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雅典娜，你要来一点吗？”
月之湖旁边，苏念和阿尔忒弥斯盘坐在草地上，在他们面前是在篝火上炙烤着的幼鹿。
苏念用木棍鼓捣着篝火，而阿尔忒弥斯则是在一旁慢悠悠的为幼鹿涂抹着香料，刷着蜂蜜。
一时间，一股诱人至极的香味就此散发出去。
只是在这时候，苏念却发现有道熟悉的身影，抱着瓜果，噙着笑容从远处走过来。
只是相较于苏念，阿尔忒弥斯的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她平静的看了雅典娜一眼，道。
“雅典娜，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闻言，雅典娜也不恼，只是从手腕上取出了一根橡皮筋，将一头散披着的金发给扎成了高马尾，笑道。
“偶然间看见了你们在烤鹿，感觉少了点瓜果，就给你们送过来了。”
“而且我作为天军之主，偶尔也是需要放假一下的。”
雅典娜轻笑了一声道。
她可不像是帝释天一样不负责任，相较于帝释天她可是真的鞠躬尽瘁，事必躬亲了。
每天杂七杂八的扯皮，批阅的公务什么的，还要从一大堆真真假假的情报之中分析出事情的真相……她的事情着实一点都不少。
也就是作为智慧女神，处理的快一些罢了，不过要知道事情是干不完的。
关键是成了天军之主，身上有了包袱，就不能够像是之前一样，有压力了就随便找个得罪了自己三次的家伙揍一顿。
现在她释放压力的方式就只能够来找自己的恋人苏念了呗。
“那就来吧，正好一起。”
说着，苏念稍微让开了一点位置，让雅典娜可以坐在他的旁边。
顺带着从刚刚烤好的幼鹿身上扯下了一个小腿，塞给了雅典娜。
只是他这样的行为却是让阿尔忒弥斯忍不住啧了一声，并瞪了苏念一眼。
见状，苏念若无其事的顺手又撕下了另一条小腿，塞到了阿尔忒弥斯的嘴里。
“好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家赶回去吧？”
阿尔忒弥斯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哼唧了两声，鼓起了自己的脸，吃起了鹿肉。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是吃的是某负心汉的肉一样。
见状，苏念无奈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自己能咋办呢？
反正吃都吃了，那就受着呗。
至少在这里的是比较好糊弄的阿尔忒弥斯，而不是萨沙本人。
那才是真正有的受的时候，虽然说萨沙和雅典娜之间并不会发生什么，但是正是这种情况才让人害怕啊。
“不过话说，娜娜，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苏念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道。
“我就不能没事儿过来找你吗？”
雅典娜无语的说道。
在苏念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形象啊？自己来找苏念就一定是有事情吗？
“当然可以……”
苏念微笑着回答道，只是在他的印象之中，雅典娜似乎很少脱离自己的职责。
嗯，哪怕是来找他至少也是要找个理由的。
毕竟雅典娜又不是某不负责的帝释天，说翘班就翘班，一个月有十天因为勾搭良家妇女被关进了天军监牢。
嗯，剩下的二十天里还有十五天是扫黄时被抓了，还有五天就是休假了。
只能说这些年还真是辛苦上杉谦信了啊。
而雅典娜在感情上，显然是有些接近于宅男，理工男的思维的，完全没有了身为智慧女神胜利女神的风范，显得异常笨拙。
不过这也代表着，雅典娜是真的对苏念放开了心房，也是真的在乎他，显得异常可爱。
当然，这些仅限于在对苏念的时候，对其他人还是一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之前也是有过病娇化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雅典娜似乎有点放弃挣扎的样子了。
笑死，打不过一点，她现在也就只是和阿尔格尔一个水平的。
甚至因为真理不是自己的，是帝释天的，连阿尔格尔都不是对手。
无能的妻子这一块算是坐实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事情。”
雅典娜嘴角微微翘起，看了阿尔忒弥斯一眼道。
“差不多算是从万圣节女王那里得知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吧？”
毕竟她不是很习惯，毫无缘由的就去找苏念，这显得她异常的不成熟和不理性。
嗯，至少也要稍微带点正事儿吧？
或者说，她很享受和苏念一起处理杂事事务的时光，不过想现在这么悠闲也是挺不错的。
只是这里有个电灯泡就不怎么美好了。
阿尔忒弥斯：说谁电灯泡呢？
“嗯？什么有趣的消息？”
苏念好奇的歪了歪头，只有阿尔忒弥斯一脸不悦的吃着烤鹿腿。
关键是她现在也没有理由赶走雅典娜，好奇啊。
见状，雅典娜轻笑一声，从恩赐卡之中取出了三罐饮料，丢给了苏念和阿尔忒弥斯一人一罐。
直到这时候，阿尔忒弥斯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
噗嗤！
雅典娜打开了汽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口，解了一下刚刚吃烤肉的油腻感，这才开口道。
“就是和曾经反乌托邦有关的一点消息罢了。”
“哦？细说。”
苏念喝了一口汽水，看着雅典娜的脸庞，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他是真的有些好奇啊。
关键是当初反乌托邦战争主要参战人员之中没有俱利摩和白夜叉，就连雅典娜都不在。
很多细节和隐秘，说实话，苏念也不是很清楚，千眼之中或许有记载，但是就连白夜叉想要得知估计都很麻烦。
毕竟两个主力黑天和耶稣都是知名的诗人，二位数的诗人全力出手是可以影响到箱庭的。
没有谁知道在他们修改一切之前，箱庭的历史是什么样的。
二位数虽然不会受影响，但是不知道原本的情况，又有谁知道那是被修改后的历史呢？
“大概就是坐实了雅薇是反乌托邦的真相吧？”
雅典娜放下了汽水，轻笑着说道。
“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雅薇会选择亲手毁灭当初阿胡拉自我牺牲的成果。”
“嗯？善神之母？”
苏念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了雅典娜。
“没错，就是善神之母，我知道她是自我牺牲的，但是她自我牺牲为箱庭带来了什么，又为何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我就不知道了。”
雅典娜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意外道。
“箱庭的引导人类史前进，还有最初的收束机制都是那位建造的。”
“最初的阿尔法和欧米伽两位冕下创立的箱庭，就只是作为第三宇宙观测点而存在的罢了，有的只是观测无数世界人类史的功能。”
“那些功能是在阿胡拉以自己的【善】之真理打造而成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人类史上发生的各种天灾、战乱、死亡都会被收束成为魔王，乃至最终试炼，进而被箱庭的人类讨伐，从而规避掉。”
“箱庭才能够彻底的锚定人类史，引导人类史向前。”
“而且也因为【善】的存在，所以箱庭的反乌托邦之前的人类最终试炼实力并不强，就算强也是可以通过各种方法削弱，最后让神佛降天为人讨伐的。”
“这正是祂最初的想法‘让神佛引导人类前进’。”
听到这话，苏念有些意外的笑了笑道。
“看来善神之母无愧于善神之名啊。”
“居然会自我牺牲做出这种事情来，只是当时的她想到了这个机制导致的后果吗？”
“不过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确实是不得了的牺牲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现在似乎造成了不少严重的后果？”
阿尔忒弥斯多少听进去了一些两人的交流。
她看了眼苏念，顿了顿，有些不解的问道。
“所以当初反乌托邦干的事情，和这个有关吗？”
“没错。”
雅典娜听到这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就涉及到了反乌托邦代表的意义了，人类成为了被反乌托邦圈养的家畜，失去了任何意义。”
“而在发现通过影响箱庭下层就能够轻易的影响人类史，无论是为善还是为恶，都能够获得功绩，增强自己灵格的时候。”
“人类就只剩下了一种结局了。”
说到这儿，苏念不免感慨道。
“成为被饲养着的家畜……”
这时候，苏念继续好奇的问道。
“所以这就是反乌托邦诞生的真正的原因？也是雅薇宁愿化身反乌托邦也要做的事情？”
“没错。”
雅典娜轻轻点了点头，看向了苏念道。
“就是继承者阿胡拉的遗志，既然其他的神群什么的都无法引导人类前进，那么就让自己来，引导向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未来。”
听到这儿，苏念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所有人都幸福的未来，结果因为反乌托邦之中诞生出了金丝雀而放弃了继续走下去吗？”
金丝雀的意义是证明了，哪怕在物质上都被满足，从一出生就生活在乌托邦之中无忧无虑的人也会诞生自己的欲望。
再加上某东方神群盛行的人定胜天之理，那个神群除了部分天生神圣外，都是从最孱弱的人类挣扎奋斗上去的。
也因此，反乌托邦在占据了整个西区后，就停止了继续扩张的行为，而是选择继续观察下去。
“差不多。”
雅典娜思索了一下，而后解释道。
“当然，雅薇在当时也做出另一个决定。”
“以自己的消失为契机，彻底的毁了箱庭的收束机制。”
苏念闻言眯起眼眸，不解道。
“所以她失败了？”
“不，算是成功了一半吧，至少箱庭无法随意的干涉人类史了，给人类自由发展的机会。”
雅典娜双手抱胸，开着玩笑道。
“就比如说你干的那些事情，至少要二位数的帮助才能做到不是吗？箱庭神群能做的就只是影响罢了。”
“也因此，让箱庭众神如此贫穷，连点功绩都拿不出来。”
“阿这……”
苏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反乌托邦对箱庭造成暴击，影响最大的居然是众神的钱包？真的是太可怕了。
贫穷可是比死亡还要来的可怕。
“当然作为善神之母留下的机制，而且几乎与和箱庭乃至人类史绑定在一起的存在，又岂是这么好摧毁的。”
这时候，雅典娜言归正传道。
“哪怕是黑天和耶稣乃至万圣节女王联手，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是让原本分散的人类史统合成一个整体，增加影响的难度罢了。”
这就是万圣节女王在人类史之中象征的意义——大航海，乃至后续的全球化。
这时候，苏念突然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道。
“所以雅薇现在再次归来，是为了完成自己之前未尽的事业？彻底的摧毁箱庭和人类史之间的收束机制？”
“让箱庭重归祂最初的功能，作为第三宇宙观测点而存在？”
“或许吧。”
雅典娜不是很确定的摇了摇头道。
她也不清楚雅薇诈尸的真正目的，也不清楚究竟是谁会选择帮雅薇诈尸。
毕竟雅薇真的断了箱庭不知道多少神群、乃至共同体的财路，也让下层处于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不过如果要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那我们与雅薇敌对估计就是必然的了。”
苏念轻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但是真要和雅薇打起来，他还是没有多少信心的。
谁让这雅薇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光是三位数时期，就至少需要三尊二位数才能够勉强抗衡……要是再强一点，这还得了？
更何况，作为十字教的真主，雅薇究竟能调动多少力量这犹未可知。
虽然在祂不在的时候，十字教内斗很厉害，伊斯兰教、基督教、犹太教……就差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但是真主归来，谁还会斗下去？
至少明面上不会。
“总比抽风要重新化身反乌托邦乃至要成为唯一神要好……”
苏念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幽怨的看着雅典娜道。
都怪你又说这些事情，搞得他现在心情全没了。
雅典娜闻言一笑，扯下来一点鹿肉，喂到了苏念的嘴里道。
“是你自己要想这么多的，要是我的话，提前做好准备，然后静待事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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