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梦症的发病概率为百分之二，也就说大约有四亿人为厌梦症。其中的大部分症状轻微，很多人终生都以为自己只是厌学罢了。这么说来，我面对的其实是一个四亿人的大市场。”
“但因为厌梦症多见於穷人，所以他们付不起太多的钱————等等，我记得玩梦境的时候对方会给钱，这钱是怎么来的？”
翻阅著说明书，肖为先感觉自己的专注力从没有这么强过。
他的智力水平没变，但对虚无的恐惧和对赚钱的渴望让他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让他拋弃了所有的杂念，只为了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製作方也没有藏著掖著，钱的来源就写在说明书里面。
“古董磨铣，通过玩家的记忆磨铣古董，这钱就是付给玩家的考古费用么？难怪会给钱————那么包装一下，先让用户贷款给我钱將梦境买走，然后再通过梦境赚钱还债。”
“不过现在很多人贷款都不贷了————那么这样如何，按照原价三千五卖给玩家，不过中间五个月，每个月要给我额外的七百元，剩下的五百元当他们的生活费了。之后的钱，他们自己去赚好了。每天三小时就有四十块，这时薪挺高的了。”
一份完整的附加契约被制定出来，大部分细节都被他考虑到位。带著这份方案，他立刻找到自己的秘书。
详细阅读完肖为先的方案后，他的变態秘书看著他，错愕地问道：“肖医生，你被夺舍了？”
“別开玩笑了，我现在没有时间！”肖为先暴躁地打断了对方，“我就问你，能不能行！”
“可以是可以，不过初期要垫付的钱有点多？你哪里找投资去？”
“我去贷款！”
“能贷出来么？你除了这破医院和会长头衔以外啥都没有了啊。
“我有法子。”
肖为先说话的时候自带一股决然。
他背后的就是虚无星君，【目见虚空】这种病不能乱说，他也不太像坑了面前的秘书。
虽然对方是个变態，总想著跟自己配冥婚，但对方有能力有潜力，没必要跟著自己陪葬。
他现在准备贷款储备资金，而且是以会长的名义贷。
这钱来路很正，但一旦还不上就是死路一条，三位星君有的是法子收拾自己这种人。
不过现在，他无所谓了。
跟虚无星君相比，这三位就是路边的史。
毫不客气地说，他们三个就是肖为先最討厌的三位星君，屁事多规矩多要求多，要是让他选三十个星君弄死的话他一定让欢愉、疫病和杀戮星君分別死十次。
那么噁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成为星君的？
噁心！
在心里吐了他们一百次口水，肖为先发现秘书正在出神地看著自己。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这么看著我？”
撑著下巴，秘书笑著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感觉你活著也挺好看的。”
“废话。”
“以前的你总是让我感觉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不过现在没有了。虽然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我感觉咱们可以做笔交易。”
在怀里摸了摸，她取出一张存摺交给肖为先。
“这是我准备在你死后买你尸体的钱，总计十万块。”
肖为先想要说话，但对方抬手拦住了他。
“別跟我客气，这钱你是要还的。还上了无所谓，还不上你的尸体归我，就这么简单。反正我横竖不吃亏，你觉得呢？”
捏著存摺，肖为先出了口气：“谢了，我会珍惜的。”
“嗯，加油吧。当然，不加油也行。”
捏著这笔钱，肖为先冲回办公室，开始处理相关的手续。
目睹了虚无星君后的一段时间，是每个患者效率最高的一段时间。
虚无的影响不会立刻生效，它会有一个时间过程。
趁著现在还有动力，肖为先疯狂的燃烧自己，不断地申请各种手续，为自己的计划铺路。
得益於自己的会长身份，很多需要审批的文件他自己就能完成，半年才能办完的手续现在半天就开始排队，预估明天就能生效。
在等著审批通过的时间，他也没閒著。
他的商业逻辑是儘可能地高价卖治疗方案，然后以此赚钱。
虽然简单，但如何踏出第一步是最关键的。
並且他计算过，想要儘可能缓解虚无星君的影响，多少钱都不够。
但如果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就有机会贿赂黄泉星君，让对方最大限度拖延自己轮迴转世的时间，进而降低未来的痛苦。
这笔钱保守估计要三个亿，再加上其他零零总总的费用，自己必须儘快赚够六个亿才行。
而且钱多了之后，自己也会被盯上。尤其是欢愉星君的化身，那些傢伙为了娱乐也在变著花样捞钱，其手法之噁心的用心之下作，让肖为先恨不得立刻让他们去死！
所以以防万一，还要拉人入伙才行。
將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个遍，肖为先发现自己最理想的合作对象只有一个人：
陈总！
对方要实力有人脉，要人脉有资本，要资本有实力，可谓是六边形战士，全无死角。
而且对方左手仁义右手未来，前有五德后有文昌，上掛玄法大学下靠地藏菩萨，周围零散的小星君不计其数，给对方当马仔不要太爽。
並且对方应该看不上自己这点规模，但大家之前有交情，所以应该没有问题的。
决定差不多就投奔陈宇后，肖为先又开始研究【厌梦症】的范围。
光治厌梦症还不够，最好再將其他病症也加入进去。
“【厌梦症】的机理与厌学有点像，而且有些厌梦症也能像厌学，所以也能治疗。”
“【厌世症】也像，也能加入进去。”
“【狂躁】【易怒】【情感缺乏】【孤独】都像，都能加！反正最后都能回本，都先拉过来治一下。”
加到最后，肖为先发现《仙境倖存者》已经被他加成治疗各种不爽的神药了。
会不会过火了点？
刚有这个想法，肖为先就听到虚无的低语声响起，让他感到一股发自內心的恐惧与绝望。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下落，他咬咬牙，决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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