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象了很多次？"
"从我感知到静灵庭上方出现异变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蓝染微微偏头，因为他的身体被完全束缚住了，所以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动作，"你做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把山本的卍解熄灭了？"
"嗯。他的火太热了，很吵。"
蓝染笑了一声："确实，他一直都很吵。"
凯多站在后面，打量着蓝染。他认不出这个男人，但他能感觉到——即使被封印了全身，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旧让人不舒服。不是强大带来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像是你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就是蓝染？"凯多大声问，"你长得不像坏人。"
蓝染的目光移到凯多身上，观察了两秒钟。
"你是他的父亲。"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没错！老子是凯多！百兽凯多！这是老子的儿子！"凯多一手指着林恩，满脸骄傲。
"一条龙养大了一个足以改写世界的存在。"蓝染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命运真是奇妙。"
"你别跟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凯多不吃他这一套。
白胡子走上前，拄着薙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蓝染。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白胡子说。
"谢谢夸奖。"
"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白胡子的语气平静。
蓝染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重新把目光转向林恩。
"你来看我，说明你对我的消息感兴趣。灵王你已经拿到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感从灵王宫消失了。你创造了一个替代品。"
"你被关在这么深的地方都能感觉到？"
"无间地狱虽然隔绝了我的灵压和肉体，但没有隔绝我的感知。灵王的存在是三界的基石，他的变动会引起灵子的整体波动。即使在这里，我也能察觉到。"
林恩嘬了一口棒棒糖。
"那你给我发那个消息，到底想干什么？"
蓝染沉默了一下。不是在犹豫，而是在选择最合适的措辞。
"我想出去。"他最终说道，没有任何遮掩。
"这不是废话吗。"赤犬在后面冷哼了一声。
蓝染没有理会赤犬，继续对着林恩说："被关在这个白色的牢笼里两万年——虽然目前才过了几年——是一种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刑罚。我不怕死，但我怕无聊。"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恩歪着头，"你又不是我的人。"
"所以我可以是。"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兵主部一兵卫握紧了棒棒糖。
蓝染继续说："你拥有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力量，但你的手下——虽然也很强——在某些领域还是有缺陷的。比如情报收集，比如战略谋划，比如——对付那些你觉得'不好玩'的杂事。"
"你想当我的军师？"林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想当你的工具。"蓝染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讨价还价，"你用我，我帮你处理你不想处理的事。作为交换，我获得自由——不是完全的自由，而是'在你允许范围内'的自由。"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他飘在半空中，嘬着棒棒糖，盯着蓝染看了好一会儿。
蓝染也不催促，就那么微笑着等。
他的耐心是无限的。关了这么几年都没疯，说明他的精神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话？"林恩突然问。
蓝染的微笑停了一帧。
非常短暂。短暂到除了林恩和红发之外，没有人注意到。
"都是真话。"蓝染回答。
"骗人。"林恩说，"你说'我想当你的工具'那句话是假的。你不想当任何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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