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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传第16章被迫接客,拼死反抗

    残阳如血,将倚红楼雕花木窗染得一片凄红,楼内丝竹婉转、笑语喧天,与后院柴房的阴冷逼仄,形成了割裂般的对比。

    毛草灵蹲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双手冻得通红,正用力搓着一盆厚重的绸缎衣裙。冰凉的水浸透了粗布衣袖,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可她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一遍遍揉搓着那些沾了酒渍与脂粉的衣料。

    来到这唐朝的倚红楼,已经半月有余。

    从现代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富家公主,一朝穿越成罪臣之女,被人贩子棍棒相加、辗转卖到这烟花之地,她从最初的崩溃、绝望,到后来的隐忍、求生,不过短短十五天,却像是熬过了半辈子。

    这半月里,她尝尽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屈辱。粗茶淡饭、冷水洗衣、打扫茅厕、被老妈子打骂、被其他资深妓女嘲讽,昔日养尊处优的千金傲骨,被现实一遍遍碾碎,又逼着她自己一点点黏合起来。

    她学着收敛锋芒,学着低头服软,靠着现代学过的乐理、手工,教楼里的姑娘编新式发鬓、唱简单易懂的新曲,好不容易换得片刻安稳,也让管事的柳妈妈对她多了几分留意,本以为能慢慢熬出头,寻个机会逃离这人间炼狱,却没想到,灭顶之灾,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毛草灵!死丫头,躲在这儿偷懒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尖利刻薄的嗓音,像一把破锣,猛地划破后院的寂静,是倚红楼的掌事柳妈妈。

    毛草灵心头猛地一紧,握着搓衣板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太熟悉柳妈妈的声音了,平日里这般语气,定然是有人犯了错,要遭重罚。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衣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快步走出柴房。

    只见柳妈妈站在院中央,一身绸缎旗袍,珠翠环绕,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平日的精明笑意,反而阴沉着脸,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身旁还跟着两个身材粗壮、面无表情的婆子,一看就是专门负责看管姑娘、动手打人的狠角色。

    “柳妈妈,我没偷懒,我在搓姑娘们的衣裳。”毛草灵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顺,微微垂着头,不敢与柳妈妈对视。

    在这倚红楼,低头是保命的第一法则,她深谙此道。

    可今日,她的恭顺,却丝毫没有换来柳妈妈的留情。

    柳妈妈上前一步,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猛地戳在毛草灵的额头上,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没偷懒?没偷懒我还不能找你了?”柳妈妈尖声冷笑,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我告诉你毛草灵,你别以为教姑娘们唱了两首破歌,编了几个新发鬓,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进了我倚红楼的门,就是我手里的人,是卖笑接客的娼妓,别想着摆你那罪臣之女的臭架子!”

    娼妓二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毛草灵的心脏。

    她穿越过来,被冠上罪臣之女的名头,卖到青楼,最不愿面对的,就是这两个字。她是现代独立女性,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沦为任人践踏的玩物,哪怕身陷泥沼,也绝不肯妥协。

    “柳妈妈,我不懂您的意思。”毛草灵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倔强,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我是被卖到这里的,我签的是打杂的契约,不是接客的……”

    “契约?”柳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随即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道,“在这倚红楼,我柳妈妈说的话,就是契约!你以为你一个罪臣之女,没人没势,进了这门,还能由得了你?实话告诉你,今日城东的王员外,点名要你伺候!人家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你能伺候王员外,是你的福气!”

    王员外?

    毛草灵心头一沉,瞬间面无血色。

    她来倚红楼半月,早已听楼里的姑娘私下议论过,这王员外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年近五十,肥头大耳,性情残暴,玩过的姑娘不计其数,稍有不顺心,就对姑娘们非打即骂,不少姑娘都被他折磨得遍体鳞伤,甚至有个刚入楼的小姑娘,被他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就奄奄一息,被扔出了倚红楼,生死不知。

    让她去伺候这样的人,无异于把她推入地狱!

    “不!我不去!”

    几乎是本能的,毛草灵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抗拒,她猛地后退,想要躲开,却被身后两个粗壮婆子眼疾手快地拦住,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她的胳膊。

    婆子的力气极大,铁钳般的手扣着她的手臂,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依旧拼命挣扎,嘶吼着:“我死都不去!柳妈妈,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干活,我可以教姑娘们更多技艺,我能给你挣钱,我绝不接客!”

    “挣钱?你干活能挣几个钱?比得上王员外给的银子?”柳妈妈脸色狰狞,根本不为所动,“别给脸不要脸!今天由不得你!来人,把她给我拖到西厢房,梳洗打扮,等着王员外过来!”

    “是!”

    两个婆子应声,架着毛草灵就往楼上的厢房拖。

    毛草灵拼命扭着自己身体,双脚蹬着地面,指甲死死抠着婆子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她本就身子单薄,又连日干粗活,体力不支,根本不是两个粗壮婆子的对手,被硬生生拖着,脚步踉跄地往楼上走。

    青石板地面,磨破了她的粗布鞋底,硌得脚底生疼,可比起心底的绝望,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看着楼下往来的姑娘们,有的面露同情,却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有的则面露嘲讽,冷眼旁观,觉得她是自不量力,进了青楼,哪有不接客的道理;还有几个平日里与她还算交好的姐妹,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柳妈妈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眼眶通红,却无能为力。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柳妈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毛草灵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是良家女子,我不是娼妓,你不能逼我!”

    “良家女子?”柳妈妈跟在身后,嗤笑一声,“罪臣之女,比娼妓还低贱!进了我倚红楼,就别想立什么贞节牌坊!今天就算你闹破天,也得伺候王员外!若是把王员外伺候好了,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敢反抗,仔细你的皮!”

    说话间,两个婆子已经将毛草灵拖进了西厢房。

    这间厢房,是倚红楼专门招待贵客的房间,陈设精致,纱幔低垂,熏香袅袅,可在毛草灵眼里,这却像是一间吃人的囚笼。

    婆子将她狠狠扔在地上,关上房门,守在门外,柳妈妈则站在屋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给你半个时辰,乖乖梳洗打扮,换上新衣,若是敢耍花样,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扔到柴房饿上三天,到时候,还是得乖乖接客!”

    毛草灵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浑身瑟瑟发抖。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才二十岁,在现代,她还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大好的人生,可一场车祸,让她来到这陌生的唐朝,身陷青楼,如今还要被逼着出卖自己的身体,伺候一个残暴的老男人。

    她不甘心!

    她绝不能就这么认命!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接受这样的屈辱!

    柳妈妈见她趴在地上不动,以为她是怕了,满意地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只留下两个婆子守在门外,防止她逃跑。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毛草灵压抑的啜泣声。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床边,看着房间里精致却冰冷的陈设,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的自己,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铜镜里的女孩,眉眼依旧精致,可那双曾经灵动明媚的眼眸,如今却盛满了恐惧、绝望与倔强,再也没有了半分富家公主的神采。

    她哭了片刻,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柳妈妈心狠手辣,说到做到,若是她真的不配合,等待她的,只会是更残酷的对待。

    可让她妥协,去伺候王员外,她做不到!

    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反抗!拼死反抗!

    就算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她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让这些人如愿!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角的一把银质剪刀上,那是刚才婆子拿来,让她修剪头发的。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剪刀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把剪刀藏在衣袖里,紧紧攥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既恐惧,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用剪刀反抗,或许会激怒柳妈妈,或许会招来更可怕的后果,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妈妈带着两个婆子再次推门而入,看到毛草灵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了泪水,只是脸色苍白,以为她已经想通了,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想通了就好,早乖乖听话,也少受点罪。”柳妈妈挥了挥手,“来人,给她梳洗更衣,动作快点,王员外马上就到了。”

    两个婆子上前,就要去拉毛草灵。

    就在这时,毛草灵猛地后退一步,从衣袖里抽出那把银剪刀,将剪刀尖对准自己的脖颈,眼神决绝,厉声喝道:“别过来!你们谁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妈妈和两个婆子都惊呆了,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温顺、逆来顺受的小姑娘,竟然敢以死相逼!

    “毛草灵,你疯了!”柳妈妈脸色大变,厉声呵斥,“快把剪刀放下!为了一个贞节名声,赔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你一个罪臣之女,活着才最重要!”

    “值得!”毛草灵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剪刀尖已经微微刺破了脖颈的皮肤,一缕血丝缓缓渗了出来,“我毛草灵,就算是死,也绝不做任人践踏的娼妓!你们逼我,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们没法向王员外交代!”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骨,哪怕身陷泥沼,也不肯向命运低头。

    脖颈上的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柳妈妈看着她脖颈上的血丝,看着她那双决绝的眼眸,心里也慌了。

    她原本是看中毛草灵容貌出众,又有才艺,日后能成为倚红楼的摇钱树,才舍不得让她一开始就去伺候王员外这样的粗暴客人,可王员外出价太高,她实在抵挡不住诱惑,才想着逼着毛草灵就范。

    可她万万没想到,毛草灵性子竟然这么烈,敢以死相逼。

    若是毛草灵真的死在倚红楼,先不说王员外那边没法交代,传出去,倚红楼逼死姑娘,名声也会受损,日后再也没人敢来投奔,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你……你别冲动!”柳妈妈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威胁,“把剪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你若是不想伺候王员外,我可以换个人,可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换个人?”毛草灵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柳妈妈,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今天你放过我,明天还会找李员外、张员外,我要你保证,从今往后,不许再逼我接客,我只做杂活,教姑娘们技艺,若是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

    她寸步不让,剪刀尖又往里抵了几分,血丝越来越多,顺着脖颈滑落,浸透了胸前的粗布衣裳。

    门外,几个平日里与毛草灵交好的姑娘,听到屋内的动静,纷纷凑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捂住了嘴,却也暗暗佩服毛草灵的勇气。

    柳妈妈看着毛草灵宁死不屈的模样,知道今天是真的逼不动她了。这姑娘性子太烈,若是真的逼死了,得不偿失。

    她咬了咬牙,权衡利弊,最终狠狠跺了跺脚,语气不甘却又无奈:“好!我答应你!暂时不逼你接客,你先把剪刀放下!”

    “我要你发誓!对着倚红楼的列祖列宗发誓,若是你违背誓言,就让倚红楼生意衰败,不得好死!”毛草灵不依不饶,她知道柳妈妈迷信,必须让她立下重誓,才能安心。

    柳妈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毛草灵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恶狠狠地发了誓。

    听到誓言,毛草灵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缓缓松开手,将剪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那一番拼死反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恐惧、紧张、决绝,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虚脱。

    柳妈妈看着她虚脱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脖颈上的伤口,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她一眼,对着两个婆子说道:“走!”

    说罢,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守在门外的婆子也跟着离开。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毛草灵缓缓滑坐在地上,捂着脖颈的伤口,泪水再次无声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那份守住尊严的释然。

    她赢了。

    在这弱肉强食、毫无尊严可言的青楼里,她凭着自己的倔强与决绝,拼死反抗,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向命运妥协。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柳妈妈心不甘情不愿,日后定然还会想方设法算计她,这倚红楼,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她必须尽快想办法,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窗外,夜色渐深,倚红楼的欢声笑语依旧喧嚣,可毛草灵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隐忍求生的柔弱萌妹,为了活下去,为了逃离这里,她必须变得更坚强、更勇敢,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身陷泥沼,她也要拼尽全力,开出一朵属于自己的花,终有一日,要挣脱这牢笼,活出自己的尊严。

    脖颈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疼痛,却像一枚印记,刻在了她的心里,时刻提醒着她,在这异世尘埃里,唯有不屈,方能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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