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罗兰出现在一座废弃的剧院中,许多建筑已成为残垣断壁,但残留的柱廊、墙体与地基依然可以看出罗马风格,赤红的苔藓悄然生长於石缝之间,像是凝固之後的血液。
这时,天空中洒下的阳光像是突然熄灭,不祥的黑洞凭空出现,从中喷出熊熊燃烧猩红的火焰,组成了一个人形生物。
黄铜铠甲,腥红披风,以及神似杰顿二世的角————罗兰已经看出来出现的是谁了。
「此处乃余创造的世界。模仿了第一之兽引发的人理烧却的证明世界。通过证明世界重现了七个特异点,从众多平行世界中吸引来了迦勒底,将众多迦勒底的希望积蓄於圣杯中,并将其饮尽之人,就是余,所多玛之兽,你可以称呼余为德拉科。」
「好吧,所以我为什麽会在这里?」罗兰问道。
「因为余之兽权乃是反弥赛亚,是嘲笑、杀害、吞噬救世主之力。」德拉科说道,「依靠吞噬救世主的欲望,余成为了索多玛之兽的真体。但那结果,就是吸引来了【那个】救世主。」
「接着,便是一场惨败。」
「哪怕余想要阻拦,他依旧成功在这个世界再度完成了他的旅途。」
「但他在复活之前,定下了一个约定由你来战胜我。」
「我吗?」罗兰耸了耸肩,撸起袖子,「好吧,看来我还真得给七个兽都打一遍?」
「不过你不能用你的能力。」德拉科看着罗兰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赶紧说道,「你先听我说完。」
「不用能力?」罗兰撤掉了手上澎湃的力量,「那怎麽战胜你?」
「让祂自己跟你说吧。」
几分钟後。
十字架前,罗兰看着面前的十字架,「大哥,当年你的教徒不够多,更不够猛。」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接下来去见见我的十二门徒吧。」罗兰走出剧院,来到罗马的街头,「不会有一个家伙要出卖我吧?」
罗马的清晨还是挺热闹的,无数穿着盛装的市民都在接头准备庆典,罗马男性公民穿着由一大块羊毛织物制成的标志性外袍,元老、高级官员和少年贵族的外袍镶着紫红边。
他们从神殿出发,沿着铺石路穿过城门,向建造在城外的大竞技场前进。
罗兰也跟了上去,来到大竞技场之後,一头白色的山羊和一条白狗被绑在祭坛上,祭司对着人群说了一段祝福的开幕词之後,亲手拿着匕首,割开白羊和白狗的脖子,刨开牲畜的肚子,用犬血涂抹年轻男子额头,献祭他们的内脏。
接着,祭司脱去衣服,赤身持鞭奔跑,年轻妇女们聚集在街道两旁,祈望羊皮鞭抽打到她们头上,以祈求生育能力。
年轻女子的名字被放在一个盒子里面,让年轻男子上前抽取,根据习俗,他们配对结为一年期情人————或是更久。
「真热闹啊。」罗兰感叹道。
在祭司又说了一段祝福语之後,整个献祭仪式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罗马人最期待的,也是最刺激的赛事赛车。
两辆由四匹马牵引着的战车缓缓驶入赛道,这四匹马颜色并不相同,站在战车上的驾驶员向观众台上挥舞着手臂,一个黑发黑眼,眼睛有点小而紧,鼻子略微弯曲;另一个拥有黑色头发与蓝色眼睛,额前是白色的挑染。
「杰森?」罗兰一愣。
「嘿。」杰森似乎很享受这种大场面,伴随着号角声,他一扬马鞭,抽打着骏马,战车便呼啸着往前飞奔而去。
这座竞技场每圈约有八百米,标准赛程为赛车绕行7圈,总长约5.6公里,以两辆马车的速度,大约要跑十分钟就能结束比赛。
杰森一开始就领先在前,他身後的罗马少年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後,杂乱的马蹄声在竞技场内回荡,扬起漫天的尘土。
在场的观众似乎有不少认识罗马少年,喊着他的名字「盖厄斯」,并朝着杰森的赛道上投掷钉满钉子的棘刺,好在杰森的驾车技术十分高明,这才没有翻车,但速度不免降了下来。
盖厄斯趁此机会,驱车向前,二车的车轴剧烈撞击并且相互摩擦,发出道道火花。
两辆赛车在飞驰中不时相撞,车身随着撞击不断颤抖。
「我去,这也能用的吗?」罗兰一愣,看到一个观众准备继续往杰森的赛道上投掷棘刺,立刻夺了下来,往盖厄斯车前方一丢。
「你丢歪了!」那个观众对着罗兰就是一肘,但被罗兰灵巧的闪过,随後提膝猛击那个观众的要害。
赛场上,两车激烈的角逐还在继续,观众席上,罗兰已经和其他观众打成一片。
「我去,罗兰这是在干什麽呢?」杰森注意到了看台上的骚乱,眼皮跳了跳。
「机会!」盖厄斯猛抽马臀,追了上来。
「呵呵。」杰森一拉缰绳,操纵战车猛撞向盖厄斯的车轴,随着一声破碎的声音,车轴直接碎裂,车轮脱离车身,整辆赛车瞬间失控,车厢重重地在地上翻滚数圈,撞在了竞技场的墙上。
「我赢了!」杰森直接张开双臂,虽然罗马的公民们对他并不熟悉,但是他高超的车技显然已经征服了不少人,有许多少年和少女都向他投来了奇特的目光。
比赛结束,杰森在被众人簇拥欢呼之後,找了个机会,走出竞技场,找到了罗兰。
「好家夥,你在观众席上打那一场,估计被执政官注意到了。」杰森对罗兰说道。
「问题不大。」罗兰耸了耸肩,「反正迟早要对上的。」
「接下来去哪里,罗马浴场吗?」杰森猜测道。
「————你在想什麽呢?」
「这里就咱们两人,你有啥不好意思的吗?」杰森撇了撇嘴,「这里的浴池可是男女共浴哦。」
「得了吧,这里的水池没有进行过任何氯化处理,各种水池中的水也没能得到迅速而持续的更新,马提亚尔嘲笑过堆积在其中的粪便,罗马的医学作家凯尔苏斯则向人们提出明智的建议:身上若有未癒合的伤口就不要去浴场。」罗兰翻了个白眼,「我对这玩意真没兴趣。」
「那咱们现在去哪?」
「去找我其他的门徒。」罗兰说道,「据说是有十二个。」
「那是不是有一个要背刺你的?」杰森问道。
「没准是的。」罗兰不在意地说道,「还行吧,至少不是一半的叛乱派。」
「不过咱们去哪找其他人啊?」杰森想了想,「对了,虽然不能用超能力,但我们来之前,米迦勒是让我们自选身份的————不过我本来想选木匠,但被他给否了。」
「所以基本上不用考虑你们在底层?」罗兰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不用去斗兽场捞人————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惊呼,「卡珊德拉!」
斗兽场。
这里的外墙写满了一个角斗士的名字,卡珊德拉,巨大的马赛克镶嵌画记录了她的胜利时刻。
这个不喜欢言语,看起来十分纤瘦的少女在两天之间,就征服了这座大竞技场。
最强的勇士、老虎、狮子、以及其他的野兽,都败在了她的手下,甚至连让她受伤都做不到。
不同於大多数角斗士住在肮脏的地下囚笼,卡珊德拉住在舒适的独立营房,甚至还有两个女仆服侍。
「这里的强者————也就那样。」卡珊德拉有些躺在床上,一个侍女满脸崇敬地给她喂着葡萄。
在一天前,所有人都觉得出现一个女性角斗士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但当一百名角斗士的混战中,卡珊德拉直接横扫战场,将所有角斗士打得站不起来之後,所有观众都沸腾了,他们高呼着卡珊德拉的名字,并称她为「朱庇特之女」。
看台上,真的和朱庇特打过交道的唐娜有些无语,「卡茜————这是在干啥啊————」
「咦,好熟悉的脚步声。」卡珊德拉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们来了?」
罗兰和杰森悄悄从营帐外进来,忍不住感叹道,「你这里的安保也太严密了。」
「没办法,粉丝实在是太热情了。」卡珊德拉说道,「没想到是你们先找到我,我还以为会是唐娜呢。」
「你也遇到她了?」杰森问道。
「嗯,昨天的竞技,她在观众席上。」卡珊德拉点了点头,「我感觉到观众席上面有比对手更强的压迫感,结果发现是她。」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麽要做角斗士啊?」罗兰问道。
「这样方便你们寻找我。」卡珊德拉解释道。
「不是方便你在这个时代寻找对手?」
「————这也是一个原因。」
「注意安全。」罗兰没好气地说道,「还没搞清楚这里是什麽情况,就直接来角斗场和人比武,你可别学你妈。」
「呃————」卡珊德拉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我知道,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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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罗兰顿了顿,「接下来,我们就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让其他人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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