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试炼,破阵,完成。」
「参赛者莱克斯·卢瑟,获得第九个晋级席位!」
莱克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带正中铂白色的石头。
水晶还不断闪烁着光。
不愧是蝙蝠侠。
真是让我尽兴。
此刻已然是人山人海的淘汰席上。
康斯坦丁一脸震惊地看向身旁。
「你输了?」
「嗯。」布鲁斯坦然道。
「我果然还在那天晚上的梦里没醒来。」康斯坦丁闭上了双眼。
天上,莱克斯在第九座王座上坐下来。
哈尔还仰着脑袋喘气,余光瞥见旁边坐下一个光头,扭过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腰上那块铂白色的石头。
..我的石头。」哈尔冷哼一声,「给我等着,莱克斯。」
「我会一直等着。」莱克斯说,「这上面也没别的事可干。」
「第十试炼,即将开启。」
一军团。
风化高地底下,地面开始往两边分。
分出两座阵地。
一座在南,一座在北。
「每名参赛者,守住本阵旗,夺取对面军阵之主旗,即获晋级。」
看台上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
「军团?谁有军团?」
「那个号角手那帮天使!刚才抢棺材那帮!」
「又是那个龙人?」
「他手底下有多少只?」
「数不过来,成千上万吧。」
「那这一场不就是给他准备的?」
「你看对面那帮石头人,也不少啊。」
高地上,神都把手里最後一片薯片塞进了嘴里。
嚼完了,他把空袋子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这才抬起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天幕。
「这个本王熟。」
高地底下,白茫茫的受难天使从四面八方往这边卷来。
羽翼扇起来的风把高地上的红沙吹得一阵一阵地往天上卷。
一声号角从天使群里响起来。
迪蒙站在神都身後,手上的红灯戒亮了一下。
「父亲,我也....」
神都抬手往後一摆。
迪蒙脚步停在了半空。
「待着。」
迪蒙挠挠头。
他也想为神都王国做点贡献....
「站这儿看。」神都说,「看本王是怎麽干活的。」
说完,他从高地上一步迈了下去,落进了南边那座阵地。
片刻後。
北边阵地正中。
天使伸出手握住旗杆往上一拔。
旗杆从地里拔出带出一蓬红土。
「第十试炼,军团,完成。」
「参赛者神都,获得第十个晋级席位。」
荒原上。
十座王座在赭红色的天穹底下一字排开。
迪奥,佐德,斯科特,朱庇特,但丁,乔鲁诺,黛安娜,哈尔,莱克斯,神都。
卡尔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说实话...他感觉有股莫名的恶意在针对他...
「第十一试炼,即将开启。」
天启之心的声音依旧跟谁都不熟。
天幕正中浮出两个字。
一连战。
「试炼造物将分三批依次入场,其间不提供休整。」
「最後击破中央战旗者,即获晋级。」
克拉克站在旁边,侧过头看了卡尔一眼。
卡尔把肩膀上灰扑得发白的披风往後一甩,一步一步地往场子中间走。
洼地正中竖着一根旗杆,杆上卷着一面看不出颜色的旗。
看台上先是安静,接着嗡地一下吵开了。
卡尔一把抓住不知道哪里刷新出来的创世星石兵把它扔了出去。
石兵正正地砸进旗杆底下,把站得整整齐齐的阵型砸出了一个豁口,碎甲四溅,石灰粉扬起来一人多高。
然後卡尔才冲出去。
只不过乔恩比他先到。
黑发青年的手已经摸到了旗杆,五根手指刚扣上暗沉沉的杆子,然而还是有具高大的守卫从旗杆後头转了出来,胸口赤金色的石头亮得刺眼,一拳从上往下砸。
卡尔一拳打在它胸口那块赤金色的石头上。
守卫高大的身子塌成一堆冒着烟的碎石。
卡尔这才伸手,抓住了那面暗红的旗。
嗤啦。
「恭喜。」乔恩耸耸肩。
「你故意的?」卡尔喘着气问。
「它的拳头确实砸下来了。」乔恩笑了笑。
卡尔瞪了他一眼。
「第十一试炼,连战,完成。」
「参赛者卡尔,获得第十一个晋级席位。」
光柱从第十一座王座上垂下来,罩住了他。
「最後一项试炼。」
一狂战。
一座圆形擂台从地底下顶出来。
与第一试炼的一般无二。
「最後留在台上者,即获晋级。」
天启之心的话刚落,台边就站上去一个人。
灰白的皮肤,赤红的眼睛,肩背上的旧疤在热气里一道一道地泛着暗光。
奎托斯往天上看了一眼。
朱庇特此刻正往下看,手里还攥着两柄弯刃。
他看着底下那个空着手的父亲,最後还是把锁链一圈一圈地从手腕上解下来。
..借的。」
他嘟哝了一声,扬手往下一扔。
混沌之刃烧出两道火痕,当啷一声砸在擂台边上。
奎托斯弯腰捡起来,链子在他小臂上自动缠了两圈。
尼普顿把斧头往肩上一顶,一步跨上了擂台。
普鲁托则站在台边,没上去。
「三弟。」尼普顿没回头,「你别上来。」
66
」
「我会赢的。」
普鲁托:
谁问你了?!
看台东北角那一排白袍又坐直了。
「海神对父亲!」
「这算不算弑父?」
「这不我们奥林匹斯传统吗!」
」
」
一排白袍沉默了片刻。
尼普顿冷哼一声,把斧刃往台面上一磕。
涟漪荡到台边,台下裂缝里冒上来的热气被冻成一层白雾,白雾底下的海潮从擂台边
缘一圈一圈地卷起来,青冷冷的墙面上浮着碎冰绕着擂台转。
海潮一转起来,水声就压住了别的声音。
看台上的人只能看见台边那一圈白浪在翻,翻得湿漉漉的寒意隔着金色屏障都往人後脖子里钻。
然而....
奎托斯迎着浪走了过去。
尼普顿吓得又劈了一斧。
他边退边劈,一斧接一斧,左一道,右一道,浪头一层一层地往奎托斯身上推,推得台面上全是水,水上全是冰。
奎托斯每挨一道浪,就往前走一步。
尼普顿沉默了。
「父亲。」
「能和解麽?」
奎托斯眯了眯眼,「在这....
话音未落,尼普顿却是眼前一亮,他双手往两边一张,绕着擂台转了半天的那一整圈海潮,从左右两侧同时往中间收拢。
两道水墙一左一右,夹着中间那个灰白的身影往里合去。
「合!」
奎托斯却是抬起了右手。
一柄弯刃从他手里甩出去穿过尼普顿的肩头。
尼普顿一愣。
锁链绷直。
奎托斯握住链子,往回一拽。
他整个人从台边拔起来,借着锁链的拉力,横着穿过那道快要合拢的缝。两道水墙在他身後轰地撞在一起,撞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水雾里全是碎冰,噼里啪啦地往四下砸。
尼普顿就这麽被抡起来丢在了台外的平地上。」
尼普顿抬手捂住了脸。
普鲁托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还行?」
..别问。」
「你撑了二十七秒。」
「我让你别问了!」
擂台上,水雾散了。
还没等奎托斯把弯刃从台面里拔出来,台边又亮起了一片黄光。
塞尼斯托从峡谷那边一路追着光柱过来,他站在擂台边缘,左手一翻,一条黄色的锁链从台面底下钻出来,缠向奎托斯的脚踝。
奎托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链子。
链子上浮着几张人脸,一张一张地朝他张嘴,有斯巴达石屋的门,有一只握着刀的手,有一个闭着眼睛的女人。
他抬脚,踩了下去。
链子连着那几张脸一起碎成了黄色的渣。
塞尼斯托还想再抬手,奎托斯已经到了他跟前。
一拳。
黄灯首领从擂台另一边倒飞出去,越过裂缝,砸进远处一片乱石里,扬起一大片红土。
看台上起先没人出声,过了一会儿,西南角那一排蓝皮老头里有一个松了口气,小声说:「这个可以举报吗?」
「举报谁?」
「谁都行。」
擂台上再没有人上来。
「第十二试炼,角斗,完成。」
「参赛者奎托斯,获得第十二个晋级席位。」
光柱从第十二座王座上垂下来。
盆地边上。
洛克一直坐在一块风化岩上,嘴里叼着一根草,两条腿岔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像个蹲在地头看人收麦子的老头。
维吉尔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到了他旁边,阎魔刀抱在怀里,刀鞘上还沾着夺标那一场的石灰。
维吉尔看着天幕上那个被光柱往上提的灰白身影。
「你教的?父亲?」
「我教个屁。」洛克笑了一声,「他自己不知道哪里学的。」
他说完,从风化岩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看着天上第十二座王座一点一点亮起来,看着奎托斯坐下去,坐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混沌之刃的锁链在他小臂上缠着。
第四座上,朱庇特探着脑袋往那边看,看见锁链缠回了父亲手上,抿了抿嘴,又缩了回去。
「十二项试炼,全部结束。」
天启之心的声音落下来,比刚才慢了一点。
「直接晋级席位,尚余四个。」
天幕上,十二座王座亮着。
最後四座空落落地悬在那儿。
「剩余参赛者,将持续交战。」
「直至场上仅余四人。」
「认输,或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即刻传送离场。」
「嗡嗡嗡话音落下。
光柱不断升起,显然有不少人选择了直接离开。
毕竟谁也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几个人...
洛克站在风化岩边上。
他旁边,维吉尔的拇指在刀镡上一顶。
一寸幽蓝从鞘口漏出来。
几百步外的一道土梁上,克拉克站直了身子。
淘汰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一下午被送下来的选手密密麻麻地挤在最底下那几排,有的捂着肋骨,有的头上还在冒烟,有的抱着胳膊生闷气。
看台最底下那一排紧挨着金色屏障,最开始只坐着一个穿风衣的英国人,现在挤得连他翘二郎腿的地方都快没了。
「喂。」康斯坦丁扭过头,「你看好谁?」
布鲁斯坐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盯着天幕。
荒原上,别处的光一格一格地暗下去。
几十个格子越并越大。
「又出来一个!」
「那个紫皮的也下来了?」
「谁打的?」
「就看见一道雷,不对,是一道光,算了,反正下来了。」
「白头发的老头呢?就是一直背着手那个?」
「还剩几个?」
「我数数....五个,不对,四个。」
「认输?这麽丢人的事他也干得出来?」
「他说下一轮复活赛见。」
「这他妈也行?」
最後一格灭的时候,天幕上只剩四个人。
洛克站在空地中间,克拉克站在一道土梁上,维吉尔站在一块被他自己切断的岩台旁边,迪蒙靠在石头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场上剩余参赛者四人。」
「洛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
「维吉尔·肯特。」
「迪蒙·肯特。」
「直接晋级席位,全部确定。」
四道光柱同时从天上垂下来。
迪蒙被光罩住的时候还没站直,他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团白金色的光。
王座一座挨一座,在赭红色的天底下排成一条长长的弧。
从荒原这头一直排到那头,排得整整齐齐。
白金色的光淌在底下千疮百孔的荒原上。
淘汰席上,最底下的金色屏障上浮出四团光。
比天上的王座暗一截,一团挨一团。
「第一轮试炼赛,结束。」
「复活赛,补位名额,四。」
康斯坦丁本来歪在椅子上,看着天上十六座王座发呆。
这四团光一亮,他整个人一下子坐直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那四团光,盯得眼珠子都快贴上屏障了,烟也从嘴里拿下来了不断抖动。
「四个,你听见没有?四个。」
「听见了。」
前头那个被他弹了一脑袋菸灰的人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跟你说话,我是跟命运说话。」康斯坦丁清了清嗓子。
「命运说它也不想听。」布鲁斯终於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了,他解开了腰带上的扣子,一样东西一样东西地摸出来。
「你在干嘛?」地狱神探忍不住问。
「复活。」蝙蝠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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