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答案让欢愉星君嗤笑了一声。
好人，是最无聊的人。
他们四平八稳，做事总是力求公平，对其他人有一些难得的善心，不过最终逃不过被人吃干抹净的下场。
欢愉星君翻了个身，隨手拉过一个化身开始把玩。被把玩的化身泛起了波浪般的鸡皮疙瘩，但脸上依然扯出討好的笑容。
欣赏著对方扭曲的表情，欢愉星君问道：“还有呢？有別的发现么？”
“————没有了。”
“我也不觉得有。天元太无聊，之前去哪里什么有趣的东西都没有，还不如留在福泽看一些人为了吃药什么都愿意去做好看。你————算了。”
欢愉星君本来想折磨一下空对月，毕竟她最近得了一些有趣又令人痛苦的小法器。
不过看到空对月瘦骨嶙峋的身体和满是脓皰的皮肤，祂瞬间没了兴致。
意兴阑珊地放下手中的人，祂挥手说道：“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是————”
“走之前，把这个吃了。”
浓稠的憎恶被端了上来，令人不快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从某个兄弟姐妹体內分化出的灾厄就在面前，而服下它是空对月的宿命。
沉默了片刻，空对月拱手说道：“是。”
伸出手，他將这恶臭的物体放入空中，噁心的味道瞬间直衝脑门，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夏天腐烂的海鲜，噁心得令人反胃。
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的將这些东西吃下，隨后淡定地问道：“欢愉星君，还有別的吩咐么？”
“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是————我这里有几份申请，希望————”
或许是处理了一个问题的原因，欢愉星君伸长白皙的胳膊，无所谓地说道：“自己看著办，不要什么事都找我。”
“————是。”
脱离了欢愉的小世界，空对月很快听到奇妙的声音响起，那是化身们在欢愉的圣地中享受快乐的笑声。
驻足片刻，他继续前行，回到尘世的皮囊之中。
望著天空，空对月长嘆一声，忽然有点想天元了。
那里没有欢愉的小世界那么丰富，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去了就不想走的特质。
罢了————
填写完资料，就回天元吧。
往常离开欢愉的小世界，总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想到自己还有另一个去处，一股別样的感觉便涌上心头，让他差点露出笑容。
好不容易克制下来，他迈著轻快的步伐，带著资料前往欢愉星君的神殿。
有了欢愉星君的首肯，即便神殿的庙祝不喜欢甚至厌恶自己，也不得不將空对月的申请审批了。
他们是欢愉星君的庙祝，体內有欢愉星君的道法种子。在他们的视野里，空对月的形象就是其本体，一具行动的尸体。
丑陋腐败的样子令人不快，但对欢愉星君的仰慕又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被空对月吸引，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对一具尸体那啥，其中的反差每次都会让他们噁心得不能自已。
虽然不被喜欢，不过空对月还是拿出几枚天然灵石，放在办事的庙祝面前。
“出去了一趟，没带什么礼物，这几枚灵石还请收下。”
“————多谢。”
轻轻一笑，空对月没多停留，起身离开。
陈宇所需的审批已经完成，《仙境爱好者》已经作为处方药被確定下来，一同確定下来的还有【厌梦症】的全新治疗方法。
之后，只要是自己名下的病症，都可以开取《仙境爱好者》作为治病的处方药。
前提是证明自己有病。
不过证明之后，可以在《仙境爱好者》里打工，帮陈宇磨铣古董，並获得每个月一千两百块的报酬。
带著手续，空对月刚准备离开，並听到有人喊道：“空先生，麻烦等一下。”
在福泽，愿意这么称呼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回过头，他对身后的人说道：“肖会长，有什么吩咐么？”
肖为先立刻双手合十，討饶了一下：“別这么说，会长还在局子里蹲著呢，我指示代会长。”
“那也是会长。”
“可没啥权力。一个个医院之前还算老实，老会长一进去立刻蠢蠢欲动了。我现在完全压不住，没准哪天就被偷袭然后进去做老会长的副手了。”
“你严重了。你什么没有病气，明显是被大气运所庇佑的，遇事必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那我就真信了。叫你不为別的，就是想要您授权一下，让我可以经营你名下的病症。”
“都是些奇葩的小病，要来有什么用？”
肖为先苦笑一声：“小病就小病吧，我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我名下只有一家医院，现在被人不断地打压，八成是反对者干的好事。现在我需要更多的权限范围，能有一点是一点了。”
在福泽，上层人士的这权力体现在三个地方：药、医院和驾照。
前者是欢愉的地盘，医院是疫病的空间，驾照是杀戮的禁离。
不过彼此之间也有交集，但大面上是这么划分的。
其中，每个医院的行医范围都不一样，能看的病越多，治疗效果越好，那么这家医院就越有名，越能获得投资，成为福泽的话事人。
肖为先现在虽然是名义上的会长，但他能当会长不是因为他多有才能，而是因为他没有根基。
没有根基，就能被操控，被掌握。干完脏活后用他来擦屁股，擦完丟了就是。
现在没事是因为背后的权力者还在斗爭，但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为了能活下去，肖为先现在什么力量都想借用了。
看著肖为先，空对月几乎是在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沉思了片刻，空对月问道：“为什么不去找白一语，她是这方面的化身，找她更有用吧。
“9
“她喜欢屁股翘的，我不在她的审美上，找她没用。”
“嗯————行吧，这是我的许可，不过可能会让你失望。对了，【厌梦症】的新治疗方案也在许可之中，你们医院也能用。”
肖为先如释重负，点头说道：“多谢。之后我找些药膏给你当祭品，不过我现在手头也紧，所以可能品质不会太好。”
“无妨，有这份心就好了。”
带著许可，肖为先急匆匆地回去报备。
不过他还不清楚，自己带了个怎样的东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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