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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8重整教义,天下大同,无恨无悔,有仇报仇!

    李仙寻思:「听她话中之意,我烛教教众似有人遭擒,且关押在玉城。却不知谁遭擒了,这事需探查清楚。」又观裴逍逍神情自信,临危不乱,暗道:「此女倒是精明自负,她自知情况不利,却仍想掌握局势。」说道:「有意思,裴姑娘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裴逍逍笑道:「如此说来,你们是答应了?」李仙说道:「不错,你说的三个条件,我都能答允,但我也有一个条件。」裴逍逍皱眉道:「请说。」

    李仙说道:「此间共处一船,为保和谐共处,盼裴姑娘先束手就擒。」裴逍逍神情难看,说道:「什麽意思?!」李仙说道:「裴姑娘若不愿,说明心中藏鬼,兴许骗我等上船,再加坑害。纵然暂时借了,终不愿老实配合,我等指东往西,指西往东,阳奉阴违乱我好事,设法坑害我等,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等住得不能安心。」

    裴逍逍怒道:「那也不能束手就擒!你换个条件,再行磋商。」李仙说道:「裴姑娘,你可搞错一个事情。现下,是我给你们一个不动干戈,和平共处的机会。若真要血拼…」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过,震飞一名披甲精锐,说道:「你们能活几人?船中船客能活几人?」鬼影剑范冲扫出道剑芒,剑鸣如同鬼嚎。刘曌双臂挥舞,震出呼呼狂风。王虎一踏甲板,船身歪斜,海面炸起浪花。潘三柳轻抚青髯,髯须忽变长一扫,将数名精锐扫入海中。

    群雄各显实力。裴逍逍後退三步,众卫紧紧相护,神情紧张,严阵以待。见强,强抗血拼之意大挫。

    李仙施展心鸣、鬼语,高声喊道:「船中诸位听着,现下你等的身家性命,都在裴家裴逍逍一念之间。裴逍逍若答允,大家夥皆大欢喜,都能活命。我如违背,天打雷劈。」

    裴逍逍心下恨恨骂道:「你纵不违背,也是天打雷劈的杀才!」拳头紧握,万感屈辱,怒目问道:「即便如此,我凭什麽相信,我束手就擒後,你等就适可而止?」

    李仙斩钉截铁说道:「很简单,你只能相信。」裴逍逍银牙紧咬,气得发抖,说道:「你…你…」金三风说道:「啊逍,万不可答允。你若落此子手中,定遭他百般折辱。我等血拼而出,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裴逍逍意动,一腔怒意上涌,正决意拼死,寻思:「我裴逍逍岂能受此屈辱,性命相搏,杀出血路,有何惧之。我这十三玄卫,多年栽培,这番施展,定能坚持些时!」秀目扫过刘曌、王虎、潘三柳等,忽又心想:「这群高手中,又有几位地榜水平?倘若他等,真愿意守规。我这决断,岂不断送大夥性命。他等自登船来,确不曾下杀手。难道行事确留有余地?」又见数位箭卫、兵卒回头望来,目光依稀。

    她紧咬下唇,犹豫多时,朝谭伯低声说道:「谭伯,他等若出尔反尔,不必理会我。」便行前数步,舍身就义。

    十三玄卫纷纷喊道:「小姐,我等死力相护,你不必委曲求全。」裴逍逍强忍屈辱,行至甲板空处,将手背到身後,说道:「好,我愿为人质,望你等能信守承诺。」

    李仙说道:「佩服,这点不需担忧。」取出一道绳索,喊道:「清姨,将她捆来。」楚柳清颔首,虽不擅擒捆一道,但自有涉猎。取了绳索,飞至裴逍逍身旁,双指并拢,先点了其周身穴道。裴逍逍浑身一软,俏脸惨白,心下已生懊悔。楚柳清见她双手已自负背後,施索缠去,令双腕互贴,缠定手腕,再将双足脚腕一捆。楚柳清身有傲气,稍捆得手足,便觉无碍,便自止住。

    裴逍逍素来养尊处优,而今当众陷入囹圄,屈辱难言,面目全红。金三风忽抽剑冲出,喊道:「啊逍,我来救你!」挥剑朝楚柳清劈来。

    楚柳清双指夹住来剑,轻轻一折。那剑便断去,金三风倒飞而出。楚柳清将残剑一甩。紮在金三风肩膀,穿透而过,钉在地面,却不害其性命。一手抓着裴逍逍,退後数步,回到李仙身前。

    裴逍逍已被楚柳清掌拿,逃脱不得,强撑镇定道:「你等自去罢,腾出船位给众魔教,互不相犯,他等不敢将我们如何。」李仙说道:「且慢。」

    裴逍逍寒毛立起,失声道:「你敢反悔?」李仙跳下龙头,行至裴逍逍身旁,说道:「对付你,何用反悔?」朗声说道:「我行事素来稳妥,虽有裴姑娘为质,却不能尽数高枕无忧。余等船客,凡要活性命者,也盼着裴姑娘平安无事者,也请自束手足罢,尽听我教安排。」

    裴逍逍咬牙切齿,怒道:「你卑鄙!无…」楚柳清稍稍横剑抵着裴逍逍脖颈,轻轻近半毫,贴着白皙玉颈,寒气打自面上,裴逍逍一顿,大陷生死恐惧间。她双足一软,精神一麻,便再说不出话来。楚柳清冷声道:「再敢骂我公子爷半句,立取你性命。」裴逍逍银牙紧咬,不愿屈从,提气欲骂。但到口头,终究咽下,终不愿为一时快意,舍了身家性命。

    李仙说道:「怎麽,裴姑娘肯为你等自陷囹圄。如今你等却要见死不救?此时丢弃兵刃,自缚手足者,性命自可保全,更是在救裴姑娘。若是不愿,待会生死可就勿论了。」

    刘曌寻思:「公子爷此间攻心,当真险恶至极。困兽犹斗,若一味强逼,难免是场血拼。公子爷虽言,减少杀伤,但两军交战,死伤绝无可免。我等固然不惧,但弄得满船血腥,亦是不想。公子爷偏偏屡给希望,一点点相诱,一点点相逼。先用众人性命,裹挟裴逍逍就擒。再用裴逍逍裹挟众人。众人一来怕死,二来反抗会害死裴逍逍,自然顺理成章,都束手就擒了。」

    裴逍逍俏脸惨白,初时自觉犹在掌握,现时看清情况,再去懊悔,终不能了。见船中兵卫,面面相觑,都丢丢弃兵刃,负去双手,喊道:「我等投降,英雄,饶命则个。」

    李仙拱手道:「好说,好说。」朝海中打一手势。

    海中坎部弟子爬上船去,数十人登上甲板,团团围住,各取绳索,将十三玄卫、精锐甲兵、箭卫、船客、杂役…等悉数捆好。船中共有六百余人,逐个擒捆去,足花费半个时辰。待尽数料理清楚,将船中六百号船客、箭卫、杂役等都赶聚在甲板处。

    一艘宝船,便此易主。裴逍逍见彻地沦陷,不住惶恐,大感羞愧,已成砧板鱼肉,是割是宰,都由李仙一言而定。李仙行事稳妥,亲自持绳索,将十三玄卫等高手再严密缚捆一遍。那谭伯实力甚强,被严加关照,脖颈、足腕、手臂戴上枷锁,刘曌亲自照看。

    李仙见局势已定,笑道:「多谢裴姑娘配合。」裴逍逍冷眼一扫,心中憋怒。李仙施令,令宝船就近靠岸,传信欧阳越山,率余等烛教高手、弟子登船来。

    这时大雪纷飞,裴逍逍等尽数遭捆,坐在甲板上,头低垂着,神情屈辱。李仙站在甲板,朝外眺望等候。王虎自船舱中行出,端着两坛美酒,喊道:「公子爷,这船中宝物不少哩,这有两坛玉醇香。可是难得美酒。」

    李仙说道:「都分下去,叫弟兄们喝了,暖暖身子。」王虎揭开酒封,大口饮了两口,甚是舒爽,便递给一坎部弟子。那弟子饮了两口,舔了舔舌,朝後传下。两坛美酒,堪堪够分。最後两口,传到李仙旁。

    李仙豪气畅饮。众弟子与教主同饮一坛酒,心中豪气顿生。这时白雪似洒盐,潇潇冷气,就这酒气意气,氛围难得。

    船中不乏遭擒的儿郎、女子,不住聚目李仙,见那儿郎气质出尘,黑袍黑冠,统筹魔教,不似邪星,却是真魔君。一时记下这幕,感受深刻。

    不多时,欧阳越山等弟子、高手赶到,五百余众聚在船下。坎部弟子投下绳梯,众部陆续登船。

    一弟子上得船後,见一船客生得娇美,身受束缚,任人宰割,不住就色心大动,探手要去骚扰。李仙手捻金光,相隔数丈,弹射而出。打中那弟子手腕。那弟子吃疼,惨叫出声,躺在地上打滚。

    裴逍逍目光一奇。李仙朗声道:「金玉船行仗义借船我等,我教自该知恩图报。不得伤扰船客分毫,如有违者,教规论处。」

    众弟子齐声道:「尊教主法旨!」那弟子跪地道:「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属下一时糊涂,再不敢犯。」李仙说道:「念你初犯,饶你这回,下去罢,择一卧房住去。」那弟子慌忙道:「是,是。」连滚带爬离去。

    此後弟子再不敢犯。船中客心中稍安,均想:「这魔教似不像传闻般凶恶。这魔君、邪星…更不似天生邪祟,相反,自有股独特魅力。」

    裴逍逍适才遭骗,心中有怨,寻思:「谁又知道,这番动作,是不是故意表演。此人心底,又在弄甚诡计。这李仙曾是中郎将,现在又是教主,几经围捕打杀,都能逃脱。必是心计深沉之人。我适才想同他玩弄心计,却是献丑了。」重重一叹。等烛教尽数入船,坎部高手·冯岳是掌船掌舵的高手。便由冯岳掌舵,离岸使出,行自海面。欧阳越山问道:「公子爷,这众船客,当如何安置?终不成丢在甲板。」

    李仙朝众俘虏说道:「诸位放心,我李仙一言既出,自当遵守。你等性命一节,自不必担忧。」

    转朝部下说道:「分押入船舱去,男子、女子分开看管。那二三境的高手、好手,便各自押在一房,每日喂麻骨汤、软炁散。严实捆着,再派两名谨慎的弟子,把守房外。除了严加看管外,不得袭扰、折腾、羞辱半毫。途中如有病、伤情况,我教帮忙医治。」

    教众早心服口服,自无异议,依令施行。裴逍逍等闻言,听李仙安排周密,滴水不漏,甚感无奈,又稍觉心安,便都听随安排。

    不到半日,诸事料理已全。见那船行驶在海中,海风吹拂,大雪飘飘,自有一股重归天地,再观山海的快意。

    李仙、刘曌、王虎、潘三柳、楚柳清、欧阳越山、范冲、洪霄…等一众高手,都入船舱商议。李仙说道:「我教残部,约有百位高手,五百多弟子。分别来自六十四部,统筹麻烦。我觉得,暂化散为整,化繁为简。将六十四部化作八部,对应八卦乾坤离坎…,方便统筹如何?」

    群雄皆道:「可。」「甚妥。」「妙。」…李仙说道:「此事便安排欧阳老先生筹办。」欧阳越山说道:「自不负公子爷所托。」

    李仙本意不愿担任教主,但已头戴宝莲,率领群雄,身受诛魔令,便不抗拒,再说道:「我教重归天地,虽只残破,但法度条规不得残,教义根本不能失。而今,情况稳定,确该好好商议此节。诸位前辈,各有甚看法?」

    欧阳越山说道:「我教涅盘重生,该吸取前事教训,不能尽数沿用旧习。往日不规整之地,教主可藉此时机,大刀阔斧,尽数改进。」刘曌说道:「亦不能尽数摒弃。倘若如此,烛教之意散去,复燃更无指望。」楚柳清说道:「似肮脏之徒,土匪杂人,便不必再引入教。」王虎说道:「世人皆称我等为魔教,框框架架太多,只怕又失魔意。」

    众高手各表意见。李仙且听且纳,轻轻颔首,待群雄各表己见後,说道:「诸位所言,甚有道理。我参悟烛经时,对我教教义深有感悟。诸位可愿听我一说。」

    众人齐道:「公子爷请说。」李仙说道:「世人说我烛教是禁忌魔教,是世人之偏见。世人说我正道,是世人之浅见。我烛教既非魔教,更非正道。我教覆灭,是诸因促使而成,非一因一由。不能片面看待。」

    「我教无类,天下大同。昔日我教纳教徒,不问出身来历,不问是非善恶,来者不拒。良善之徒有之,邪恶之徒有之。人心各有善恶,自难一概而论。但天底下的事,终究是恶事容易、善事难。恶人习武,危害十里。善人习武,却不能治护十里。一味不加管束,终究是促使恶事多,善事少。然恶者愈聚愈多,我教的『我教无类,天下大同,日所不照,而烛照之』教义,又如何贯彻?恶人以欺人为乐,如何愿意无类、大同。是以这条路,却兜了一圈子,自教义根本上,便很难行通。」王虎说道:「公子爷所言有理。我教兴盛时,此问题甚是严重。甚至常有山塞,举塞入教。」李仙说道:「是以入教一事,虽可不问出身,不问来历,但需要与我等志同道合。对志同道合者,善者加以鼓励,对恶者兼施包容,不以贵贱看人,天子庶民同视,此为无类。我教日後,再纳新教徒,志气相投,道义相合,是首要。」

    刘曌说道:「如何算大同。」李仙说道:「这点我只有浅薄见识。武道一途,烧钱耗精,实不可能大同。一味追求不切实际的大同,终不过空喊几声号令。百姓的大同,是衣食富足,我教武者,若有余力,可施手相助。武者的大同,是武道通坦,感悟见解,可坦而传之,共促武道。天下的大同,是四海昇平。我教既非宗门、更非家族,而是教。」

    李仙说道:「我等只传教,『我教无类,天下大同』便是教义。倘若全天下都是我烛教教众,自当大同。只是此事绝无可能,故而真正大同,永远不可能。但我等只需尊此教义而行便可。只需有了锚点,便不会随波逐流,乱世之中,寻志同道合者。」欧阳越山说道:「如此说来,我烛教却比正道还正道啊。」

    李仙说道:「什麽是正,什麽是邪。我教无类,自不该有正邪之分。尊此教令,余等便由本心,若有敌来犯,该杀者杀杀之,该驱者驱之,该灭者灭。烛灯照世,需先照明本心。我教无类,天下大同,与掀风作浪,肆意逞威,本不相冲。」

    李仙笑道:「难道我日後,骑在皇帝老儿头上,便有违教义麽?」群雄一愣,均自大笑。刘曌拍桌而起,喜道:「对啊,何止不违背,甚至恰合我教教义。我教无类,凭什麽皇帝老儿头,偏偏就骑不得?我等偏偏就骑了,岂不正是我教无类麽?哈哈哈哈。」

    李仙笑道:「不错。我教无类,天下大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法无天,是我烛教!咱们骑的就是皇帝老儿!」

    楚柳清甚喜,见群雄拥护,听他话中意气魄力,自有难言魅力,不住为之倾倒。欧阳越山说道:「这才是无法无天,真正的无法无天!」

    众人热血澎湃。刘曌是生圣使,行宽恕放生之权,生性良善。王虎是紫冠散人、潘三柳是青髯散人,均非恶霸之徒。众人闻听教义,都自颔首点头。均想:「是啊,我烛教是教,传教当为第一,如何能掉入正邪框框内。若说我们是正,我等杀起人来,却不曾含糊。」纷纷说道:「哈哈哈哈,好!好!我烛教便该如此。」

    群雄再去商议,粗定下教中条令规矩。商谈多时,定立数条。李仙说道:「此事非一蹴而就,日後更会更改。诸位暂且散去歇息。」将教会散了。

    群雄兴致已去,三三两两相聚,商议教中法渡规矩种种。李仙出得船舱,遥望海面,寒风吹拂,一番波折,终於暂且平息,心中泛起悠悠思绪,回顾近日诸事。他心想:「我如此解读教义,必有稚嫩、浅显之地。正道惧怕烛教,只怕不全是烛教为恶。更是『我教无类,天下大同』之念甚是惊世骇俗,世所不能容。」

    楚柳清行来,说道:「公子爷,你想什麽呢?」李仙说道:「我在想,适才一番言论,只怕在众前辈前,只是小儿辩日,可笑至极。众前辈念我身份,不曾反驳。」楚柳清欺近身来,说道:「却怎会。我觉得公子爷所言甚好。从前的烛教,势虽大,力却散。是以看似威风无二,稍有冲击,立时便散。公子爷所率的烛教,必当不同。若有朝一日,普天之下,尽是烛教之徒,那时景象,可想而知。」李仙一叹,说道:「我自知我性情复杂。好坏都不彻地。这番教义,我教日後,只怕既会被正道抨击,又不免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情况。倒不如一味行凶,大开杀戒,叫天下惧怕,来得容易。」

    李仙自言自语说道:「但我终作不出这等事情。也不愿率一众凶徒,尽去逞威。我前阵子,杀了数百正道。知其中,不乏被大势裹挟而来的正道弟子。不乏当真觉得,我十恶不赦,献出血肉,真心为民除害者。但我性起时,一并杀了。」「我自知正道卦中之人是冥域的郭冥。见到郭冥时,他才是真正的邪星,才是真正的魔君。似这般人,难道不该诛麽?正道群雄若合力诛杀郭冥,如何不算正事?」

    楚柳清说道:「公子爷是後悔了大开杀戒?还是恨正道一己偏见,不分青红皂白,便围杀错人?」李仙说道:「既无恨也无悔。正道的偏见误解,我不屑去满腔怨恨。那日的滥杀,我至今亦不曾有丝毫懊悔。」

    楚柳清喃喃道:「无恨无悔,无恨无悔。人若遭逢大变,性情、心性亦随之变化。若是旁人,被正道包围,险而逃生,转瞬又成烛教教主,只怕恨尽正道,坠入邪魔,顺了正道之意,当真真化作邪星,从此报复天地,作一尊真正的魔头。唯心性奇坚者,我是我,我恒我,不曾悔,不曾改。」异芒难掩,几去打量。

    李仙说道:「清姨,听那裴逍逍说,我烛教人物似遭正道所擒,你且把那裴逍逍押来,我有事问她。若是为真,该报的仇,自该设法报一报去。」

    楚柳清了然笑道:「无恨无悔,但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公子爷,我第一回见你这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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