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解开背包封口的绳子，开始一件一件往外取东西。
骷髅手杖、恶鬼人皮、头骨碗、金色蛟鳞、丹药瓶、玉佩、压胜钱、骨笛、皮袋……零零总总，在炕上瘫了一大片。
老爷子一件件拿起来，仔细端详，触摸，偶尔凑近闻一闻。他的脸色从平静，到微微讶异，再到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尤其是拿起那几张人皮和头骨碗时，他眼中精光一闪。
“还行，”老爷子终于开口，拍了拍那堆阴森的人骨人皮材料，“不算白忙活。单是这几件东西……处理一下，至少能保证你突破筑基。”
屠小蝉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太爷爷，我不打算用这些东西来筑基。”
“哦？”老爷子有些意外，抬眼看着他，“为什么？这些东西对目前的你来说最具价值。”
屠小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没机会得到那件镇物，我想用这些东西……试着去收服那条金蛟，如果能收服一条金蛟，这买卖只赚不亏。”
房间里忽的安静下来。
老爷子盯着屠小蝉看了好几秒，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少年。
半晌，老爷子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胆子不小，心也够大……。”老爷子伸手抚了抚屠小蝉的脑袋，眼中尽是慈爱：“东西是你带回来的，你想怎么处理，我本不该有意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条金蛟离化龙仅有一步，境界约等于炼气士的化神境界，这种层次的凶兽你根本无法掌控，养在身边，福祸难料。”
见老爷子没明确反对，屠小蝉揪的心就放了下来，老爷子说的很实在，话里话外都在为了自己考虑。
他想了想道：“如果不能收服，就当解个善缘好了！”
“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我就多嘱咐一句，安全为重！”
“好，那就麻烦十三太爷，帮我把这几件东西里面的恶鬼抽离，全都炼制成生命之水。”
“行，”老爷子点头笑道：“先吃饭，吃完饭，我去给你搞生命之水。”
屠小蝉用力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涌起新的期待。
收服金蛟……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大胆，但是，他……屠小蝉，从来就不走寻常路。
……
这次，老爷子的阵仗摆得有点大。
他先叫来叼蝉在身边压阵。
小黑变身后蹲在老爷子身边獠牙森森，双目圆瞪，凶厉之气迸发，是要威严有威严，要气势有气势，阴魂退避，百鬼绕行。
老爷子照旧布置数重隔绝结界，环视一周，“鬼车，秀娜，老白，你们三个守好门户，决不能放走一只恶鬼。”
“好！”
“没问题！”
“老爷子您放心。”
两妖一鬼都打起精神，现出最强战斗形态，并排守在石室门口。
准备妥当，老爷子从一堆物件里取出一张恶鬼人皮。
“皮魔”展开的瞬间，山洞里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叼蝉当场炸毛，“喵”了一声，尾巴竖得笔直。
那确实是张人皮，入手冰凉油腻，完整保留着女子的轮廓——从发际线到脚踝，甚至连指甲盖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皮子泛着诡异的蜡黄，扭曲的面孔令人背脊发寒，头皮发麻，胆子晓得看一眼就得坐上好几天的噩梦。
这东西叫“皮魔”，是用花季少女的皮炼制出来的一种邪恶法器，而且必须是从活人身上扒下来的，只有残忍的死法，才能令死者怨念不散。
……
屠小蝉那头儿也一点没闲着。
吃完饭就自己跑到山洞深处练习御空飞行去了。
有了白天的适应，这会儿他已经稳了很多，练习了一会起起落落，转弯变向，平缓续航已经做的有模有样。
就这还远远不够，因为明天可不是他一个人飞。
他和江秀娜还要继续扮观音大士震慑官兵，按老爷子的意思，他们扮演的观音大士最好是脚踩莲花座，这样才更加真实。
多一个人，御空飞行操控难度成倍提升。
万一，万一要是临场发挥失误，在目睽睽之下从天上栽下来，底下上百条枪等着。
屠小蝉脑子里闪过金蛟被机枪扫成蜂窝的画面。那可是化神期的大妖，鳞甲硬过钢板，照样被打得血肉模糊。
就自己这小身板？***突突几下，怕是连块混轮肉都找不着。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练到后半夜，虎王丹彻底瘪了，一丝真气也抽不出来。
屠小蝉是下身心疲惫，精神萎靡，晕晕乎乎挪回石室。
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麻利地接上电源，抓紧时间上床充能。
“但愿，明天别演砸了。”
屠小蝉倒头就睡。太累了，连梦都省了，眼睛一闭就黑到底。
……
感觉才刚阖眼，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时间到了，走了！”
屠小蝉勉强撑开眼皮——是江秀娜。
“好……”
屠小蝉一只手被她拉着，另一只手揉着惺忪睡眼，哈欠打得眼泪直流。
“这是老爷子给你准备的。”
出了山洞，老白已经等在白色小踏板前。
江秀娜递过来个物件。
屠小蝉睡眼朦胧，只瞧见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接过来细看……
好家伙，是个细颈白瓷瓶，瓶身绘着缠枝莲纹，跟庙里观音画像上捧的净瓶一模一样，就是这材质有点拉胯，是很路边极为常见的白石英。
不用问，定是老爷子连夜仿的。
“老爷子有心了。”屠小蝉喃喃道。
他拔开瓶塞往里瞅了瞅——满满当当的生命之水。
这分量，稳住金蛟的伤势应该是足够。
“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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