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向朝廷以北。
大名府陷落后,梁山人马经过几日的休养生息,势力终于得到稳固,一场场庆功宴开始举办,与此同时,一道道命令,从大名府内迅速传出。
朱仝、雷横率领镇北军主力,以大名府为基,迅速北上,扫荡河北境内各大州府。
沧州、恩州、冀州等地,听闻梁山兵马前来攻打,几乎未曾抵抗,便经小战迫降,镇北军也因此得以快速整合河北全境。
时至今日,梁山镇北军之名,可算是实至名归。
王伦将军令传出,派遣慕容战、武松、鲁智深、呼延灼、张清、琼英等将领,率混合部队北上,
接管河北路北部边防,驻守雄州、霸州、信安军等要地,整顿边军,加固城防,严密监视辽国残余势力,及更北方金国的动向。
北疆防线的初步架构迅速建立。
施恩,以及孙二娘夫妇经营的地下商路网络,在金国境内继续扩展,源源不断地传递回,关于金国内部动向、兵力调动等重要情报。
不久后,王伦率林冲、卢俊义、关胜等核心文武,携部分精锐,返回已建设得颇具规模的青州大本营。
宣和五年,七月,青州,将军府。
王伦刚回来不久,正在与吴用、林冲等人商议整编新附军队、调整山东河北防务,以及下一步战略方向时,亲卫来报:
“启禀将军,乔道清、马灵二位头领,差人押送两人至青州,说是您指名要的。现已带到府外。”
王伦眼中精光一闪:“带进来。”
不多时,两名风尘仆仆、神色憔悴却难掩书卷气的男女,被带进来。
男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虽处困境仍有一股倔强之气。
女人年纪稍轻,眉目如画,气质清雅,此刻脸上带着惊惶与不屈。正是赵明诚,及其夫人李清照。
原来,乔道清、马灵等人奉王伦之令,一直在暗中关注这对,因战乱而颠沛流离的夫妇。
在这局势动荡之际,巧妙设计,将他们“请”到青州。
“二位一路辛苦,别来无恙啊!”王伦起身,态度客气道。
赵明诚将李清照护在身后,怒视王伦:“王伦!你身为......身为一方之主,竟行此掳掠之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折辱我等!”
李清照曾与王伦等人,有过短暂的接触,她站在丈夫身后,神情复杂地看着对方。
“王将军,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竟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伦只是笑而不语,他虽与李清照有过交集,但此时其丈夫赵明诚在此,王伦并未多说。
赵明诚见对方,似乎并不如自己所想那般粗鲁,言语间不禁变得大胆起来:
“王将军,我夫妇虽非达官显贵,却也知忠义气节。你若想以我等为质或邀名,怕是打错算盘!”
王伦微微一笑,示意左右看座:“二位误会了。王某请二位前来,绝非恶意。
久闻赵先生精于金石考古,李夫人词冠天下,皆是当世难得之才。
如今天下纷乱,王某久仰二位大名,相聚便是缘分。青州如今还算安稳,不知赵先生与夫人,可有意向留下,协助我梁山治理青州?”
赵明诚见王伦如此直接,对此有些意外,但他疑虑未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夫妇乃宋臣,岂能事......事......”
“事贼?”王伦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赵明诚和李清照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见两人那畏惧中,带着些许倔强地眼神,王伦打破沉默:“赵先生,李夫人,王某不强求你们立刻认同我的道路。
这样如何?
二位可暂居青州,隐姓埋名亦可。
赵先生可在城内研究金石,李夫人可去印坊协助校勘诗文。一则全你们研究学问之心愿,二则......”
他顿了顿,看向李清照,笑意醉人:“李夫人当年在此地,似乎还欠着王某一笔盘缠和酒钱?”
话音落下,李清照脸色一红,回想起当年初次和王伦相遇,硬是要拉着对方喝酒划拳,
最后更是靠着梁山所给的盘缠,才得以离开青州,前去和丈夫团聚。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李清照的反应,王伦全都看在眼中,他心中暗笑,看来不论时局如何动荡,有些人有些事,还是不会变的。
“如今我梁山入主青州,此地百废待兴,正需如二位这般大才主持风雅,整理典籍,教化一方。
此乃利在千秋之事,岂不比在乱世中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此言一出,李清照夫妇相视一眼,明显有些意动。
王伦趁热打铁道:“夫人就当是打工还债,如何?待到天下太平,道路畅通之日,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赵明诚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时,却被身后夫人抢先。
“多谢王将军好意!妾身听闻不久前,王将军已攻下北京大名府,不知那梁世杰,你是如何处置的?”
“梁世杰?”王伦面露恍然:“若不是夫人提起,王某人都快要忘记此人。”
“他啊......”
李清照夫妇不禁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如梁世杰这等狗官,能有什么好下场?”一旁吴用适时接话道:“当时我梁山人马押送此人游街,他在街上便差点被百姓扔过来的东西砸死。
原本将军打算将其砍了了事,但想到百姓们恨其入骨的样子,觉得这样让他一死了之,还算是便宜此人。
后来便放他在城中大牢苟活,百姓可随时来‘看望’他,让他跪于百姓面前受人唾骂,岂不是更妙?”
“好!”李清照夫妇听后,不禁同声叫好。
想来泱泱大宋,发展至今日局面,便是这等贪官污吏所致,王伦这般做法,不仅让二人刮目相看,还让两人明白,对方要和朝廷抗争到底之决心。
“既然如此......”李清照拉扯丈夫的衣角,两人无比默契,顿时明白对方所想。
“谁让妾身还欠着王将军钱财,承蒙将军看中,便按照将军所说,我夫妻二人留在城内,整理典籍,教化一方,只当打工还债了!”
王伦听后哈哈一笑,李清照可是他心中偶像,能让偶像留在身边,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
随后李清照话音一转:“不过妾身还有一事相问。”
“夫人请说!”
“留在城内,上次喝的酒水还有吗?”李清照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却闪闪发亮。
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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