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看到他的态度,心里感动的同时,也忍不住感慨。
这小子是真的把自家徒儿放在心上。
他也就不再瞒着,如实告诉傅京宴,“她现在的情况,的确是药物引发的症状,身体各项免疫系统,都在减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你也知道,一旦爆发,后续会不会加重恶化,我们现在也不确定。
解药不知道能不能在预计的时间里研发出来,所以……”
后面的话,老爷子没有说完。
傅京宴闭了闭眼,已经明白了所有,他和老爷子说道:“我知道了,师父这边,还有什么缺的?
不管需要什么,都可以开口!只要我能给的,只要能快速研发出解药,我什么都能做到。”
老爷子听得眼睛都开始酸涩起来。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把这阵情绪压下去后,拍了拍傅京宴的肩膀,跟他说道:“够了,阿宴,需要你做的一切,现在都足够了。
现在就看团队的能耐了。”
研发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型药物,本身难度就很高,况且还是作为解药的存在。
傅京宴沉默下来,没有吭声。
老爷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自己也一样难过。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听别人说过,傅京宴的性子,冷静到极致,遇到任何事情,始终保持临危不乱,游刃有余的态度。
他跟他打交道到现在,也一直是这样。
但这一次,他能看出来,傅京宴急了,慌了。
甚至在这些情绪之中,还有一些害怕。
这点发现,让老爷子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不相信他对自家徒儿的感情。
只是……他没想到,傅京宴用情会这么深。
比他想的还要深得多!
这边在谈话的时候,贺桑宁那边的检查也结束了。
她回来的时候,傅京宴什么也没说,就把人带回去。
因为贺桑宁现在的情况,他想不到任何能解决的办法,担心、着急,各种压力之下,他周身的气压都有些冷肃。
贺桑宁以为他还在气头上,等出了研究所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软着声音哄他,“阿宴,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要是身体没问题,傅京宴是真的会把人按着教训一顿。
流鼻血、掉头发,这两件事儿多么严重,她居然就这样瞒着自己!
她明明知道自己有点担心、害怕!
傅京宴又想起,昨天这人买了那么多毛线,要给他们织围巾的事情。
只怕不是简单地想打发时间吧?
傅京宴越想越气闷,可看到她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护着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动手说重话?
可不让她长点记性是不行的。
傅京宴绷着脸,语气有些发沉,“其实你知道我会生气,却还想继续瞒着我?”
贺桑宁知道这是来问罪了,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怕你担心……”
她看到男人面色冷了下来,又赶紧改口,“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发誓,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傅京宴气归气,看到她这样认错道歉,心还是软了下来。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继续问她:“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吗?
昨晚突然想织围巾的用意,是担心自己撑不过去吗?”
贺桑宁抬起头看他,嘴唇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才犹豫地开口,“这不是……担心万一吗,我怕自己什么都没能给你们留下……”
“没有万一!”
傅京宴听不得这样的话,猝然打断了她,霸道又强势的力道,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宁宁,没有万一,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你这辈子,得一直留在我身边,听到了吗?
我不许你做这样的假设!
你已经许我终身了,就得负责,不能半道撒手!”
说完,一记重重的吻,落了下来。
他亲得很凶,很重,仿佛要在她灵魂上烙下印记,又像要与她融为一体!
贺桑宁有点疼,却没有反抗的心思。
她主动攀着傅京宴的肩膀,热烈地回应他。
此时的两人,仿佛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许久的人,互相取暖,汲取慰藉。
如果可以,她怎么舍得离开?
她爱他都来不及!
怎么想,就怎么说。
贺桑宁表白的话,就这么溢出口,“阿宴,我真的好爱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永远也不想!”
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剖开自己的内心,眼眸里的爱意跟不舍,都看得人心一阵颤动。
傅京宴捧着她的脸,眸底也是同样浓烈的情意,“宁宁,我又何尝不是?”
两人对视的时候,她眼眶都泛了红,傅京宴看见了,心脏处像是被什么重重拉扯,酸涩闷疼。
他把人带回了云舒小筑,带回他们的房间,一整天他们都没有出来。
暖融融的房间里,是两人浓情蜜意的纠缠!
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留住彼此在一起的每一秒。
直到晚上,贺桑宁饿了,傅京宴才抱着人出来吃饭。
吃过晚餐后,贺桑宁站在落地窗,看着院外那棵银杏树。
这个季节的叶子早已经掉落,满地鎏金,绮丽灿烂。
而树上覆盖了一层薄雪,零星的雪花随落叶一起飘扬。
“好漂亮啊!”
她终于看到了冬天的银杏树。
傅京宴拿着毯子从后面走过来,给她披上,大手顺势将她抱进怀里。
贺桑宁靠在他的胸口上,目光不舍地盯着外面的景色,语气里带着奢望的感叹,“要是以后都能看到就好了。”
傅京宴眸色沉了沉,在她耳垂上惩罚似的咬了一下,纠正她,“不要胡思乱想,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到,春夏秋冬,我会陪你一起看!”
贺桑宁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她自己知道,解药研发的过程有多艰难。
虽然她满怀期待,希望自己能痊愈。
但同时也做好接受另一个结局。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好一会儿后,她抬起头看着傅京宴,问他:“我可以出去吗?”
傅京宴低头看着她问:“要去做什么?”
贺桑宁说:“想出去捡些树叶,回来做成标本画,你帮我好不好?”
傅京宴如何舍得拒绝她这点要求?
外面虽然冷,但她难得有这样的兴致。
他温柔地看着她,当即就应了下来,“好!”
他很快就回房间,给贺桑宁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回来把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好,随后才带着她出门。
外面满地的落叶,因为温度降得太快,加上京都的气候干燥,完全没有腐烂的叶子,捡起来的叶片,几乎都是完整的。
她蹲下来捡,傅京宴就陪着她。
“好漂亮啊,好像黄金小扇子。”
和她以前在书上见过的,没什么两样。
傅京宴时不时看看贺桑宁,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关心,“冷不冷?冷的话我来捡,你的手就不要碰了。”
叶子上因为下雪的缘故,沾了不少雪,温热的手碰到,雪就化成了水。
贺桑宁摇摇头,说:“没关系,我不冷,这不是戴着手套吗?”
“好,要是冷了就和我说。”
傅京宴没有阻止,继续陪她一起收集。
时间渐晚,外面的雪也明显了起来。
贺桑宁没有发现。
因为她蹲在树下,雪花落下的时候,都被银杏树挡住了。
倒是蹲在银杏树外面的傅京宴,头顶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贺桑宁看到的时候,忽然开始出神。
她忍不住在想,傅京宴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这张俊颜,会更成熟,眼角脸颊应该会渐渐出现皱纹,头发也会花白。
不过,他这么好看,以后年纪大了,肯定也是老头里面最好看的一个。
想到这里,贺桑宁就忍不住失笑。
傅京宴听到她的笑声,就抬起头看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贺桑宁就跟他说:“我在想,你老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最后,可以确定,你一定是最好看的老头子!”
傅京宴扬了扬唇,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温柔,道:“你老了,肯定也是最好看的老太太。”
他说完,就起身过来,抱着贺桑宁,宽厚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语气里满是深情,“所以宁宁一定要陪着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
贺桑宁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傅京宴语气沉沉地强调,“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两人的叶子也捡的差不多,傅京宴就把人带了回去。
把叶子收拾干净后,他们就一起去画室做画。
傅京宴坐在她身边,看着贺桑宁问:“你想要做什么样的画?”
贺桑宁没有想太久,跟他说:“就做咱们一家三口的吧。”
小幼崽的画里,就是他们一家三口。
贺桑宁的画,跟女儿想的是一样的。
傅京宴勾着唇,道:“好,就做一家三口的。”
工具都准备得齐全,傅京宴在地毯上,用画笔勾勒出画的大概轮廓,贺桑宁则用剪刀在叶片上修剪,两人分工合作,配合得十分默契。
http://www.xvipxs.net/194_194361/7046352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