跟妈咪说:“晚上爸爸回来,我要让他买一个画框,把这幅画裱起来!”
贺桑宁当然没意见,摸着小幼崽的脑袋,跟她说:“行,晚上我们跟爸爸说。”
等到晚上,傅京宴回来陪他们吃饭,小幼崽就提了这件事,傅京宴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带着母女俩一起出去买画框,顺便散步。
路过街边一家店的时候,贺桑宁看到里头在卖毛线,毛线的颜色很丰富,她突然想起,傅嫣然给谢闻峥送的围巾。
贺桑宁有些出神地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得傅京宴、昭昭,还有她爸妈也织一条围巾或者手套什么的?
如果自己不在了,给他们织的东西,或许能给他们留一个念想。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她能织那么多东西吗?
虽然心里不确定自己还有多长的时间,能不能给每个人都织一条围巾,但贺桑宁还是把毛线买了。
傅京宴看到她买了那么多毛线,帮她接过来之后,笑着问道:“突然想织围巾了?”
贺桑宁没有跟他说实话,语气很自然地撒谎,“在家里闲着没事干,除了看书,其他时间太无聊了。
刚好,我想起嫣然前不久织了围巾。
或许,我可以用这个打发时间,给你们都织一条。
而且织围巾这种事情,也不用耗费体力,我爸妈看到了,也不会老担心我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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