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空空调整了工作时间后，完成“手术”的八丹又给方伯言喂下两粒逆鳞丹，这才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房间，倒头便呼呼大睡。由于前段日子他没日没夜地赶制，现有的超圣水库存还够维持一段时间，暂时不必担心玩家们兑换不到货……
“会长，咱们手上的神秘宝箱今天全开完了！运气不错，一共出了181瓶超圣水。”一名黑色史诗的成员兴奋地向不败武王汇报，见对方点了点头，又接着请示道，“那今天的这批……是继续交给收割心脏，还是？”
昨夜，收割心脏虽然成功击杀了七名铸金会成员，但最终自己也未能幸免。铜石城那轮突如其来的爆炸，导致大量房屋瞬间坍塌，当时正在目标屋内寻觅时机的他，被倒塌的墙体结结实实砸中。身为刺客系职业，本就生命脆弱，这一击便直接将他送回了复活点。
不过，他对昨晚自己的表现倒是颇为满意，单枪匹马拿下铸金会七个人头，这种事，放在以往他连想都不敢想。
“不，这次我们要把队伍扩充到二十一人，先不急着发放。让大家去兑梦坊，尽可能多地收购超圣水。”听到提议，不败武王摇了摇头。
他之前已将三万五千金的奖励公开给了收割心脏，眼下公会里不少人都私聊他，表示也想加入“超级小队”。这次他开出的待遇自然比收割心脏低了不少，众人也表示理解，毕竟不败武王明确说过，收割心脏未来将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待遇不同理所应当。
至于昨夜与铸金会易风的那场谈判，最终双方把“赔偿金”从一亿谈到了四千万。原因很简单：易风明确表示，如果黑色史诗不接受这个价，他相信会有别的公会乐意接这个合作。无奈之下，不败武王只能应下。不过即便打了折，这笔钱对黑色史诗而言，依然是一笔巨款。
而昨夜的情况，在易风的授意下，自然也传报到了煌天大帝耳中。听到那数倍于前夜的伤亡数字，以及铜石城遭遇大规模袭击的惨状，她后背不禁一阵发凉。原以为第一夜伤亡过万，只是乐园主人对铸金会的一次震慑，可如今看来……那恐怕仅仅是个开始。
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
煌天大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伤亡的黑铁军虽是在铸金会命令下行动，但后续的救治与抚恤，却都要从王国的国库里掏钱。眼下铁律王庭本就国库空虚，这般开支她也支撑不了几日。一旦有一天再也拿不出这笔钱，黑铁军内部必生动乱。到那时……恐怕就只有向铸金会借贷这一条路可走了。
想到这里，煌天大帝当即命人草拟了一封密信，交由亲信火速送往仍驻留在永恒乐园的江文渊手中。信中要求他立即向乐园主人探询接下来的部署，并确认当前的局面是否仍在掌控之内。而当这封信在傍晚时分送达乐园时，接到命令的江文渊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提出请求，希望能当面谒见乐园主人。在获得准许后，他迅速上楼……
“江大人，你来的正好。”
见大厅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万流公笑着朝江文渊招呼了一声。见对方略带疑惑地望向厅内另一位生面孔，他又介绍道：“这位是方伯言，从初月帝国望海城而来。他今日有些关于铸金会的情报想告知城主，恰好得知江大人你也求见，便请你一同听听。”
连刘空空都没想到，方伯言会这么快苏醒。他刚恢复意识，简单进食后便急着求见。当时万流公正向他汇报今日兑梦坊的情况，因而有了江文渊所见的这一幕。至于为何允许江文渊一同旁听，刘空空也有自己的考量。方伯言所言涉及铸金会，而江文渊身为王室成员，对其中某些事情或许比他和万流公更为了解，正好能验证情报的真伪。
反观江文渊，听到“方伯言”这名字时，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却完全想不起初月帝国内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不由对方伯言上下打量，暗忖这人不会是来招摇撞骗的吧？毕竟涉及铸金会、且能称作“情报”的消息，即便王室也极少探得。如此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声称知晓内情，实在令人难以轻信。
方伯言对江文渊的到来倒没什么特别反应。他此行已是破釜沉舟，若永恒乐园也对铸金会束手无策，那他也无非是再死一次罢了。见来人已落座，他定了定神，开口郑重说道：“诸位大人，我知道……铸金会的总会所在地。”
“铸金会总会？”万流公闻言一怔，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文渊，“铸金会的总部，不就在铁律王庭的铜石城和初月帝国的日冕城么？”
“并非如此。”江文渊眉头微皱，沉声解释道，“那两处只是他们在两大王国境内设立的‘地区总部’。早年铸金会成立之初，便先后在这两座城市中建立了分部。随着时间推移，许多人都以为铸金会的最高管理层就设于其中一处，或是两地分治。但根据铁律王庭后来的调查……这两个分部之上，似乎还存在着一个真正的总会……”
说到这，江文渊疑惑地看向方伯言：“你在初月帝国身居何职？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我……眼下……无官无职。”听到这话，方伯言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这些消息……是前几日望海城遭袭、城中大乱时，我妻子告诉我的。”
无官无职？妻子？捕捉到这两个词以及对方眼中的神色，江文渊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而方伯言似乎生怕座上三人不信，尽管心中万般不愿，还是将那段不忍再提的往事，缓缓道了一遍。
“……她后来……就成了金霄府上的佣人。直到有一天，金霄府邸突然来了一位客人，金霄对他极尽殷勤，还特意召集了府上十多位女子在酒席间服侍。也正是在那日，那客人酒后许诺，等他办完要事，便会在尊座面前替金霄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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